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朝休息区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今日算你们不知者无罪,再有下次,本圣子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他推门而出,留下满室的沉默。
东方云靠在椅背上,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他看着凌风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他带了二十五年队伍,没有拿过冠军。
而那个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带队,就打出了三分钟结束比赛的成绩。
他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纪老了,是心老了。
炎破军站在原地,火焰在他指尖跳动,忽明忽暗。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想发怒,但找不到发怒的理由。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一言不发。
水玲珑放下茶杯,茶已经凉了。
“不自量力。”
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说谁。
风万里转身看向窗外,赛场上,武魂殿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雷千行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宫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角落里,巴拉克学院的领队缩了缩脖子,小声对身旁的人说。
“我怎么觉得,圣子比赵铁柱他们加起来都可怕?”
旁边的人拼命点头。
休息区外,凌风走在走廊上。
千仞雪从拐角处走出来,与他并肩而行。
“听到了。”她轻声道。
凌风点点头。
“你不生气?”
凌风想了想:“没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质疑我,是因为不了解我,等他们了解了,就不会质疑了。”
千仞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凌风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不是自信,是事实。”
千仞雪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在他身边。
身后,休息区的门再次打开,赵铁柱大步走出来,追上了凌风。
“圣子!”他喊道。
凌风停下脚步,看着他。
赵铁柱挠挠头,嘿嘿一笑:“刚才那几个领队的话,我听到了。”
“您放心,今天比赛,我一定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凌风看着他,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打死了。”
赵铁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转身,大步朝赛场走去。
身后,柳如烟、沈寒、孙芳、孙菲、韩青、周泰六人跟在他身后。七个人,一条心。
凌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千仞雪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今天对谁?”
凌风看了看赛程表:“炽火学院。”
千仞雪笑了:“那炎破军怕是笑不出来了。”
凌风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赛场走去。
身后,休息区的门再次打开,炎破军带着他的队员走出来。
他看到凌风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他想起刚才凌风说的那句话,“等他们赢了冠军,再来教晚辈怎么做领队也不迟。”
他忽然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质疑凌风,是后悔今天炽火学院抽到了武魂殿。
赛场上,看台座无虚席。
雪夜大帝坐在前排,雪清河坐在他身旁。
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依旧坐在他们的位置上。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玉元震依旧面无表情。
武魂殿的席位上,千古骁夜和独孤博一左一右,端坐如山。
凌风走上武魂殿席位,坐在千古骁夜身旁。
千古骁夜看了他一眼。“有人找麻烦了?”
凌风摇摇头:“不算麻烦。”
千古骁夜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不需要问,因为他知道,他的儿子能处理好。
擂台上,裁判高举右手。“武魂殿学院对炽火学院,团战,开始!”
炎破军站在教练席上,看着对面那七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人,深吸一口气。
他的队员全是魂宗,最高四十九级。
而对面,有一个五十一级的魂王。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休息区,自己说的话——“圣子觉得,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
他当时觉得那是质问,现在觉得那是自取其辱。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不是炽火学院太弱,是赵铁柱他们太强。
七个人,七种武魂,配合默契如同一个人。
当赵铁柱一拳轰碎炽火学院队长的烈火狮虚影时,那个年轻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赵铁柱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打得不错。”
炽火学院的队长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赵铁柱那张憨厚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释然。“你们圣子,确实不用上场。”
赵铁柱嘿嘿一笑:“那是。我们圣子,是用来压轴的。”
炽火学院的队长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看台上,掌声雷动。
雪夜大帝看着场中,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武魂殿席位,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场胜利与他无关。
但他知道,这场胜利,每一分每一秒,都与那个少年有关。
七宝琉璃宗的席位上,剑斗罗尘心睁开眼睛。“老骨头。”
骨斗罗古榕看着他。
“那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古榕点点头:“我知道。”
“不是说他修为。”尘心顿了顿。
“是说他的心性。被质疑不怒,被挑衅不恼,赢了不骄,输了不馁。这种心性,不是十二岁该有的。”
古榕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他本来就不是十二岁。”
尘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擂台上,赵铁柱带着队员们退场。
他们走过看台时,看台上的观众自发站起来鼓掌。
那些掌声不是给武魂殿,不是给圣子,是给他们,给这七个人,给这两个月的汗水,给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赵铁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周泰看着看台上那些鼓掌的人,忽然觉得,这两个月的苦,值了。
七个人走进休息区。
休息区里,其他学院的领队都站了起来。
不是恭敬,是尊重。
他们看着这七个人,看着他们身上那件深蓝色的队服,看着他们胸口那枚天使与盘龙交织的徽章,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凌风从武魂殿席位走下来,走进休息区。他走到赵铁柱面前,看着他。
“打得好。”
赵铁柱咧嘴笑了。“圣子,您说过,等赢了决赛再夸我。”
凌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就当是预支的。”
赵铁柱嘿嘿一笑,挠挠头。其他六人也笑了。
凌风转身,朝休息区外走去。千仞雪和金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