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瘴像是吃了大补药,疯狂膨胀收缩,再膨胀,
最后,那毒瘴凝结成了一面巨大的椭圆形血茧,
那血茧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表面不断蠕动,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里面爬行,
它将彭老太整个人死死护在其中,密不透风,
“轰隆隆——!!!”
水龙携着雷霆暴雨,狠狠地撞击在那漫天飞舞的虫海之上,
摧枯拉朽!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蛊虫,脆得如同尘埃!
水流冲刷,把它们冲得七零八落,
雷电绞杀,把它们劈得灰飞烟灭,
不过一个照面,那片遮天蔽日的乌云虫海,
便被碾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天空中,无数蛊虫的残骸像下雪一样纷纷扬扬飘落,
随即被暴雨冲刷进泥土里。
解决了虫海,水龙余势不减,
重重地撞击在那面巨大的血色毒茧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那面血茧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鸡蛋,
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爬满了整个血茧表面,
但它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水龙碾碎虫海之后,这一击便耗尽了力量,溃散成了漫天暴雨。
那雨浇得整个山谷一片泥泞,地上积起了水坑,
雨水混着蛊虫的残骸,形成一片片黑红色的污水潭。
躲在血茧中的彭老太虽然没死,但也不好受。
她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血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整个人萎靡了下去,佝偻得更厉害了,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为了挡下这一击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小杂种!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彭老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里满是疯狂和绝望。
她猛地撕开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外套,
只见衣服
那些袋子巴掌大小,表面绣满了诡异的符文,还在微微蠕动,像是里面装着活物!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飞快地点在其中几个袋子上,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我的心肝宝贝们,出来替我杀了他!”
“噗噗噗——!”
袋子破裂!
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从中激射而出,
一只通体金黄、宛如黄金铸就的甲虫,
它足有拳头大小,甲壳坚硬如铁,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一条细如发丝、却快若闪电的血色小蛇,
它只有筷子长,但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残影,
还有一只背上长着一张扭曲人脸,发出婴儿啼哭声的鬼面蜘蛛,
那人脸栩栩如生,表情痛苦扭曲,
发出“哇哇”的啼哭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这三只,才是她压箱底的本命蛊!
每一只都耗费了她数十年心血培育,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动用!
林祭年早已料到她还有后手。
面对这三只来势汹汹的本命蛊,他不慌不忙。
左手一扬,三张金行符杀成品字形飞出!
“庚金淬雪,白气横秋!”
白芒爆闪!
三张致密的网在半空中成型,分别笼罩向那三只本命蛊!
“吱吱——!”
金线切割,火星四溅!
那只黄金甲虫的外壳坚硬无比,
剑网切割在它身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它拼命挣扎,六条腿疯狂舞动,想要冲出剑网的包围,
每一次冲击,剑网都被它撞得剧烈颤动,火星四溅!
但紧随其后的,是林祭年指尖弹射出的三道幽蓝色光芒,
“癸水阴雷!”
三道阴雷无声无息,
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阴寒之气,击中了三只本命蛊!
那黄金甲虫再坚硬,也被这阴雷冻得动作一滞,
那血色小蛇快如闪电,却也被阴雷击中,浑身僵硬,
那人面蜘蛛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哭,背上的鬼脸都扭曲了!
三只本命蛊在金网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
动作变得迟缓,挣扎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彭老太见状,心疼得眼角直抽,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她知道,今天栽了,
她虚晃一招,转身就往山谷更深处钻,竟是想要逃跑,
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老太太。
然而就在林祭年准备追击的时候,
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轰!”
一条足有小水桶粗细,长达两米的巨型铁背蜈蚣破土而出!
那蜈蚣太大了,大得吓人!
通体漆黑,甲壳坚硬如铁,
每一节身体两侧都长着锋利的步足,密密麻麻,像无数把弯刀,
它那狰狞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两排锋利的毒牙!
“噗——!”
它喷吐出大片墨绿色的毒液,
那毒液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毒雾,朝着林祭年的面门激射而来,
声东击西!
她假装逃跑,
实际上却暗中操控这条一直潜伏在地下的巨型蜈蚣,
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如果林祭年被那三只本命蛊吸引注意力,
如果他没有防备,这一口毒液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早就等着你了。”
林祭年神色冰冷,眼中暗含金色光芒,
在他眼中,这条蜈蚣的潜伏,早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他左手一扬,数张火鸦焚阴符脱手飞出,
“火鸦焚阴!”
符箓在半空中燃烧,化作数只熊熊燃烧的烈焰火鸦,
那些火鸦迎着毒液冲了上去!
“嗤嗤嗤——!”
毒液撞击在火鸦身上,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一股股刺鼻的白烟,
那些火鸦穿过毒雾,继续扑向那条巨型蜈蚣,
然后,林祭年右手一抬,
一道粗壮的丙火阳雷在掌心凝聚,
“轰隆——!”
蓝白色的雷霆狠狠劈在这只巨型蜈蚣的头顶!
雷火交加,
那蜈蚣坚硬的甲壳被劈得焦黑碎裂,绿色的体液四溅,
它在痛苦的嘶吼中疯狂扭动,身体蜷缩成一团,
然后“砰”的一声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然而,就在林祭年灭杀蜈蚣的一刹那,
他身侧的空气中,一道几近透明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太阳穴,
那影子太淡了,淡到肉眼根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