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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头来自己唯一的生父,不仅从未善待过他。
如今还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掩盖自己龌龊的事,竟毫不犹豫派人痛下杀手。
想到自己这短短二十年过的那么卑微,屈辱。
在极致的悲愤之下,孟瑶双目赤红,身形微微颤抖,声音嘶哑道:
“父亲”
这一声“父亲”,喊得凄厉又讽刺,震得满堂瞬间死寂。
孟瑶目光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金光善,含泪控诉道“诸位宗主在上,今日我孟瑶敢以性命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我今日站在这里,便是要当众揭穿兰陵金氏金光善的伪善面具”
“世人皆知温若寒暴虐无道、凶名昭着,是明晃晃的恶人。
可谁又知道金光善才是是藏在仙门光鲜皮囊之下,最阴毒、最虚伪、最卑劣的恶人。”
“他身居金氏宗主高位,仗着家世显赫,肆意妄为。
多少清白女子、风尘弱女、属下妻妾、同族妇孺,被他仗势逼迫强行玷污”
“他四处留情,遍地私生子、私生女,可他从未尽过半分父亲的责任。
无数无辜女子因他身败名裂、郁郁而终,无数骨肉血亲流落底层、受尽欺凌、任人践踏,终生活在阴暗之中”
“而且他不止私德败坏,还常年仗势欺压各方中小世家,巧取豪夺,稍有不从便百般打压,多少小世家因他倾家荡产、濒临覆灭!”
“此前,正是金光善暗中授意于我,让我按照他的设计,蓄意陷害聂宗主、蓝仙督与清灼君,意图挑拨离间,败坏他们的名声。
为后续的仙督选举大典做准备。夺取仙督之位。
可惜我们行事被聂宗主等人发现了。
事败之后,他唯恐我泄露他的秘密,昨日连夜派遣暗卫,欲杀我灭口。
只是我运气好,再一次被聂宗主的人救下,这才幸免于难”
灵魂孟瑶一番激烈的控诉,让满堂世家宗主满脸震惊了。
众人纷纷难以置信,哗然之声此起彼伏,大家看向金光善的目光,从最初的敬重、迟疑,彻底变成了鄙夷、厌恶与惊骇?
原来世人眼中儒雅君子、宽厚大方的金宗主,背地里竟藏着如此龌龊不堪、卑劣狠毒的嘴脸?
金光善听得浑身发抖,颜面尽失,只觉得无数道鄙夷、嘲讽、憎恶的目光密密麻麻钉在自己身上。
他筹谋了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君子名声,在这一刻被孟瑶毁的一干二净。
他原本还想之后伺机扳倒蓝曦臣,夺回仙督大权,可如今一切美梦尽数破碎。
他被巨大的慌乱与愤怒冲昏头脑,金光善厉声嘶吼道“够了,你这个孽畜给我住口,一派胡言,满口污蔑,”
可他越是激动失态,众人越是对孟瑶的话深信不疑
百口莫辩之下,金光善恼羞成怒,他撕碎了所有的伪装,面目狰狞。目光阴狠怨毒的看着孟瑶道“竖子安敢辱我,
你不过是一介风尘贱妇所生的野种。
区区娼妓之子,生来身份卑贱、肮脏不堪,是世间耻辱。
你这般卑贱卑劣的小人,也配当众攀咬我?也配污蔑金氏清誉?”
孟瑶本就满身伤痕、身心疲惫。
如今被金光瑶这样当众极尽羞辱,积压的屈辱与悲愤瞬间冲破心脉,他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襟,身形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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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幕,满堂众人皆是心生恻隐。
无人不心生唏嘘,愈发看清了金光善的凉薄残忍、虚伪狠毒。
对待亲生骨肉尚且如此绝情刻薄、赶尽杀绝,可想而知,这些年他对待旁人,更是何等冷酷自私。
蓝曦臣端坐在高位,他神色清冷肃穆的看着眼前一幕。
待殿中稍稍安静,他缓缓开口了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孟瑶,听从奸人唆使,参与构陷同僚、搅乱仙门秩序,有错在先。当庭杖责五十。”
话音微顿,蓝曦臣看向身侧的聂明玦,尊重其意愿。
聂明玦适时开口,声线冷硬公正:“除此之外,将孟瑶逐出不净世,从此不得再以聂氏子弟自居。”
他知道今日孟瑶和金光善的所作所为已然传遍百家。
自此往后,天下仙门世家,估计也无人再会收纳此等背主负义、阴险狡诈的白眼狼小人
众人纷纷点头,无一人异议。
随即,蓝曦臣目光落至脸色铁青、浑身阴冷的金光善身上,继续宣判:
“金光善,身为一宗之主,身居高位,私德败坏,仗势欺人,常年欺压小世家,祸乱一方安宁。
更心怀叵测,蓄意构陷同道宗主,扰乱仙督大选,居心不良。
其罪过多为私德品行之失,未触及杀伐重罪。
未祸及苍生,不足施以酷刑重罚。但构陷同僚、搅乱大典之错属实,无可辩驳。”
“现判兰陵金氏金光善,需向聂明玦宗主、本座、清灼君还有那些被你害过的家族郑重致歉,另以金氏珍宝重器、珍稀资源若干,作为赔礼,补偿众人受其伤害、蒙受无妄委屈之人。”
蓝曦臣处决公正公允,轻重有度,兼顾情理规矩,既惩戒了过错,又恪守了仙门章法。
满堂的宗主尽数心悦诚服,无人有半分异议。
唯有金光善僵立原地,眼底翻涌着无尽阴狠与滔天恨意。
他死死盯着聂明玦、蓝曦臣、花清灼,还有吐血垂首的孟瑶,心中恨意深种。
今日一役,他名声尽毁、颜面扫地、美梦破碎,沦为整个仙门的笑柄与罪人。
这笔账,他尽数记在了众人身上,深埋心底,只待来日,伺机报复。
他咬牙道“仙督大人处事公道,我金光善佩服。
还望你以后也能如此公平公正”
蓝曦臣闻言点头道“自然”
仙督选举大事尘埃落定,各路宗门宗主、家主纷纷辞别不净世,各自返程。
连日紧绷的风波彻底平息,不净世重归安宁。花清灼与聂明玦卸下所有俗务纷争,终于得以清净相伴,日日皆是温柔闲适的光景。
二人时常同进同出,或是静坐闲谈,或是结伴下山逛市井、看烟火热闹。
多数时候,是聂明玦端坐书房处理残余宗门事务,花清灼便守在一旁,揣着零嘴翻看话本子,安安静静不扰他分毫。
闲暇之余,二人也会去往练武场切磋比试,招式往来利落精彩,打得有来有往。
不净世上下尽数看在眼里,皆知这位未来的聂氏主母绝非娇弱闲人,当真配得上清霜君的盛名,人人心底敬佩,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