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这龙象般若功当然厉害，当年在大胜关陆家庄英雄大会中，那金轮法王仅仅将龙象般若功练至第九层，便可以与你爹爹至阳至刚的降龙十八掌对掌，甚至让你爹爹都短暂落了下风。”黄蓉开口道。

    “啊？”郭芙吃了一惊，“龙象般若功第九层都这般厉害？那方才那个无相法王怎么那么不堪一击？”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微微一笑，“芙儿，你还不明白吗？不是龙象般若功不厉害，而是你杨大哥太厉害。”

    郭芙眼前一亮，“我明白啦，龙象般若功很厉害，但杨大哥更厉害，所以才显得无相法王不堪一击。”

    杨过走到郭芙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芙儿聪明。”

    郭芙骄傲的仰起头，“那是。”

    黄蓉闻言，哑然失笑。

    过儿啊过儿！

    你就宠着她吧！

    顿了顿，杨过转头看向火工头陀道：“火工护法，接下来我们去一趟大轮寺，听说大轮寺中有一门火焰刀，不在大理六脉神剑之下，既然来了，不妨也一并顺过来。”

    火工头陀点头道：“是教主，大轮寺距离这里不远。”

    “好，你在前面领路。”

    “是，教主！”

    马蹄声碎，踏破了大漠的寂静。

    火工头陀在前方引路，心头仍然翻涌着一抹的复杂情绪。

    他曾经以为金刚门已是西域武林的泰山北斗。

    曾以为密宗便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可今日，教主一掌碎金刚，一掌败法王，谈笑间便将两座大山碾为齑粉。

    那一掌的风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六人骑马而行，暮色四合。

    大漠的夜来得极快。

    白日里还灼热如烤炉的沙砾。

    此刻已凉了下去，四下里一片苍茫的寂静。

    只剩风声呜咽着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粒。

    火工头陀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凹陷处。

    麻利地支起帐篷，又捡了些枯死的骆驼刺和红柳根，用火折子点了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方圆数丈，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投在沙地上。

    火工头陀长居于此，做起这些事情得心应手。

    “来，大家吃点东西。”黄蓉盘腿坐在火边，从包袱里取出几只炊饼，分给大家。

    郭芙挨着黄蓉、杨过坐着，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便皱起眉头，“这饼子好硬好干啊。”

    杨过笑道：“先忍忍，改天我带你吃顿好的。”

    郭芙笑道：“好好好，其实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只要能跟在杨大哥身边，就算天天吃炊饼也不算什么。”

    小龙女小口吃着饼子，微笑道：“我也觉得，只要看着过儿，便是秀色可餐，这硬硬的炊饼也是美味。”

    杨过微微一笑，伸手揽过小龙女的肩头，“我的好龙儿，你这张嘴，也越来越甜了？”

    小龙女微微偏头，眸子里漾着淡淡的笑意：“跟在你身边久了，自然学了几分。”

    众人闲聊着，夜风裹着沙粒，从远处的沙丘上滚落下来。

    在篝火周围打了个旋儿，又消散在苍茫的黑暗里。

    火工头陀添了几根柴，火势又旺了些。

    干柴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像夏夜的流萤，转瞬即逝。

    杨过坐在篝火旁，突然转头看向火工头陀道：“火工护法。”

    火工头陀立刻恭敬道：“属下在。”

    杨过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道：“白日里那无相法王的龙象般若功，你看出什么门道了？”

    火工头陀一怔，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回教主，那无相法王的龙象般若功约功力颇为深厚，但与教主相比……”

    杨过摆了摆手，“我想问你，你想不想学？”

    火工头陀浑身一震，眼中猛地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发颤：“教……教主……您是说……”

    “龙象般若功。”杨过淡淡道：“你出身于少林，练这门功法也未尝不可，将来你能练到第八层、第九层，也不是没有可能。”

    火工头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沙地上，声音沙哑：“教主大恩大德，属下……属下……无以为报……”

    他在西域纵横半生，创立金刚门。

    自诩一代宗师，可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他的武功底子终究是偷学来的。

    没有少林派正宗玄门内功打底。

    所以练的都是外家功夫，他的内功自是不成体系，后劲不足。

    这些年来，他卡在一个瓶颈上，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

    就是因为缺少一门真正顶级的内功心法来统御全身劲力。

    龙象般若功。

    那是密宗至高无上的神功。

    如今，教主竟说要传给他？

    “起来吧。”杨过的声音平静而随意，像是赏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我传你武功，也是希望你将来能好好为本座效力。”

    火工头陀抬起头，火光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尽是狂热与忠诚。

    他一字一顿地道：“属下愿为教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很好。”杨过点了点头，淡然说道：“龙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一两年之内亦可练成。但此后每进一层，便难一倍，威力却增一倍有余。练至第七层，已可称雄一方；练至第八层已可开宗立派，练至第九层、第十层，便有五绝之姿，当世罕有敌手；练至第十三层，传说中可有十三龙十三象之力，不过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达到过。”

    “我现在传你前四层的口诀心法。你不要贪多，先将这四层练成了，后续我自会再传你。”

    “是，多谢教主。”火工头陀跪在原地。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杨过将心法口诀传授完毕。

    杨过拍了拍火工头陀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去吧，找个远些的地方，好好参悟。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

    “多谢教主。”火工头陀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转身没入了大漠的夜色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低沉的呼喝声，和掌风击碎砂石的闷响。

    李莫愁目送火工头陀离去，转头看向杨过，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公子，龙象般若功这样的神功，你就这么轻易地传给他了？”

    杨过笑了笑：“前四层已经够他修炼好几年了，只要能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效力，几层龙象般若功又算的了什么？”

    他之所以想得到龙象般若功，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此功讲究循序渐进。

    毫无修行门槛，纵是下愚之人亦可修成。

    他将来想要打造一支龙象骑兵突击队。

    可以让这些骑兵都修炼几层龙象般若功。

    如此一来，这支骑兵便称得上是所向披靡。

    而且这支骑兵队不需要太多人。

    八百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