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修士们在拼命释放水系术法灭火,但是见效甚微。
“所有学宫,立刻启动最高等级护山大阵!”陈昂的声音传遍了十二座学宫。“灵石不够的,用灵矿顶!储备全部拿出来!”
仓颉的声音从传讯玉符中传来,带着嘶哑。“首领,照这个消耗速度,灵石储备最多撑七天!”
“够了。”陈昂自信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了。
盘古殿。
帝江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案。
“帝俊疯了!”
十二祖巫齐聚。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共工暴跳如雷。
“给他脸了是吧!”
“走,我们这就将那几只杂毛鸟给杀了。”
“不能动手。”
玄冥的声音冰冷。
“谁先动手,谁就是破坏十万年之约的罪人。道祖的面子,你担得起?”
共工的嘴张了张,没吭声。
道祖鸿钧啊。
“那怎么办?”
“但也不能干等着。”
共工十分烦躁的说道。
帝江看向陈昂的分身。
“小弟,你有什么想法?”
陈昂的巫族分身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未必是帝俊的命令。”
帝江的眉头一跳。
“什么意思?”
“十大金乌,是帝俊和羲和的儿子。”
“帝俊没必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做局,风险太大了。”
大殿一片寂静。
帝江的目光幽深了几分。
“你是说,十大金乌……自作主张?”
“至少有这个可能。”
陈昂其实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他觉得,此事说不定和西方那两位有关。
这十大金乌出来的太蹊跷了。
现在只需要看看后续妖族有没有反应就好了。
要是妖族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此时,天庭,凌霄殿。
帝俊正在批阅各部呈上来的战备文书。
太一坐在侧殿,闭目调息。
一切如常。
白泽站在殿外的廊道上,手持竹简,目光扫过南方天际。
天色正常,日轮如往常一般悬于东方,光芒柔和。
没有任何异样。
但白泽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一种直觉,今天的天庭,太安静了。
“白泽大人。”一名妖修上前禀报:“各部战备物资清点完毕……”
“等等。”白泽打断了他。
他走到殿门口,抬手一挥,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的景象都出现在了白泽的脑海之中。
似乎一切都十分的正常。
汤谷之中,十大金乌安安静静待在扶桑神树上,只有大太子驾日车巡天。
但是白泽的不安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强烈了。
可是他偏偏又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这让他十分的难受
与此同时,虚空中。
准提道人盘坐在莲台之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一面法镜。
镜中映照的,正是洪荒大陆上十日并出的景象。
大地龟裂,河流蒸发,无数生灵在烈焰中哀嚎。
准提看着这一幕,双手合十,面带慈悲。
“无量天尊。”
准提收回目光,双手合十。
“师兄,此局已成。”
接引的法身在虚空中飘忽不定,面容悲苦。他看着镜中那些被烈日炙烤的生灵,声音低沉。
“生灵涂炭。”
“师兄心善。”准提点了点头。“但若不如此,巫妖两族的火又怎会烧起来?”
接引沉默了很久。
“那十个孩子……你用了什么手段?”
准提笑了笑。
“手段谈不上。十大金乌本性顽劣,被帝俊关在扶桑神树上数万年,心中早已积满了怨气。贫道不过是……顺势而为。”
他伸出手,指尖有一缕金色的光丝在缠绕。
“一点痴念,一点执念,再加上年少气盛。贫道只是在他们的神魂中种了一颗种子。让他们觉得,自己被父亲低估了,被困在扶桑树上不过是帝俊怕他们抢了风头。”
接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是,死了这么多生灵,这因果。”
“因果自然是有的。”
准提依然平静。
“万般业力,尽加吾身。”
接引看了他一眼。
“巫妖若因此提前开战,死伤何止亿万。这份业力,你扛得住?”
准提合上双目。
“扛不住也得扛。东方气运太盛了。”
“只有他们打起来,东方的气运才会松动。”
“气运松动,西方才有机会。”
接引不再说话。
准提睁开眼,看向法镜中那片被烈日焚烧的大地,目光从慈悲变成了审视。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人族。”
“陈昂?”
“此人在巫妖之间左右逢源,手段高明。但也正因如此,他最怕的就是巫妖提前开战。”
准提的嘴角弯了一下。
“贫道偏偏要让他怕的事情发生。”
此时,洪荒大地上,不光是人族了,就连其他的种族也受到了影响。
那可是太阳真火啊!
巫族之中也有不少部落受到了影响。
这让不少巫族心中恨得是牙痒痒的。
但是碍于巫妖之间不能开战的条约,他们并不能出手,只能看着那十大金乌在耀武扬威。
毕竟,之前的摩擦,只能算是小摩擦。
但是和金乌太子打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得了。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光柱从后土部落之中冲天而起。
一位大巫出手了!
那大巫的身形暴涨,三丈变三十丈,三十丈变三百丈。
他抬脚,一步便跨出了万里。
大地在他的脚下震颤。每一步落下,都在洪荒大地上留下一个数十里宽的深坑。
他朝着十轮烈日的方向,奔跑起来。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巫夸父!
只见夸父大笑道:
“杂毛鸟,别人怕你,我巫族可不怕!”
“去他娘的十万年之约,今日我夸父就是死,也要弄死你们!”
“给你们脸了,一群手下败将!”
首阳山。
陈昂抬起头。
他看到,北方的天际线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东方移动。
那速度快到连天空中的气流都被撕裂,在他身后拖出一条横跨万里的白色尾迹。
“大巫夸父。”
陈昂轻声说。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对十大金乌出手吗?”
燧人氏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