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个场馆爆笑。
“雇佣关系哈哈哈哈！”
“瓜总你是真行啊！”
“这嘴比六级甲还硬！”
“合作关系升级成雇佣关系是吧？”
“至少没说没有感情，算进步了！”
“纯爱战士嘴硬撤离成功！”
苏婉也没忍住笑了。
她看着吕昂，轻声道：
“只是雇佣关系？”
吕昂头皮一麻。
“目前。”
这两个字一出口。
他自己先愣住了。
苏婉也愣住了。
现场又一次安静。
然后。
彻底炸了。
“目前！！！”
“他说明目前！”
“不是永远！”
“吕昂你小子终于露馅了！”
“目前是雇佣关系，以后是什么关系？”
“以后老板娘关系！”
“苏老板冲啊！”
吕昂瞬间红温。
“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别乱解读！”
主持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吕昂老师不用解释，我们都懂。”
“你懂个屁！”
吕昂气急败坏。
“我那是语言习惯！”
“语言习惯懂不懂？”
苏婉坐在旁边，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她没有继续逼他。
只是轻轻点头。
“嗯。”
“目前。”
吕昂：“……”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就知道。
这两个字肯定会被记住。
而且以苏婉的性格，她绝对会记很久。
主持人这时终于把流程拉了回来。
“那么根据十米护航挑战规则，吕昂老师成功护送苏老板存活，并且击败全部狙击队伍。”
“挑战成功！”
“按照规则——”
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
“苏老板可以向吕昂老师提出一个现场要求！”
现场观众立刻尖叫。
“要求！”
“提要求！”
“让他承认！”
“让他说老板在护航在！”
“让他喊苏婉！”
“让他别嘴硬！”
吕昂脸上的表情僵住。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苏婉。
“老板。”
“嗯？”
“你应该不会为难你的优秀员工吧？”
苏婉微笑。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只是雇佣关系吗？”
吕昂：“……”
回旋镖。
又是回旋镖。
苏婉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样子，心情忽然好得不行。
她没有立刻说要求。
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依旧站在她身前的威龙。
两点三米。
这个数字莫名让她觉得很顺眼。
过了几秒。
她抬起头，看向吕昂。
“我的要求很简单。”
吕昂咽了口唾沫。
“你说。”
苏婉眼眸弯了弯。
“嘉年华剩下的时间。”
“你也离我三米以内。”
吕昂：“？”
现场先是一静。
随后直接爆炸。
“啊啊啊啊啊！”
“三米以内！”
“苏老板杀疯了！”
“这要求绝了！”
“游戏结束了，现实继续是吧？”
“吕昂！三米护航！现实版！”
白泽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苏老板牛逼！”
林树鼓掌。
“这个要求非常合理。”
昊天认真点头。
“毕竟挑战成功，延续战术成果。”
吕昂人麻了。
他看着苏婉，张了张嘴。
“不是，老板。”
“你这个要求……”
苏婉眨了眨眼。
“很难吗？”
吕昂沉默。
难吗？
其实不难。
三米而已。
甚至和刚才游戏里比起来，现实里三米还宽松不少。
可问题是，这能一样吗？
游戏里三米叫战术。
现实里三米叫什么？
叫完蛋！
吕昂看了一眼现场观众。
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自己已经红透的耳朵。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行。”
“但是我声明。”
“这是老板要求。”
“这是工作。”
“这是雇佣关系的一部分。”
苏婉笑着点头。
“嗯。”
“目前。”
……
嘉年华结束那晚。
吕昂没能逃掉“三米护航”。
从会场后台到酒店车库，再从酒店车库到机场贵宾室，苏婉都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她只是偶尔停下脚步。
然后回头看吕昂。
吕昂每次刚想装作没看见，苏婉就会轻飘飘地开口。
“吕昂。”
“几米了？”
吕昂：“……”
他很想说。
老板。
游戏已经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十米护航挑战成功了！
昊天，林树，白泽都被我秒了！
三米护航这个东西能不能不要带到现实生活里？
但他不能说。
因为这是苏婉赢下挑战后的要求。
非常合理。
非常正经。
非常纯洁。
非常清白。
甚至完全符合“雇佣关系”。
所以吕昂只能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嘴硬道：
“老板，我这是尊重规则。”
苏婉走在前面，唇角微微扬起。
“嗯。”
“我知道。”
吕昂听见她这个语气就头皮发麻。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
苏婉以前只是懒得整他。
不是不会整他。
这女人一旦开始认真出手，简直比航天基地堵桥的还恶毒。
白泽他们最多杀他游戏角色。
苏婉是杀他人设。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法反抗。
因为每次他想反抗的时候，苏婉只需要看他一眼，然后轻声问一句：
“不是你答应的吗？”
吕昂就哑火了。
回杭城的飞机上。
苏婉坐在靠窗位置。
吕昂坐在她旁边。
中间隔着一个扶手。
距离绝对没超过三米。
甚至没超过三十厘米。
吕昂强行闭目养神。
他告诉自己。
睡觉。
必须睡觉。
只要睡着了，尴尬就追不上他。
结果他刚闭上眼，耳边就传来苏婉的声音。
“吕昂。”
吕昂眼皮一跳。
“又怎么了？”
“你今天那枪很帅。”
吕昂愣了一下。
他睁开眼，偏头看她。
机舱灯光很暗。
苏婉靠着窗，脸上没有嘉年华现场那些调侃和笑意，声音也轻了不少。
她说的是最后秒昊天那枪。
吕昂沉默两秒，忽然有些不自在。
“基本操作。”
苏婉看着他。
“挡枪也是基本操作？”
吕昂嘴角一抽。
“那是因为你死了挑战就失败。”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还是为了赢？”
吕昂张嘴就想说当然。
但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又卡住了。
他想起苏婉在屏幕里被手雷炸残时那句“我要出去吗”。
想起她停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距离。
也想起自己说“别动”的时候，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
他说不上来。
也不想说。
于是吕昂干脆把头一偏。
“老板，你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苏婉眼底有笑。
“哪里危险？”
吕昂一本正经。
“容易影响员工心态。”
苏婉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我不问了。”
吕昂松了口气。
可很快，他又听见苏婉补了一句。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吕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