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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殿中风向微转,不少势力弱小、或是素来趋炎附势的中小世家宗主纷纷望向金光善。
“在下以为,兰陵金氏金宗主更为合适。
金氏乃仙门顶级世家,底蕴深厚,财力冠绝天下。
金宗主平日里也比较和善,又乐善好施,我想他做了仙督肯定会体谅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
“刘家主说的是,金宗主交际广博,统筹有度,若能执掌仙门,定能让修仙界愈发兴盛。”
而此时的金光善一身鎏金锦袍,面上一副儒雅的笑意,仿佛他真的像人们说的那样。
这会支持金光善的声音络绎不绝,虽不如推举蓝曦臣和聂明玦之人声势浩大,但也不算差。殿内瞬间分成了三派局面。
至于全场提及江枫眠的声音寥寥无几,零星几道举荐声微弱至极,转瞬便被周遭声浪覆盖。
江枫眠端坐于聂明玦身侧见状,温声开口道“诸位不必费心推举江某。
我只求安稳守世江某对仙督之位也没有任何想法,只求一世安稳,护佑一方百姓便足矣。
仙督重任,江某才疏德浅,无力胜任,还请诸位另择贤能。”
随后各家现场记名投票、当众清点票数。
结果毫无意外的姑苏蓝氏蓝曦臣,票数遥遥领先,以绝对优势胜出。
“恭喜泽芜君继任新任仙督。”
“从此正道可期啊”
“多谢各位仙友支持我,我会尽力为修仙界的发展竭尽全力”蓝曦臣拱手谦逊道
一时间殿内恭贺之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庄重。
唯有位列上面席间的金光善,脸上那一贯儒雅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了。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微垂的眼皮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他阴冷的目光先是死死盯着高位之上气度端方的蓝曦臣,又缓缓扫过身侧神色坦荡的聂明玦、静坐一旁安然淡然的花清灼,眼底满是怨毒与忌惮。
他没想到自己算计这么多,却还是功亏一篑。
热闹的氛围终是落下帷幕。
就在这时聂明玦豁然起身,目光凛然的扫向脸色有些不好的的金光善
“诸位仙友,今日推举仙督的事总算有了结果。
只是在此之前,聂某有一事需当众禀明新任仙督,也让诸位仙友,好好辩个真伪。”
聂明玦的话音一落,金光善心头猛地一沉,他总觉得聂明玦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是想找自己的麻烦。
他面上强装镇定,故作疑惑道“聂宗主此言何意?今日乃是仙督就任大典,万众瞩目,你这是闹的哪样,难道是不甘心仙督之位落在蓝宗主身上?”
“不甘心?聂某说不在意就是不在意”聂明玦冷笑一声
“金宗主。扪心自问,聂某何时同你金氏起过龃龉?
值得你如此费心的与我聂氏的副使孟瑶暗中勾结。
在我不净世蓄意陷害本座、泽芜君,以及清灼君。
意图对我们挑拨离间、损毁我等名声,此事你敢不认?”
聂明玦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金光善,议论声细碎四起。
“这金宗主真是胆大啊,在聂氏害聂宗主和蓝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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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为了仙督之位,不过他这样也太卑鄙了吧”
“我看不假,你们看这次推选仙督金宗主表现的多积极就知道了”
“嘘,别说了,金氏还是很有实力的,我们惹不起”
金光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拍案而起,一副受尽冤屈的模样“聂宗主简直一派胡言,这纯属是栽赃陷害啊。
聂宗主,我知道你肯定是因无缘仙督之位,心中不甘,才在此信口雌黄、污蔑于我
还请在场的诸位明鉴,
方才聂宗主主动推脱仙督之位,看似高风亮节,实则心胸狭隘,如今见泽芜君成了仙督。
便对我心生怨怼,不仅意图污蔑我,更是想当众搅乱大典、质疑仙门公道。
甚至还隐隐暗含指责泽芜君识人不清、这般栽赃构陷之举,又岂是正道宗主所为?”
而金光这般巧舌如簧的话一出,殿中众人心态瞬间分化。
一部分被金光善的好名声收服的宗主家主,顿时面露迟疑,看向聂明玦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
还有一部分人将信将疑,左右观望,一时分不清谁真谁假。
唯有少数心思通透、早已察觉金光善伪善本性的家主,依旧神色冷淡静待后文。
殿内局势胶着,真假难辨。
清灼冷声道“金宗主倒是能言善辩。
泽芜君成了仙督聂宗主要是真的心有不满,他为什么不去找泽芜君的麻烦。偏偏要来诬陷你?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众人一听也是啊,顿时把怀疑的目光再次对准了金光善。
就在金光善暗自恼怒时,殿外传来侍卫通报声“启禀宗主,各位家主,罪人孟瑶已带到。”
随之而来的是两名聂氏侍卫押着一道身形单薄、满身伤痕的身影,缓步走入大殿中央。
是孟瑶。
看清来人的刹那,金光善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澜。
怎么会是孟瑶?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本该死无对证的人,居然活生生站在了不净世大殿之上。
电光火石之间,金光善脑海中瞬间想通一切关节……
是聂明玦。
定是聂明玦早有防备,暗中派人救下了孟瑶,特意留着他,今日当众揭穿自己的真面目。
该死的……
金光善只觉得一股子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压垮他的镇定。
而立于大殿中央的孟瑶,抬头看着不远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亲生父亲金光善。
心里积压十几年的的委屈、屈辱、还有恨意瞬间尽数爆发。
他自小受尽冷眼屈辱,母亲孟诗温柔半生,至死都在叮嘱他,去金麟台认回生父,堂堂正正做人。
可他千里迢迢奔赴金麟台,换来的却是无尽羞辱,被人当众打骂,被冠上“娼妓之子”的污名,终生抬不起头。
他小心翼翼、谦卑隐忍,拼命做事、竭力讨好,只求一丝认可,半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