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场宝市的灯火之下,拍卖台上灵光流转。
只见一件接一件的拍品被捧上玉案,又在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中花落各家。
此刻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自己灵石能承受的范围內,或多或少地挑到了心仪的物件。
而李潯这边也是一直没有举牌。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始终保持著一个观望態度,目光平静地看著场內的动静。
这些东西不是不好,只是鑑於岛上和自身的情况,他还没等到值得出手的东西。
李潯正暗自思忖,忽见拍卖台上灵光一盛,场內气氛也跟著高涨几分。
眾人屏息之间,只见一只通体碧蓝的玉瓶竟不知何时出现在高拍主手中。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想必在座不少人都已经有所耳闻了。”
他將那刻满灵纹的玉瓶托在掌心,脸上虽是亲和,却难掩郑重之色。
“碧海潮生丹,筑基丹中的上品。此丹以碧潮灵髓为主料,辅以七味百年灵草,经由结丹期丹师以地火精炼七日方成。一炉只出五粒,粒粒皆是上品。练气圆满修士服之,可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率。”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三成市面上最好的筑基丹也不过加两成,这碧海潮生丹竟然能加三成”
“何止!你听清楚没有,是碧潮灵髓炼的!碧潮灵髓一滴就要八百灵石,光是主料就这个价,这丹能便宜到哪去”
李潯不动声色地听著周围的议论,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那只碧绿玉瓶上。
三成筑基成功率。
这个数字在练气修士眼里,不亚於一条通天捷径。
寻常修士从练气巔峰衝击筑基,十个人里能有两三个成功就算不错了。
若是根基不稳、机缘不足,衝击十次八次也未必能摸到筑基的门槛。
而多出三成成功率,等於把筑基的概率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怪不得那络腮鬍子说这丹是內场的上等好货,果然不虚。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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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主拍见台下气氛已经热了起来,心中暗自得意。
他微微一笑,將玉瓶轻轻放在玉案中央的展架上。
“碧海潮生丹,共五粒,分一瓶拍卖。起拍价一千八百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枚。规矩照旧,价高者得,落槌无悔。”
他拿起玉锤,往灵钟上轻轻一敲。
“一千九!”
几乎是钟声落下的瞬间,普通观眾席上就有人举起了號牌。
“两千!”
“两千一!”
价格一路往上窜,举牌的人一个接一个,转眼间就突破了三千枚灵石的大关。
李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依旧没有举牌的意思。
他现在才练气七层,离筑基还隔著八层、九层两道坎,现在拍下筑基丹纯粹是占著灵石不用。
而且这丹药价格涨得这么快,根本不符合他的“利益最大原则”。
算了算了,先让他们抢去吧。
反正等自己到了练气圆满,说不定海池里的鱼也繁衍到一定规模。
若真是需要,届时求內岛丹房重金定製也不是不可。
只要时间充裕,灵石总归是能想办法挣的。
他正盘算著,头顶的雅座方向忽然有人举了牌。
“三千五百枚。”
举牌的是冯清儿,其声音不大,却很是坚决。
此价一出,台下那些正在竞价的声音顿时小了大半。
三千五百枚灵石,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散修的全部身家。
而且举牌的是雅座上的世家小姐,这场子不是他们能抢的了。
高主拍目光扫过台下,笑容不减。
“冯小姐出价三千五百枚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三千六百。”
另一个雅座之上,那声音熟悉无比,正是钱明远懒洋洋地举起了號牌。
冯清儿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冷,隨即再次举牌。
“三千八百。”
“三千九百。”
“四千。”
两人一前一后,价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台下那些散修们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睛瞪得溜圆,看著这场神仙打架。
加价幅度虽然还是一百一百地往上加,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客气。
两家少主都在,谁要是陡然加价太过,反倒显得气势不足、急於求成。
二人虽未交流,但也明白这是世家之间的暗劲,较的是底气,拼的是脸面。
钱明远再次举牌:“四千三百。”
冯清儿跟举:“四千五百。”
价格一路突破四千五百枚灵石的时候,全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这个价码已经比外场翻了將近一倍,就算是对世家子弟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冯清儿举牌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身后的陪考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她沉默了一息,再次举牌。
“四千六百。”
钱明远看出了她的犹豫,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几乎没有停顿,紧跟著举牌。
“四千八百。”
这一次,冯清儿没有再加。
大家都是为筑基做准备,不是人傻钱多。
现在其价值四千八已经是价格虚高了,若自己真加到了五千,那钱明远未必一定跟进,届时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冯清儿將號牌轻轻搁回案上,似是心有不甘,但还是接受了结果。
高主拍见此心如明镜,適时地举起玉锤提醒眾人。
“钱公子出价四千八百枚灵石,还有更高的吗四千八百一次……四千八百两次……”
他正要落槌,台下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五千。”
此价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这个声音不是从雅座上传来的,而是从普通观眾席的角落里响起的。
眾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戴著银白面具的身影正举著號牌,姿態閒適。
钱明远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第一粒碧海潮生丹已经是囊中之物,冯清儿退场之后,台下那些散修根本不可能敢跟他抢。
可偏偏就有人跳出来了。
“五千二百块。”
钱明远举牌加价,声音里的那股懒洋洋的劲儿已经收了几分,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不悦。
“五千五百块。”
台下蒙面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加了三百。
钱明远转过身去,目光越过木栏,落在那个戴著面具的身影上。
面具遮住了面容,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男修。
他看了两息,想不到台下竟然还有高手。
虽然六千灵石自己拿得起,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即便再次加价,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
大家都是选购而来,若没有宿怨,没必要结下樑子。
於是他也將玉牌放置在案上,示意自己不再加价。
“哼哼……”
这时候冯清儿轻笑一声,转头望向冯明远这边。
她虽未开口,但眼神却意味深长。
原先眾人都觉得你钱家財力雄厚、颇有能耐,如今看来,等遇上真正的高手也不过尔尔。
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名散修,且只凭一轮加价便让你如此被动,实在可笑。
……
高处爭锋,李潯將一切看在眼里。
眼下这散修悍然出手搅动全局,倒也是给自己未来提供了一种竞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