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既能救人又能变强的事,何乐而不为?
几人在原地等待了大约半个小时。
江面上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两艘挂着水利部门伪装的快艇迅速驶来,
船身上印着“水文监测”几个字,船舷两侧还挂着几个救生圈,看起来和普通的公务船没什么区别。
但船上坐着的那些人,一个个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水利工作人员。
快艇靠岸,几个穿着制服的后勤人员跳下船,动作干脆,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对满地的尸体视若无睹,
只是快速地从船上搬下黑色的收尸袋,然后将尸体一具一具地装进去,拉上拉链,抬上船。
他们的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地上就只剩下了几滩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散落的法器碎片。
蒋绍钧和他们简单交接了几句,签了几份文件,然后便带着林祭年,郑茜、伍承以及那个俘虏,登上了其中一艘快艇。
快艇的马达轰鸣着,船头劈开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顺流而下。
在返回富春江镇的路上,快艇劈波斩浪,江风迎面扑来,两岸的青山后退,那些黛青色的山峦从眼前掠过。
郑茜坐在林祭年身边,伍承在后面一点,两人看向他的眼神里,简直就是写满了好奇。
郑茜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话。
她歪着头看着林祭年,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
“林道长,你刚才那招凭空变出九道金光的阵法也太帅了吧!”
“还有那雷法!嗖嗖嗖的,那些邪修连躲都躲不开,跟打靶子一样,你那个雷法是怎么练的?”
郑茜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夸张:
“现在的道门年轻一辈,都像你这么变态的吗?你今年多大了?”
“看起来比我还小,修为怎么这么高?”
蒋绍钧在前面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郑茜,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那眼神不重,但有“你给我注意点”的警告。
郑茜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林祭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谦和,他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这世上比他强的人多的是,
“贫道不过是多学了几门傍身的微末法术罢了,当不得‘变态’二字。”
“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贫道还需多加修行。”
伍承在旁边憨厚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瓮声瓮气地说:
“林道长谦虚了,你那要是微末法术,我们这些人的手段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快艇靠岸,在邻近中午的时候,几人登上了富春江镇的码头。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
既有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依水而建,错落有致,也有现代那种三四层的小洋楼,
石板路沿河而铺,弯弯曲曲的,两边是各种小店,招牌都是用木头刻的,古色古香。
就在这平静祥和的小镇角落里,隐藏着官方特殊部门的秘密据点。
林祭年跟着三人,带着俘虏,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占地面积却很大的宽大民房前。
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黑色的瓦顶,和周围的民居没有什么区别。
门口没有招牌,没有门牌号,只有两扇紧闭的铁门,上面刷着深绿色的漆。
蒋绍钧上前,在门边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嘀”的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推开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原本的客厅被改造成摆了一些电子产品的临时指挥中心。
墙上挂着几块液晶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各种地图、数据、监控画面,
有几个穿着便装的工作人员正在里面忙碌地穿梭着,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显得很忙碌。
蒋绍钧一进门便恢复了威严的组长气场,他把那个光头俘虏扔给两个工作人员,
那两个工作人员连忙接住,一左一右架着光头,把他拖进了走廊深处的一间审讯室。
光头垂着脑袋,还没有醒,嘴里发出含混的呼噜声。
蒋绍钧转头吩咐道,语气干练,没有废话:
“郑茜,你带林道长去二楼的休息室歇息。”
“伍承,跟我进审讯室,不管用什么手段,今晚必须把血衣教的老巢给我撬出来!”
“他们在这片区域部署了这么久,一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我们得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的计划搞清楚。”
郑茜领命,
“是!”
带着林祭年走上了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墙上也挂着几幅富春江的风景画。
推开一间宽敞的休息室房门,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穿着各异的男女。
有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打坐,还有在擦拭随身的武器。
他们有些调查局的正式成员,有的是从外面请来的外援,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五十岁不等。
看到郑茜领着一个穿着青袍、气质出众的陌生年轻道士进来,众人都纷纷投来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有的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有人放下手中的法器,上下打量着林祭年,有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小茜,这位是?”
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壮汉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刀。
他身材魁梧,胳膊比林祭年的大腿还粗,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声音很粗,但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是临安青云观的林祭年道长。”
郑茜简单地介绍了一句,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今天多亏了林道长出手,我们这组才没中血衣教的埋伏,还抓了个活口回来呢!”
“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可壮观了,林道长抬手就布下一个大阵,把那些邪修全都困在里面,然后一道雷劈一个,跟切菜一样。”
“那个阵眼也是林道长一眼看穿的,我们组长都还没来得及出手,阵就破了。”
听到郑茜这么说,休息室内有几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和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