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站在原地，盯著面前那团人形的金色光影。
他翻出资料库中天使艾兰的旧照，跟光影里的人物轮廓反覆比照，最终確认就是她。
他试著解析这团光影，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解析不了。
这团光影是什么，產生的原理又是什么，李曜搞不懂。
只知道这既不是暗信息，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能量形態。
它更像是由量子纠缠引发的一种特殊反应。
就在他皱眉琢磨的时候，光影突然一缩，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他的手心。
不一会儿，金光消散，只见一枚小小的玻璃珠躺在他的手掌中，里面蜷缩著一位迷你天使，身影一会凝作实体，一会化作虚影。
李曜盯著小球看了好一会儿，惊讶道：“这难不成是……灵魂”
这一刻，他心里隱隱约约抓住了一点什么，但还说不清楚。
於是，他立刻拨通了鹤熙的暗通讯。
“老师，现在方便吗”
还是在那个后花园，阳光正好，花香淡淡。
还是坐著那两个人，鹤熙和凯莎正面对面坐著喝茶，石桌上还摆著几碟点心。
两个人原本是打算一边喝茶，一边吃瓜。
吃什么瓜
那自然是鹤熙一手安排的好戏了。
但遗憾的是，她们空欢喜了一场。
鹤熙將李曜叫到费雷泽去，就是希望他跟炙心能够摩擦出爱情的火花。
但没想到炙心那傻丫头居然只知道工作，李曜更是中途便离开了，让这场好戏还没有开始就中断了。
鹤熙和凯莎虽然有权限可以查看所有天使的后台，进行暗中偷窥，但李曜有著量子引擎的存在，所以她们无法偷窥到他，也不知道他后续做了什么。
没有成功吃到瓜的鹤熙，此刻听到此言，眼珠子转了转。
她扫了一眼通讯界面，先是对凯莎使了个眼色，接著笑道：“方便，说吧。”
“您身边没人吧”李曜又问了一句。
鹤熙瞥了一眼对面的凯莎，若无其事道：“没人。”
“凯莎女王也不在”
鹤熙闻言，笑出了声：“怎么，你想在背后蛐蛐女王”
“不敢不敢。”李曜赶紧否认。
“行了，身边没人，快说。”
鹤熙催促道，坐在对面的凯莎，此刻嘴角微扬，也不出声。
李曜压低声音：“老师，我在费雷泽发现了一点艾兰前辈的痕跡。您能跟我说说她吗”
鹤熙和凯莎对视一眼。
凯莎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但很快又鬆开。
鹤熙放下杯子，想了想，语气悠悠道：“那自然可以。”
“艾兰是凯莎的第四任左翼护卫，也是跟凯莎最老的那批战士之一。”
“她和凯莎，还有凉冰都是梅洛星人，同时也都是霍夫曼家族的人。”
“那时候，她是凯莎麾下圣骑军的百夫长，论级別比若寧高出不少。”
鹤熙顿了顿，看了眼正陷入沉思中的凯莎，又继续说了起来。
“凯莎继任梅洛星领主的那天，华燁带领大军突袭梅洛星，大肆屠杀梅洛星人。”
“那一战，凯莎输了。她和老领主霍夫曼一起被抓走关押，其他倖存的族人包括艾兰，也都被押送到矿区当苦力。”
“后来，是凉冰带兵把他们从矿区里救了出来。”
李曜心里一动，这么说来，那莫甘娜还算是艾兰的恩人
“再后来，就是六千年前，第二次天使与恶魔的战爭爆发，艾兰在费雷泽上被恶魔设计围猎。”
“当我们赶到时，她已经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鹤熙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
凯莎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处。
那一天，艾兰在她的怀抱中死去，那一次也是她万年来唯一一次落泪。
李曜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如果艾兰前辈没有牺牲，她是不是就是下一任天使之王”
鹤熙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是的，凯莎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並且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同时，艾兰自己也很优秀，有领袖魅力，在天城威望极高。”
“最关键的是，她对正义秩序有著非同一般的理解，这是绝大多数天使都比不了的。”
李曜听到这里，理清了一些事情。
凯莎可能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她建立的正义秩序隨著时间的流转，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
所以她在眾多天使里选中了天使艾兰，这位有能力、有威望、有思想的天使作为自己的接班人。
不过李曜猜测，可能凯莎一开始选的接班人是凉冰，可惜这个亲妹妹太叛逆了，直接跟她反目成仇了，因此就选定了艾兰。
那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莫甘娜即便是不惜代价也要杀了艾兰
因为他记得，凉冰在成为莫甘娜之前，私下里跟艾兰的关係其实是很好的。
她们跟凯莎、鹤熙，还有雨桐这些人是梅洛天庭的初代创业者，她们既是亲密的姐妹，又是可以互相託付生命的战友，还是知己。
李曜思索了一会，又继续问道：
“那艾妮希德是跟艾兰前辈有关吗她是下一任的天使之王这是不是也跟艾兰前辈有关甚至，她是艾兰前辈的转世”
鹤熙听到李曜的这三连问，顿时意识到这小子在费雷泽恐怕是发现了某个秘密。
她看了凯莎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开口道：
“前两点你猜的没错。但艾妮希德不是艾兰的转世，准確地说，她是艾兰的继承者。”
“因为她的体內，有一部分艾兰的暗数据，在未来可以完美地继承艾兰的超级基因。”
李曜恍然大悟，他就说，神圣知识宝库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推算出一个凡人女王当天使之王，原来根源在这。
他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鹤熙抢先了一步。
“小曜，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李曜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我还需要再去確认一下，等回天城再跟老师您说。”
“老师，那我先掛了。”
“嗯。”鹤熙应了一声。
通讯掛断。
后花园里，凯莎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看样子，费雷泽的秘密，他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了。”
鹤熙看著她：“武器库”
见凯莎点了点头，鹤熙担忧道：“可钥匙是在彦那里哎。”
凯莎闻言，对著惺惺作態的鹤熙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你担心什么彦的不就是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