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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什么时候吃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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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微末的操控之法,本宫早已了然于胸,无需你再多嘴!”

    姜月沉说着,手指已经在屏幕上点了起来。

    林祭年将另一部智能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她旁边,

    “这手机已经办好了卡,有我的号码,就算不在道观的网络范围里,”

    “只要外面有信号,随时都能联系到我,其他功能和平板一样。”

    姜月沉只是用余光瞥了那部手机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沉回了平板屏幕里,那部手机的吸引力,远不如那块更大的屏幕。

    林祭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出了偏殿。

    时间像是悄悄地加快了脚步。

    转眼便到了三月十号。

    这段时间里,林祭年的日子过得有规律,基本上每天都在修炼。

    而姜月沉,则在那台平板面前,经历了一段几乎可以被称作“如饥似渴”的日子。

    最初的那十来天,她几乎把所有清醒的时间都贡献给了那块发光的屏幕。

    一部纪录片看完,立刻换下一部,看累了纪录片,

    换成史学文献,从正史换到野史,从政治格局换到军事地理,

    从朝代兴衰换到经济变迁,从她那个时代沉睡前已知的一切出发,

    一路顺藤摸瓜地往后追,追过了她封印时的那个节点,

    追过了一个又一个她从未亲历的朝代,一直追到了这个时代的门口。

    那是一种真实的贪婪的求知欲,

    林祭年偶尔会看见她抱着平板坐在那里,脸被屏幕的光映得明亮,眼神专注到了一种旁若无人的程度。

    林祭年没有说什么,走开了。

    直到最近这几天,她拿着平板的时间才开始有所减少,开始认认真真地吐纳灵气,修炼自身。

    林祭年有一天随口说了句,

    “长公主殿下终于开始修行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姜月沉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清晰的轻哼,然后继续闭目修炼,当作没有听见。

    这段时间里,道观也陆陆续续来过一些周边村镇的香客。

    有几次,姜月沉正好待在偏殿或者静室里,那些香客上完香便走了,没有撞见她。

    但也有几次,她在院子里,正好与进门的香客打了个照面。

    每一次,那些香客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先是愣住,然后是或大或小的一声惊呼,

    再然后便是各种藏也藏不住的感叹,有的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好看的姑娘,

    有的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有的当场就开始追问林祭年这是谁,带着那种乡里乡亲,毫不遮掩的好奇。

    姜月沉每次面对这些注视,都是同一副神情,冷淡,漠然,

    这些人的存在与她毫无关系,不做任何停留。

    那种反应,反而让那些香客更加印象深刻。

    下午,道观里存的米和香都快见了底。

    林祭年结束了上午的修炼,背了个竹篓,准备下山去镇上采购。

    他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

    路边的野草已经绿了,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从石缝里探出来,颜色浅而清淡,在风里轻轻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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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王家村出村的那条水泥路上时,他还没来得及走出村口,

    旁边那块翻着新土的地里,几个正在干农活的大爷大妈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哎哟!小林道长下山了!”

    带头的是一个身形圆润、嗓门格外洪亮的大妈,

    一手拄着锄头,一手叉着腰,冲着林祭年扯开了嗓子,

    脸上的笑容已经带着明显的,见到八卦核心人物时才有的那种劲头,

    “我们可都听说了!你那道观里头,最近住进来了个漂亮大闺女!”

    “那长相,那气质,我们村的小芳来都说,她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跟天仙似的!”

    旁边一个老大爷慢悠悠地走近了两步,满脸写着意味深长,

    “小林道长啊,你虽说是修道的,但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再说你也是有道观有香火的正经人了,娶个媳妇过日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慈祥而不失催婚精髓的笑,

    “啥时候摆喜酒啊?可得叫上咱们村的人去喝一杯,这事儿不能含糊!”

    另一个大妈立刻接口,

    “就是就是!我那时候过去上香,”

    “从院子里瞥见了一眼,哎哟,那个闺女,身上穿着那种古装,跟画里的人一样!”

    “这道观里要是真住着这么一个人,那平时不得羡煞多少人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热闹得像是田间地头自发组织了一场小型讨论会。

    林祭年站在那条水泥路上,听完了大半段,

    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试图找出一个简短、有效,同时又不会被这几位热情的村民做过度解读的回应方式。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误会了,”

    林祭年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那位朋友是来道观暂住散散心的,普通的朋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话说完,林祭年没有停下来等对方回应,而是保持着那个和气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往镇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安静了大约两秒。

    “你们看见没!”

    大妈的声音立刻冲了起来,那音量连隔了好几块田地的人都能听见,

    “他还不好意思了!说‘普通朋友’!”

    “就是!而且他那笑,我看着怎么那么像是心里有鬼的笑!”

    “普通朋友住在道观里,还住这么久,这话糊弄小孩儿呢?”

    老大爷慢条斯理地发表了总结性意见,“这喜糖,咱们是稳了。”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田间地头滚开来,随着春风飘了出去,飘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林祭年背着竹篓,听着身后那些笑声和议论声渐渐远去,

    笑着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到了等车的路边,

    上了车,林祭年看着窗外的田野在车速中慢慢向后移去,

    那一带浅绿色的早春颜色,绵延着,连到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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