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几个助理教练,个个都是魂帝级别。
星罗皇家学院的领队南宫烈坐在他对面,五十四岁,七十三级魂圣,武魂暗魔虎,身形魁梧,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气息。
角落里,巴拉克学院、法斯诺学院等小学院的领队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大多是魂王魂帝级别,连魂圣都不是。
凌风走进休息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十二岁,七十级准魂圣。
雷千行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闭上。
炎破军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火焰在他指尖跳动,他的目光在凌风身上停留了很久。
水玲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泛起一圈涟漪。
风万里从窗边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少年。
东方云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金翅大鹏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南宫烈那双虎目中满是审视,如同猛虎在打量猎物。
凌风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到休息区角落的一个空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休息区安静了片刻,然后恢复了低低的交谈声。
但那种安静之后的嘈杂,总带着几分刻意。
东方云第一个开口。
他没有看凌风,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不咸不淡。
“听说圣子今年十二岁?十二岁的魂圣,老夫活了五十二年,头一次见。”
炎破军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武魂殿果然是武魂殿,别人家的孩子十二岁还在玩泥巴,人家十二岁已经是魂圣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风万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水玲珑放下茶杯,轻声道:“两位慎言,圣子天纵之才,岂是寻常孩子能比的?”
东方云笑了,那笑容很淡:“本座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七十级魂圣,我也是。”
“但我用了三十三年才走到这一步。圣子用了六年。”
“我也想知道,圣子的根基,是否和他的魂力一样扎实?”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十二岁就七十级,是揠苗助长,还是真材实料?
这群脑子进水的贵族,真是不懂局势,凌风有时候真的想掰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粪水。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休息区的气氛有些微妙。
南宫烈靠回椅背,虎目微眯,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雷千行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万里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
炎破军见凌风不说话,哼了一声:“怎么,圣子不愿意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话?还是觉得我们不配?”
凌风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炎破军,目光平静如水。
“虽然你确实不配。”
“但想讨教什么,说出来即可,本圣子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炎破军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不肯示弱。
“老夫想听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圣子能说什么。十二岁的魂圣,大陆头一份。”
“但魂师大赛不是一个人的事,领队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圣子觉得,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
这话就有些重了。
东方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说话。
水玲珑眉头微蹙,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终究是碍于武魂殿势力。
风万里从窗前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雷千行睁开了眼睛,南宫烈坐直了身体。
凌风合上书,站起身。
他没有释放魂力,没有催动武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炎破军。
“前辈七十一级,武魂烈火狮,晚辈七十级,武魂暗黑盘龙棍。”
他的声音很平静,“前辈觉得,晚辈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
炎破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凌风的话,而是因为凌风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平静得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魂力等级不能说明一切。”
东方云开口,声音依旧不咸不淡,“我七十四级,圣子七十级。若论魂力,本座比圣子高。”
“但圣子坐在那里,我坐在这里。”
“我想问圣子一句——圣子可曾带过兵?可曾打过团战?可曾经历过生死?”
凌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东方云继续道:“领队不是修为高就能当的。领队要懂得战术,要懂得用人,要懂得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
“圣子今年十二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过学了十二年。”
“我带了二十五年队伍,打了二十五年仗。圣子觉得,你比我更懂得怎么带队?”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在场不少领队都微微点头。
凌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东方前辈带过二十五年队伍,打过多少场比赛?”
东方云一怔:“八十余场。”
“赢了多少?”
东方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四十九场。”
凌风点点头,又问:“那本圣子的队员,赵铁柱他们,昨天打天斗皇家学院,用时多久?”
东方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三分钟。
武魂殿学院打天斗皇家学院,只用了三分钟。
凌风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确实只学了十二年,带的队伍也确实只练了两个月。”
“但本圣子的队员,昨天三分钟赢了比赛,东方前辈带了二十五年队伍,可曾有过这样的战绩?”
“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废物。”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连魂斗罗都达不到。”
休息区死一般的寂静。
东方云握着茶杯的手指青筋暴起,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炎破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水玲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这位圣子说的话也太直白一些。
风万里收起了嘴角的笑。
雷千行闭上了眼睛,但他的眉头在微微跳动。
南宫烈靠回椅背,那双虎目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圣子说话是否太过直白一些,伤了别人的心可就不好了。”
“伤你妈的头!”
凌风扑头盖脸一顿骂,这些跳梁小丑真当他是好脾气?
若非千仞雪盯得紧,他早就让那水玲珑给自己泄火了,还轮得到这些人在这里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