榼柳如烟手脚并用的,向沈清鸢爬去。
因为受气浪冲击,砸在地上,而受伤的手。
在青石板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救我,救我,玉茹把事情告诉你,是不是说明,你能救柳家!”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我不想死,我什么都告诉你。”
柳如烟涕泗横流。
沈清鸢十分嫌弃的后退两步,让她抓了个空。
“就在那里说,别过来。”
衣角都有些弄脏了。
穿白衣服,就这点不好。
难怪大师兄,除了道袍外,总是穿黑色。
沈清鸢又一次,认识到了大师兄的权威。
柳如烟已经被吓破了胆。
忙不迭点头,哭着说道。
“柳家供奉了大师。他很厉害,只要奉上他满意的供奉,就能实现我们的愿望。”
沈清鸢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一开始,柳家上下并不相信他。
可是他逐渐帮助本家坐稳了位置,宫里的贵妃娘娘,也一日比一日得宠。
爹爹那时候,又在生病,就试探的供奉了几个童子。
大师给了爹爹一个血戒,让他日日佩带。
结果,爹爹真的好了!
只是,每年,都要为大师继续供奉童子童女,不然爹爹就会变成啃生肉的怪物。”
用邪术续命?
沈清鸢问到,“然后呢?”
“然后,爹爹有一日没注意。跟国师撞了个正着。国师便将那个血戒打碎了。”
又是国师?
沈清鸢当然知道,大雍有国师。
玄门每隔十年,便会派出一人去担任国师。
当然,大雍多是普通人。
自然不可能,派长老那种大人物。
但为了玄门的脸面。
派出来的人,一般实力,也都不会太差。
多是各个宗门里,天资还不错的真传弟子。
能发现这个事情,并阻止也是应该的。
“后来呢?”
“后来,大师就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国师,每年都会离京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大师就一定会在。”
秦时安说过。
国师明日就要回来了。
那,这个所谓的大师,不是今天就要跑了?
“那个大师叫什么?人在哪?怎么联络?”
“大师没有名字,我们都叫他大师。
他一般都在,本家为其购置的一处别院,离京郊猎场很近。”
京郊猎场?
那不就是,小兔子化出灵智的皇家猎场吗?
“怎么找到他?”
连名字都不肯说。
可见这人十分谨慎。
自己贸贸然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但柳家人能找到他。
他们之间,一定有别的联络方式。
柳如烟想起自己以前,服侍大师的样子,有些不太想说。
“我也不知道。”
沈清鸢翻了个白眼。
你都知道的这么详细了,你会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看来,还是没被劈到,所以不怕死。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没法子,我走了。”
柳如烟赶紧拦住她。
刚刚沈清鸢说不管她,天雷立马就落下了。
现在,柳如烟不敢赌。
“别别别,我说,我说。”
柳如烟哆哆嗦嗦的,从衣服内侧暗兜里。
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
沈清鸢低头看去。
平平无奇,一点邪气都没有。
跟街边能买到的竹哨,几乎没有区别。
甚至一点花纹都没有,像是孩童随手做出的玩具。
属于是那种,丢在路边。
沈清鸢都懒得,看一眼的程度。
要不是,柳如烟是从贴身内袋里,掏出来的。
沈清鸢都要怀疑柳如烟,是骗自己玩的。
这大师,够贼的啊。
“这哨子,柳家人都有吗?”
柳如烟低下头,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沈清鸢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跟这大师,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不说实话,那我走了。”
“等等,我说......”
沈清鸢等着柳如烟的下文。
可柳如烟说完这四个字,却迟迟不开口了。
“你到底说不说?”
沈清鸢不耐烦。
她赶时间呢,万一现在就跑了怎么办!
柳如烟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最后,是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陪过大师几夜,大师说想他了,就去那边吹哨子。”
沈清鸢想起什么,问到。
“你是,炉鼎?”
邪修里面,确实有采阴补阳的手段。
但是一般来说。
邪修都不会找这种,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因为这种普通人,承受不了他们体内的邪气。
他们而言,修为增进的不多。
更多是,搜罗有灵根,但是又没被玄门发现的女子。
或是刚刚入门不久,修为不高的弟子。
沈清鸢知道这事。
还是因为三师姐私下里,跟她说的。
让她出门都小心些。
说沈清鸢年纪小,心思单纯。
但,并不是所有修行者,都是好人。
柳如烟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
“我不是,大师已经很老了,而他想要的供奉,我给不起,便陪了他几夜。”
也是柳如烟在沈世谦的手里,被开发调教的足够好。
还真让她,把那个又老又丑的大师,服侍的满意了。
沈清鸢懵逼。
不是说京城的女子,最重礼义廉耻,男女大防吗?
结果,柳姨娘随随便便的。
就给渣爹头上,戴好了这么硕大一顶绿帽子?
听上去,还是自愿的。
说好的贞操比命大呢......
等等,那沈清瑶,是渣爹的种吗?
沈清鸢越想越远,赶紧晃晃脑袋。
渣爹倒霉,关她沈清鸢什么事?
“所以这哨子,只有你吹,他才会出现,对吧?”
“是,按照大师的要求,我还得先脱下衣服,身上挂好红丝带和铃铛,躺在祭台上......”
“停停停!”
沈清鸢赶紧叫停。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沈清鸢才及笄,还算是个孩子。
这些细节,柳如烟敢说,她都不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