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陆建军用狍子肉煮了一锅丸子。
自己吃了些之后,剩下的便送给了沈佳佳和陈红梅。
余下的肉用盐腌了之后,便挂在了屋檐下风干。
剩下来的时间,陆建军没有看书,而是闭上双眼,意识探入了空间中。
只见在一处角落,陆建军堆放干蘑菇的地方,旁边居然长满了蘑菇。
那干蘑菇是老孙头之前给他的,除了偶尔煮粥拿出来一点之外,就是给几个熟悉的知青送了一些,剩下的陆建军便全部放在了空间内。
平常他也没有注意,毕竟心念一动,空间内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手中。
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空间里竟然长蘑菇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空间内活物能够生存,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因为之前家里那只老母鸡放进来之后,也活蹦乱跳地活了几天,只不过最后被陆建军送给了王婶。
而今天见到这蘑菇之后,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空间内是不是其实也能种植。
陆建军心念一动,将上次在供销社买的黄豆撒在了地上。
毕竟是意识操控,没办法做得太细致。
他用木盆盖上一半,另一半则直接裸露着。
不管是能长出豆芽,还是长出黄豆苗,只要能长成,那他在空间里种东西的路子就打开了。
接下来只要看成熟的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弄些其他种子来,不必再坐吃山空。
……
翌日,晒谷场。
“今天的派工跟昨天一样,赵德才、陆建军、张少平继续上山打猎。”
“打到的猎物归队部,谁也不许私自处理。”
马德胜一脸怒气的安排着。
人群一阵窃窃私语。
人们交头接耳,目光往赵老二身上瞟。
昨天赵老二指着马德胜鼻子骂娘的事,一晚上就传遍了全村。
有人说他硬气,有人说他不知好歹,但大多数人心里都暗暗竖了个大拇指,敢跟队长对着干的人,在这穷乡僻壤不多见。
赵老二站在人群里叼着烟,毫无反应,像是根本没听见马德胜的话。
马德胜特意来到了赵老二面前,冷冷问道:
“听清楚没有?”
赵老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冷哼道:
“听清楚了。”
马德胜一挥手:
“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领枪的时候,老吴的态度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他早早就把猎枪擦好。
看见赵老二几人进来,赶紧起身:
“老赵来了,枪给你准备好了,子弹也多给了几发。”
他把一个纸包推了过来,里头鼓鼓囊囊,少说有十发子弹。
赵老二却根本不领情,只是伸手从里面数出五颗,揣进兜里,把剩下的推了回去。
“多了不要?”老吴愣了一下。
“5颗就够了,人家民兵队也拿不了10颗吧?”
赵老二把枪扛上肩,转身就走。
老吴只能讪讪地把多余的子弹收回了抽屉里。
三人领了枪之后,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来到了赵老二家。
赵老二从院子里拎出了两把斧头,一把自己拿着,一把递给了陆建军。
“赵二哥,今天拿斧子干啥?”张少平问。
赵老二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
“昨天那个天仓你还记得不?里头那只熊瞎子,我今天想掏了它。”
张少平倒吸一口凉气:
“赵二哥,你不是说不好弄吗?”
“昨天是不好弄,今天准备好了就好弄了。”
赵老二把斧头给了张少平,又把猎枪检查了一遍,
“我们等会儿先去沟塘子那边砍点叉棍。”
张少平接住斧子,那斧子沉着他手腕一坠:
“赵二狗真要掏熊瞎子?那东西可200多斤呢!”
“怕了?”
赵老二把猎枪背好,不知从哪又掏出了半截烟,
“怕了你就回家开门,我跟建军去。”
张少平咬了咬牙:
“谁怕了?去就去。”
“我就是觉得这熊瞎子打回来,到头来还是让马德胜那狗东西得了好处。”
赵老二冷哼一声:
“谁说我要把熊瞎子带回来了?”
“你俩回去多带点干粮,今晚咱们不回来,在山上过夜。”
“明天一早直接去公社黑市。”
张少平一听这话,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拿稳:
“赵二哥,你的意思是把这熊瞎子私吞了?”
“不然呢,打回来交给马德胜,让他拿去邀功?”
张少平咽了口唾沫,看向陆建军。
赵老二也停下了手中的活:
“建军,你的意思呢?”
“这熊瞎子打到了,好出手吗?”
陆建军没有去问这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也没有去问狩猎的熊瞎子到底有多危险,他知道赵老二脾气暴,但绝不是一个胡乱冲动的人。
更不会带着他们两个去随便冒险。
“你放心,只要弄到手了,没有说放不出去的。”
“要想省点事儿,就直接拉去老马那,他那除了肉吃不下,别的都能收。”
“行,那我们这就回去,拿东西。”
陆建军算是看出来了,赵老二平常没少做这种勾当。
整理好东西,三人很快便出发了。
到了沟塘子后,赵老二带他们砍了一些粗树枝,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搭了个窝棚。
虽然张少平体力不行,但陆建军和赵老二都是伐木的好手。
没两个小时,一个窝棚便建了起来。
随后他们找来了一些柴火,来到那棵大树边,升起了火堆。
大白天的生火,自然不是因为怕冷,而是担心等下掏熊仓的时候发生意外。
野兽怕火,即使是熊也是如此。
大雪天的,人肯定是跑不过熊的,如果到时候没能一击毙命,这火堆就是三人的最终保险。
来的路上,赵老二已经将所有的注意事项以及流程全部交代了几遍。
看了看熊熊燃烧的火堆,他朝着张少平使了个眼色:
“少平,叫仓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张少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拿着斧子来到了树旁。
犹豫了好一阵,举起斧子,朝着那棵正在往外冒气的大树猛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