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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忍气吞声
    见妹妹还要争辩,陆惊遥连忙转了话题,拿起一匹水红的软缎在她身上比划。

    “快别气了,看看这个颜色怎么样?你皮肤白,穿这个定好看。”

    她又打开首饰盒,取出一支嵌着鸽血红宝石的簪子。

    “还有这个,黄夫人说过几日有场赏花宴,京里好些适龄的公子都会去,到时候你戴着这个去,保管亮眼。”

    陆惊芷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宝石,脸颊微红:“黄夫人真的会……”

    “自然是真的。”陆惊遥笑着点头,“我特意托了她,帮你留意着品行端正家世清白的。不过话说回来,门第相当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到时候见了人,若是有合眼缘的,记得跟我说。”

    提起亲事,陆惊芷终究是少女心性,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只剩下几分羞涩与期待。

    “我……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只要不像沈严那样糊涂就好。”

    “放心,姐姐帮你把着关呢。”

    陆惊遥刮了下她的鼻子,“咱们阿芷这么好,定能寻个知冷知热把你捧在手心里的。”

    姐妹俩凑在一起,对着衣料首饰细细挑选,刚才的不快渐渐被抛到脑后。

    看着明艳俏丽的妹妹,她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让她避开这后宅的腌臜,嫁个好人家,过安稳日子。

    至于她自己,眼下的委屈不算什么。

    等父亲回京,等孩子平安降生,再慢慢筹划。

    沈严找过来时,陆惊遥正拿着一件藕荷色的罗裙,给陆惊芷比划着腰身,姐妹俩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见他掀帘进来,陆惊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外面伺候的婆子也太不懂规矩了,侯爷进来竟也不通报一声。”

    “你什么意思?”沈严皱眉,带着几分不悦,“我进自己的院子,还要给谁通报?”

    陆惊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程式化的假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如今我妹妹在院里住着,男女有别,侯爷这般不打招呼就进来,多有不便。有什么事,咱们去外面说吧。”

    沈严的目光却越过她,直往内室的方向瞟去,帘子后隐约能看到陆惊芷的衣角。

    “你的眼睛要是再乱看,我不介意亲手挖了它。”

    陆惊遥心头火起,上前一步狠狠推了他一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阿芷是未出阁的姑娘,容不得他这般放肆打量。

    “陆惊遥!”沈严被推得一个趔趄,又惊又怒,“你竟敢对我动手?”

    “动手又如何?”陆惊遥挡在帘子前,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眼神凌厉。

    “沈严,你最好搞清楚,这是我的院子,我妹妹在这里,轮不到你放肆!想看?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她的气势太过慑人,沈严竟一时被镇住了,看着她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竟莫名生出几分怯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陆惊遥那毫不退让的眼神堵了回去。

    “有话快说,说完赶紧走。”陆惊遥不耐烦地催促,“别在这里碍眼。”

    沈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无非是苏挽月醒后又哭哭啼啼,说陆惊遥苛待她,让他来讨个说法。

    可此刻被陆惊遥这么一堵,那点底气竟泄了大半。

    “挽月……挽月说你罚她抄书,还气晕了她,你……”

    “她怀了孕,心思敏感,情绪不稳,晕了也是常事。”

    陆惊遥打断他,语气平淡,“至于抄书,是她不尊主母,按规矩该罚。侯爷若是觉得不妥,大可废了这规矩,只是往后府里乱了套,可别怨我。”

    沈严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陆惊遥说的是实话,后宅规矩确实如此。

    可苏挽月哭着说自己受了委屈,他总不能置之不理。

    “你……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她怀着我的孩子!”

    “我让着她,谁让着我?谁让着我妹妹?”陆惊遥冷笑,“侯爷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姐妹说话。”

    沈严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陆惊芷才从帘子后探出头,小声道:“姐,他走了?”

    “走了。”陆惊遥松了口气,转身握住妹妹的手,“吓坏了吧?”

    陆惊芷摇摇头,却皱着眉:“他怎么能那样看我……太无礼了!”

    “别往心里去。”陆惊遥安抚道,“他就是那样的人,往后少跟他碰面就是了。来,咱们继续试衣服。”

    重新拿起那件藕荷色罗裙,陆惊遥仔细给妹妹系好带子,看着镜中少女明媚的模样,她的神色暗了暗。

    无论如何,都要护好阿芷,绝不能让这侯府的污浊沾染到她半分。

    苏挽月安分了不过两日,便又按捺不住,顶着炎炎烈日闯了进来。

    她穿一身扎眼的粉红罗裙,裙摆宽大得碍事,一只手虚虚搭在腰侧,步子迈得慢悠悠。

    陆惊遥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目光扫过她那平坦依旧的小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肚子还没显形,不必这般惺惺作态。还有,谁允你踏进我这院子的?”

    “姐姐别这么凶嘛。”

    苏挽月故作娇柔地笑了笑,声音甜得发腻,“妹妹我也是好心来看看你,顺便……”

    “住嘴!”一旁的陆惊芷没等她说完,便皱着眉打断,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我姐姐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出身名门,哪是你这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贱妾能叫‘姐姐’的?也配?”

    “你……”苏挽月被噎得脸色一白,指着陆惊芷的手都在发抖。

    “我妹妹说得对。”陆惊遥放下手中的绣绷,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按规矩,你该尊称我一声‘夫人’。别整天‘姐姐’‘姐姐’地叫,我可没你这种未成亲便珠胎暗结的妹妹,未免太不知廉耻。”

    她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刀:“何况,你这妾室的名分至今名不正言不顺。既没给我敬过茶,也没入沈家的族谱,不过是仗着腹中那点东西,在府里浑水摸鱼罢了。”

    这话戳中了苏挽月的痛处。

    她当初跟着沈严回京,原以为能风风光光做个平妻,没料想最后只落得个无名无分的境地。

    沈严被陆惊遥缠得心烦,竟也忘了补全这些规矩,让她在府里始终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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