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凑过来。“剑斗罗前辈，您也教教我呗。
我也想学剑术。”
尘心看着他。“你的武器是三叉戟，不是剑。”
金辰挠挠头。“那我能不能学剑术？”
尘心看着他。“你可以学。
但剑术不一定适合你。
三叉戟是重型武器，讲究力量。
剑是轻型武器，讲究速度。
你要学的不是剑术，是戟法。”
金辰点头。“哦。
那前辈会戟法吗？”
尘心摇头。“不会。”
金辰有些失落。
尘心看着他。“但海神会。
海神三叉戟中有海神的记忆，你可以通过三叉戟学习海神的戟法。”
金辰的眼睛亮了。“真的？”
尘心点头。“真的。”
金辰握紧海神三叉戟，闭上眼睛。
他感应到了三叉戟中蕴含的信息，那是海神的戟法，一招一式，清晰如刻。
他睁开眼睛，咧嘴笑了。“谢谢前辈！”
尘心摆了摆手。“不用谢老夫。
这是你自己的机缘。”
凌风站在窗前，看着演武场上的一幕。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
凌风沉默了片刻。“在想剑斗罗。”
千仞雪看着他。“剑斗罗怎么了？”
凌风看着她。“他留在武魂都，不只是因为宁荣荣。
也是为了七宝琉璃宗。
他在武魂都，就是七宝琉璃宗在武魂都。
他在这里，宁风致就放心了。”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那你打算让他留多久？”
凌风想了想。“不知道。
也许很久。
也许日月大陆的事结束后。”
千仞雪握紧了他的手。“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凌风没有松开。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武魂都，供奉殿。
凌风站在天使神像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夜。
毁灭九考第二考已经拖了太久，唐晨还活着，唐三还在密室里，修罗神还在神界虎视眈眈。
他不能等了。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
九十五级巅峰，距离九十六级只差一层薄膜。
那层薄膜他捅了无数次，每次都差一点。
他需要压力，需要生死之间的压力，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他转身，走出供奉殿。
千仞雪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辰站在她身后，海神三叉戟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宁荣荣趴在窗台上，九宝琉璃塔在她掌心旋转。
“你要去杀戮之都？”千仞雪问。
凌风点头。
“不能再等了。
唐晨必须死。”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
“我陪你去。”
凌风看着她。
“你去了，谁看家？”
千仞雪看着他。
“金辰看家。”
金辰挺起胸膛。
“老大，你放心去吧。
武魂都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宁荣荣也举起小手。
“我也会帮忙的！”
凌风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好。”
冰火龙翼在身后展开，左翼冰蓝，右翼赤红。
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飞去。
千仞雪站在供奉殿前，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握紧了圣剑。
金辰站在她身旁，海神三叉戟发出嗡嗡的声响。
宁荣荣趴在窗台上，九宝琉璃塔的光芒照亮了她的小脸。
杀戮之都的天空永远是血红色的。
凌风悬在半空，俯瞰着那座黑色的城市。
千道流上次那一剑毁了大半个杀戮之都，废墟还在，残垣断壁间偶尔能看到几个恶徒在游荡。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像行尸走肉。
粮草断了，他们饿了大半个月，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黑塔还在。
它矗立在城市的中央，像一根黑色的钉子，钉在废墟之上。
塔身上的裂纹更多了，但没有倒塌。
唐晨还在里面。
凌风落在黑塔前。
铁门上次被他轰碎了，还没来得及修，只挂了一块破旧的布帘。
他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石阶很陡，墙壁上的油灯灭了大半，只有几盏还在苟延残喘。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
石室的木门半敞着。
唐晨坐在石椅上，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双眸赤红。
他看着凌风，嘴角微微上扬。
“你又来了。”
凌风看着他。
“我来了。”
唐晨站起身，血色长剑在手。
“九十五级。
比上次强了一点。
但还是不够。”
凌风看着他。
“够不够，打过才知道。”
唐晨没有废话。
血色长剑劈下，血色的剑光撕裂空气，直取凌风面门。
凌风没有退，赤炎龙神的右臂骨亮起，赤红色的火焰从拳头上喷涌而出，与血色剑光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石室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碎石从头顶坠落。
凌风退了一步，唐晨纹丝未动。
“不错。
比上次强了。”
唐晨的声音很冷。
凌风没有说话。
冰火龙翼在身后展开，左翼冰蓝，右翼赤红。
他的速度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石室中穿梭。
唐晨的剑很快，但凌风的速度更快。
冰火龙翼的十倍速度加成，让他能在唐晨的剑光中灵活闪避。
唐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凌风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收起轻视，认真起来。
血色长剑上的符文亮了起来，血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血海。
凌风感应到了那股杀意，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冰火龙翼在杀意中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
光明圣龙的第一魂环亮了。
赤炎龙神的光明护盾，赤金色的光盾在他周身凝聚，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唐晨的剑砍在光盾上，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光盾裂开了一道缝，但没有碎。
凌风趁这个机会，左手一挥。
寒霜龙神的黑暗之冰，冰蓝色的寒冰之气从掌心射出，直直射向唐晨。
唐晨侧身避开，寒冰之气射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石壁被冻裂了一大片。
唐晨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凌风没有回答。
他的右臂再次亮起，赤炎龙神的右臂骨加上光明圣龙的赤炎龙神的光明之火，两种火焰叠加在一起，化作一头巨大的金色火龙，朝唐晨扑去。
唐晨举剑格挡，金色火龙撞在长剑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唐晨退了三步，凌风也退了三步。
两人都没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