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市之內,盛况依旧。
碧海潮生丹的出现,倒也给李潯提了个醒。
他想起了络腮鬍子在客栈里说过的话,如果其言属实,那“玄龟甲盾”和那件所谓的“上古遗府功法秘宝”,恐怕也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几件拍品拍出以后,那套玄龟甲盾也顺势出现在高主拍的手中。
此宝一共有三件,单件便可施展防御神通。
但即便其品级不凡,却不像灵丹那般稀有,所以供需之下竞价之势缓和了不少。
但李潯发现,此物一出,雅间內的冯清儿似乎是颇为心动。
所以自打第一轮竞价开启,冯清儿便频频出价,势头十分踊跃。
因为钱明远先前在竞拍吃了一回瘪,知道过度抬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便没有和冯清儿死磕到底。
几番竞拍下来,这第一件甲盾最终以一千五百块灵石被冯清儿稳稳拿下。
后来她本想乘胜追击,顺势拿下第二件。
却不想其身旁雅座的少主资金更为阔绰,以四千块灵石的总价將剩余两件全部收入囊中。
……
此套防御重甲全部拍出之后,会场里那股子火热的气氛稍降。
高主拍毕竟是总会执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
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侍女调换顺序,捧上下下件拍品。
那是一件巴掌大小的青蓝色晶石,通体剔透如冰,內似星云流转。
即便隔了老远,李潯也能感受到那晶石散发出的那股清冽的水灵气息。
“诸位道友,这一件拍品颇为特殊,並非寻常法器灵丹,而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地脉灵材。”
高主拍將晶石托在掌心,缓缓介绍道:
“此物名为【碧水晶】,乃蓝品海灵蚌王受潮汐千年冲刷所结。其性至阴至纯,是提升泉眼品级的绝佳之物。”
“碧水晶……”
听完介绍,李潯目光微凝。
当时他修復完岛上灵泉之后,系统光幕上便列出了三种升级灵泉所需的材料,其中第一样就是这碧水晶。
这材料后来李潯也曾寻找过。
他数次往返內岛坊市,问过不下几十家铺子,但得的回答都是没货,甚至有几家连听都没听说过。
以为无缘觅得,想不到竟在这里碰上了。
见眾人有的点头有的震惊,高主拍便继续进行介绍。
“碧水晶这个名字可能大家有的听著陌生,但在座若有经营灵岛的岛主,想必就都知道此物的涌出。此物事关灵泉等级,灵泉想从初级升到中级,少说也要花费数年苦工,若是灵脉不够深厚,就算花再多功夫也是白费。而有了这枚碧水晶,只要灵泉下方水脉充沛,將其投入泉眼便可自行净化水质,提升品阶,省去无数苦工。”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阵阵议论。
“碧水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你没听说过正常,这东西太稀罕了。我师父当年为了找一枚碧水晶,跑了整整三年,最后还是在一处上古遗蹟里才找到的。”
“这么玄乎那得卖多少钱”
“多少钱有价无市的东西,你说多少钱”
……
高主拍见台下气氛热络起来,便不再卖关子。
“碧水晶一枚,起拍价一千块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开拍。”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三!”
价格一路往上走,举牌的人却比方才竞拍筑基丹时少了不少。
不是不想买,而是这东西实在太偏门了。
对於大多数无岛经营的散修来说,碧水晶就是个鸡肋之物。
它只能用来升级灵泉,而升级灵泉需要的可不止这一样东西,至少还要地溶岩和潮汐贝两样配合使用。
三样材料缺一不可,缺了任何一样,光有一枚碧水晶也是白搭。
更要命的是,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极难寻得。
碧水晶的来歷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蓝品海灵蚌王受潮汐千年冲刷所结,光这一个名头就足以劝退绝大部分人。
地溶岩產自深海热泉边缘,那地方寻常修士根本去不了,至少得筑基中期的修士才能在那种环境下活动自如。
至於潮汐贝,那就更难了。
外海旋涡区特有灵贝所產,那地方暗流汹涌,水压惊人,除非有筑基级的防御法器和特殊的水系功法,否则连靠近都做不到。
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尷尬的局面。
想升级灵泉的人买不起这三样东西,买得起这三样东西的人,家里的灵泉早就是中级甚至上级了,根本不需要碧水晶。
所以碧水晶虽然稀罕,但真正愿意出手竞拍的人却不多。
价格涨到两千块灵石的时候,普通观眾席上已经没人举牌了。
其中钱明远和冯清儿也是过场性的竞价。
他们有家族托举,虽占著內岛地利,但是只要修为不断晋升,回到浅滩盟主岛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至於竞拍的后半段,只剩下雅座上两个经营岛屿的家族管事还在不紧不慢地交替加价。
“两千二百块。”
“两千三百块。”
“两千四百块。”
此刻碧水晶的价格已然快要超出本身实际价值,两大世家都不愿再大幅抬价。
他们只是慢慢加价,暗自僵持,都在憋著劲,等著对方先撑不住让步。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东西不是非要不可。
能拍下来最好,拍不下来也不可惜。
毕竟另外两样材料也不好找,光有碧水晶在家里放著也是吃灰尘。
李潯坐在观眾席上,面具下眸光一闪。
“我看也是时候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没有急著举牌,而是又等了一轮。
那个雅座管事再次举牌:“两千五百块。”
另一个管事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跟上。
此时高主拍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问道:“两千五百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李潯看准了这个空档,悠悠地举起號牌。
“两千六百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愣了一下。
又是普通观眾席
方才那个跟钱家槓到最后的面具人,又出手了
眾人纷纷扭头看去,却发现这次举牌的虽然也是个戴面具的散修,但位置和方才那个不一样,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之前举牌的那个管事扭头看了李潯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碧水晶已经稳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散修来。
真是怪了事了……
这底下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