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霍靳执了,他是个疯子,说到做到。
如果真把邻居都吵醒,甚至惊动警察,她在这个小区也就住不下去了。
“咔哒。”
门锁转动,铁门拉开一条缝。
南温絮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霍总大半夜光临贫民窟,有何贵干?”
她语气平淡,像在面对一个陌生的推销员。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霍靳执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推开门,仗着体型优势,强行挤了进去。
“砰”的一声,他反手将门关上,落锁。
狭小的客厅连着卧室,一眼望到底。破旧的沙发,掉漆的茶几,墙角还堆着几个没拆封的纸箱。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老房子的霉味。
霍靳执环顾四周,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
“你就住这种地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廉价的睡衣和滴水的头发。
“放着霍氏的副总不做,跑去餐厅端盘子,晚上还得送外卖,南温絮,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偷不抢,住哪里都踏实。”
南温絮直视他的眼睛,“霍总如果只是来参观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踏实?”
霍靳执嗤笑出声,逼近一步,“被老男人盯着胸口看,在大雨里像条狗一样骑车,你管这叫踏实?”
南温絮脸色微白。
他调查她。甚至派人跟踪她。
“这与你无关。”她往后退,直到后腰抵在冰凉的餐桌边缘。
“怎么与我无关?”
霍靳执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双臂与餐桌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呼吸灼热,“你是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你过得这么惨,打的是我的脸。”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吃够苦头了吧。”
霍靳执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以前的待遇全部照旧,别墅,跑车,黑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用去伺候那些垃圾,继续做你的霍总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
“除了霍太太的名分不能给你,其他的,我都满足你。”
“沈昭昭进门后不会干涉你,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
南温絮看着眼前这张脸。
英俊,多金,权势滔天。也冷血,自私,傲慢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尊重。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个习惯了的宠物。
他甚至觉得,让她继续做见不得光的情妇,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南温絮突然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满是悲哀。
“霍靳执。”
她叫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诛心,“你真让人恶心。”
霍靳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以为你是谁?施舍者?救世主?”
南温絮用力拍开他的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就是饿死街头,去捡垃圾,也不会再回去做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你的钱,你的施舍,留给你的沈大小姐吧!”
“闭嘴!”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霍靳执眼底的猩红暴涨。
他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抵在墙上。
粗暴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带着惩罚的意味,他毫无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里蔓延。
他的手蛮横地探入她宽大的睡衣,撕扯着那层薄薄的布料。
“放开……唔!”
南温絮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暴怒的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恐惧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
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摸到了餐桌上的一个玻璃水杯。
“啪啦!”
水杯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南温絮!开门!”
是陆知宴的声音,透着焦急和冷厉。
霍靳执动作一顿,抬起头,眼底杀气腾腾。他看着那扇薄薄的防盗门,就像看着一个闯入领地的死敌。
“滚开!”霍靳执冲着门外吼道,“少管闲事!”
门外的陆知宴没有废话。
“南温絮,你安全吗?”
他拔高音量,“我倒数三声,如果你不回答,我立刻报警,并通知物业强行破门。”
“三。”
“二。”
“我没事……”
南温絮趁着霍靳执分神,用尽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边,扭开门锁。
门被猛地拉开。
陆知宴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
看到南温絮红肿破裂的嘴唇和凌乱的睡衣,他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凝聚起一场风暴。
他一把将南温絮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直面屋内的霍靳执。
“私闯民宅,意图施暴。”
陆知宴声音冷得掉渣,“霍先生,霍氏集团的法务部,应该教过你刑法吧。”
霍靳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躲在陆知宴身后的南温絮,那副寻求庇护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他胃里。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霍靳执眼神阴鸷,像护食的野兽,“陆律师,手伸得太长,容易断。”
“她现在是我的当事人,也是我的朋友。”
陆知宴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只要她不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
“霍先生如果不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现在就请离开。”
走廊里死寂。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隔着一道门槛对峙,空气里火药味浓重。
霍靳执死死盯着南温絮露出的半边侧脸。
“南温絮。”他咬着牙,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选他?”
南温絮没有看他。
她抓着陆知宴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白。
“你走吧。”她声音沙哑,“别再来了。”
霍靳执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陆知宴,又看了看南温絮。
最终,他冷笑一声,满脸戾气地越过他们,大步走向楼梯口。
“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南温絮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断裂。
她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