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机甲冲破云层,阳光在机翼上炸开一圈金色的光晕,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赤红尾迹。
驾驶舱内,牧野靠在座位上。
周维坐在副驾,透过魂导屏幕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希路达蹲在他肩头,金色的复眼好奇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景象。
“怎么样?帅吧!”
牧野侧头看了周维一眼,鹰隼般的眼眸中满是得意。
“小子。”
我体验过老师的机甲了。
e,那是黑色的。
我这是红色!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驾驶舱中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
周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本体宗宗主,还真是挺有趣的。
明明九十四级封号斗罗,四字斗铠师,红级机甲师,大陆唯一一位。
实力强得离谱,性格却像个大孩子,见人就嘚瑟。
“嘿嘿,小子。”
牧野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认真。
“做我徒弟,我送你一台红色机甲!”
周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别骗小孩了,小孩子都懂。”
牧野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叹了口气。
“咳咳,算了。
我和冷一起教你,也挺好。”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的云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那女人护犊子护得紧。
我要是敢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她能追着我打到本体宗去。”
周维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周维一眼,鹰隼般的眼眸中多了几分认真。
“本体宗激发潜能,核心就一条——借助外界压力,激发人体极限。”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驾驶舱中回荡。
“极致压榨魂师潜能,在绝境中刺激新的潜能出现。”
周维靠在副驾座位上,他听得很认真。
牧野顿了顿,目光从周维身上移开,看向前方翻涌的云海。
“你的武魂战意没法释放,有一很大原因,是你。”
“我?”
周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对!就是你!”
牧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没有释放自己的战意,它们太强了。
你自己都没出过手,你的极限从来没被压榨过。”
他转过头,直视周维的眼睛。
“明白吗?”
周维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金色的光点和暗紫色的雾气交替浮现。
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的战斗。
擂台上,他站在原地,希路达和萨格罗斯冲出去解决一切;
升灵台里,他站在后方,两只精灵为他扫清障碍。
他什么时候真正出手过?
他什么时候被逼到绝境过?
好像……真的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牧野。
“好像……明白一点了。”
牧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收回目光,手指在操控面板上拨弄了几下。
“本体宗激发潜能的方法多的是,最适合你这种没被揍过的。”
“第一,沉海。”
他伸出一根手指,“深海潜水。
深海的水压、低温和缺氧环境,会强迫你动用每一分力量来维持生命。
身体扛不住的时候,潜能就会被逼出来。
本体宗不少人第一次觉醒,就是在海里。”
周维嘴角微微抽搐。
沉海?
还真是沉海。
“第二,本体武魂二次觉醒。”
牧野伸出第二根手指。
“本体武魂可以随魂师成长而进化,当身体强度达到临界点,可能引发二次觉醒,让武魂产生质变。
你的武魂虽然不是本体武魂,但道理相通。
极限状态下,它们也能进化。”
周维侧头看了一眼肩头的希路达,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萨格罗斯。
它们的翅芽确实在慢慢生长,但速度太慢了,慢到让他着急。
如果真能在极限状态下加速进化……
“第三,实战锤炼。”
牧野伸出第三根手指,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危险。
“不是让它们上,是你自己上。
用你的拳头、你的身体、你的极限去战斗。
不借助武魂,纯粹的肉身搏斗。
战意这种东西,不是在训练场上练出来的,是在生死边缘打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本体宗的秘法,还有老师带着你‘特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周维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欲仙欲死?
这个词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牧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随意拨弄,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所以,小子,做好准备。这次不是让你去旅游的。”
周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沉海就沉海,挨揍就挨揍,只要能变强,什么都行。
驾驶舱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魂导设备轻微的嗡鸣声。
牧野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次的修炼,不是闹着玩的。
晕过去是常事,吐血是家常便饭。你确定要去?”
周维没有犹豫。“确定。”
牧野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行,那坐稳了。”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敲,赤红色的机甲骤然加速,冲破云层,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驾驶舱里,周维握着扶手,感受着机甲加速时那股推背感。
他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大陆,心中默默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挑战。
沉海、战意磨炼、肉身搏斗。
听起来都不像是人过的日子。
但他不怕。
他当然有底气。
从东海城到天海城,从升灵台到天海大比。
他一路打过来,还怕什么本体训练?
周维攥紧扶手,目光穿过魂导屏幕,落在前方那座巍峨的山脉上。
赤红色的机甲在那句保证飞得更稳更快后猛地加速,冲破最后一片云层。
下方,大地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如聚,山脊上覆盖着墨绿色的植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机甲朝着山脉深处飞去,两侧的山峰越来越高。
越来越陡,峡谷越来越窄,阳光越来越暗。
一个时辰后,一处峡谷闯入视线。
暗红地面之上,枯木虬结如群魔乱舞的鬼爪。
树皮皲裂处渗出黏稠的红色液体,顺着树干缓缓流淌。
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哪?牧前辈!”
“看起来不是什么太好的地方啊!”
“这是死亡峡谷。”
牧野的声音从驾驶舱前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