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摩托车的发动机突突突的声响还没停,夏怀明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三两步之间,已经躥进了院子。
秦淮茹正蹲在菜地里拔萝卜,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手里的萝卜差点甩出去。
她抬头一看,夏怀明已经到了跟前:“奶奶,太奶奶,恭喜您大孙子吧。”
秦淮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这孩子,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我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就让我恭喜你”
王秀兰正坐在菜园子旁竹椅上织毛衣,也是忍不住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他。
“奶奶,太奶奶!我博士毕业了!而且我被聘为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研究员了!”
王秀兰听清了“博士”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博士就是你跟你爷爷说的那个什么……你之前在读的最高的学位”
夏怀明使劲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对!最高的!读完博士就是最高学歷了!而且我被中科院聘为研究员了,正高级职称,相当於教授!”
王秀兰不太懂什么研究员、正高级,但她知道“教授”是好东西,脸上登时笑开了花。
她拉著夏怀明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好像要从他掌纹里看出学问来:“教授就是电视里面那种专家吧我们家出了个专家你爷爷知道吗”
夏怀明说:“还没呢,我没打电话跟他说。我先来跟您和奶奶报喜!”
秦淮茹也是笑逐顏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喜事,真的要恭喜你了!之前都不说博士什么时候毕业。”
夏怀明笑著挠头:“这不是还没確定的事情,不好说吗。今天刚拿到聘书,我就骑著摩托车赶回来了。”
王秀兰拉著夏怀明在旁边的木椅坐下,让他好好说说。
夏怀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红色证书,还有一个烫金字的聘书,双手递给王秀兰。
王秀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有些字因为老花,看不太清,但看见上面鲜红的大印,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咱们家出人才了。”
秦淮茹凑过来看,认出“中国科学院”几个字,眼眶有点红。
“怀明,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八”秦淮茹掰著手指算了算,忽然问道。
夏怀明说:“二十九了。”
旁边的王秀兰说:“妈,您知道吗,老赵说过咱们国家有个搞材料的天才叫卢柯,二十八岁成为研究员,三十岁成了最年轻的博士生导师。咱们怀明二十九岁当研究员,那也是顶尖的了,跟他比也没差多少了!”
王秀兰又笑又激动:“真的吗哎哟喂,祖宗保佑,咱们赵家的根苗就是不一样。”
夏怀明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摆手:“我还差得远,卢柯老师那是天才中的天才,我比不上。”
赵石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院门口就听见屋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还有笑声。
推门进去一看,夏怀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在跟秦淮茹说话。
王秀兰坐在旁边,织毛衣的手一刻不停,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石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夏怀明看见赵石,赶紧站起来:“爷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石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到沙发上。
秦淮茹用目光示意夏怀明自己说。
夏怀明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博士证书和聘书,双手递过去。
“爷爷,我博士毕业了。上个月答辩通过,今天被中科院力学研究所聘为研究员。正高级。”
赵石接过证书,一页一页地翻。博士证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大字。聘书是红皮的,上面盖著中国科学院的大印。
看完了,他把证书和聘书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看著夏怀明。
“博士,研究员,正高级。你知道正高级职称平均年龄是多少吗”
夏怀明想了想:“爷爷,这个我不太清楚。”
赵石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没关係,我现在告诉你,近十年平均年龄在40-44岁之间,反正你比绝大多数人早了至少十年。”
“怀明,你已经很优秀了,我以你为豪!”
赵石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自豪,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但是你要记住,这只是你人生的另一阶段的开始,不要过於沉溺於其中,你要更加努力才是!”
王秀兰在一旁插嘴:“石头,怀明有了这么大的出息,你怎么也不笑一笑”
赵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王秀兰看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织她的毛衣。
秦淮茹去厨房张罗晚饭了,王秀兰坐在旁边继续织毛衣,时不时抬眼看看祖孙俩。
赵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你具体研究什么方向。”
夏怀明答道:“做的是固体力学,具体是先进材料的力学行为,比如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的疲劳寿命预测。”
“材料在高温、高应力下的失效机理,实验室跟发动机厂有合作项目,这些研究直接关係到国產航空发动机的可靠性。”
赵石听著,突然插一句:“那跟红星研究院的项目有什么关係。”
夏怀明整理了一下思绪:“爷爷,之间的关係大了,红星在搞高温合金,实验室在做高温合金的力学性能表徵,两家可以合作。”
赵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明显在认真思考:“可以。你到了力学所,先把脚站稳,不要急著搞合作。等站稳了,再考虑跟红星对接。你现在是研究员了,说话办事要稳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
夏怀明被爷爷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起当年从动车项目调到盾构机项目的事被爷爷骂得狗血淋头,脸微微发烫。
……
夜深了。
夏怀明骑著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院子,尾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
赵石站在台阶上,望著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秦淮茹在旁边说道:“老赵,进去吧,外面冷。”
赵石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二十九岁,研究员,你说我当时要是继续搞研究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