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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霜,正以恐怖的速度从沈青鸾的脖颈处疯狂蔓延。
原本奢华温暖的天字二号包厢,包厢里的真皮沙发瞬间冻出惨白的冰茬,连呼吸呼出的气都在半空结成了冰渣!
“噗!”
沈青鸾猛地直起身,又是一口漆黑的鲜血喷出。
血水还在半空,就凝结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冰珠,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姐!”
老管家福伯眼珠子都红了,一巴掌拍碎茶几上的玉瓶。
他颤抖着手,将三颗赤红色的速效护心丹硬塞进沈青鸾嘴里。
接着双掌猛地抵住她的后背,试图用内力化解寒气。
“滋滋——”
双手刚一接触,福伯就像摸到了万年玄冰!
他惨叫一声,触电般收回手。掌心已经是一片青紫,冻得皮开肉绽!
“没用的。”
一道极度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从隔壁阳台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萧九渊端着那杯白开水,靠在栏杆上,眼皮微垂。
“溟渊寒毒攻心。你喂她吃极阳的护心丹,这不叫救人。”
“这叫催命。”
福伯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如血,像极了护崽的濒死老狼。
“你给老夫闭嘴!沈家可是江城第一医药世家,难道还需要你一个……”
“哇——!”
话还没说完。
沈青鸾凄厉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痛苦地弓起!
她原本白皙绝美的脸庞,此刻已经覆满冰霜,连呼吸都停滞了。
生命体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失!
“小姐!小姐你撑住啊!”福伯彻底慌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萧……萧爷!”
一直像鹌鹑一样缩在旁边的老鬼,猛地扑到萧九渊脚边,疯狂磕头。
“您刚才隔着十几米就能看穿何首乌的虫洞!您可是医道通神啊!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沈大小姐一命吧!”
老鬼太清楚沈家在江城的地位了。
要是沈青鸾死在天元会所,沈家家主非把这儿夷为平地不可!
萧九渊眼眸深邃,静静看着蜷缩在地的沈青鸾。
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溟渊体。
难怪刚才这女人一开口,他丹田内沉寂的冥龙气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躁动。
九幽冥龙属极阳,最缺的,就是这精纯到极致的极阴溟渊息!
“能救。”
萧九渊放下玻璃杯,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但,得脱衣服。”
“什么?!”福伯一听,原本绝望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怒发冲冠。
“放肆!我家小姐冰清玉洁,岂容你这种来路不明的登徒子玷污?!”
“你若是敢趁人之危,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面对这武道高手的死亡威胁。
萧九渊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紫玉扳指。
“随你。”
两个字,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迈步就往包厢外走。
一步。
两步。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
“滴答。”
沈青鸾眼角的泪水,冻成了冰晶,砸在地上。她的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
“别走!!”
福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一声,这位在江城地位尊崇的老管家,重重跪在萧九渊的背影后!
“大师!我求您!只要能救小姐,沈家上下,愿为您做牛做马!”
萧九渊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转过去。”
“谁敢回头看一眼,我挖了他的眼,顺便屠了沈家满门。”
福伯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压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拉着老鬼,死死背过身去,面壁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九渊走到沈青鸾面前。
这女人蜷缩在地毯上,嘴唇乌青,原本傲人的身段此刻僵硬得像一块冰雕。
萧九渊眼神毫无波澜。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啪。”
挑开白色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啪。”
第二颗。
“嘶拉——”
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极寒的侵蚀,那片令人血脉偾张的雪白上,透着诡异的青紫色冰裂纹。
萧九渊眼底没有半分情欲。
他抬起右手,掌心精准无误地贴在沈青鸾胸口正中的膻中穴上!
触手极寒!
比九幽冥狱最底层的万年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嗡——!”
丹田内,蛰伏的冥龙真气感应到了极阴之气的刺激,瞬间疯狂运转!
灼热霸道的黑金真气,顺着萧九渊的掌心,化作滚滚洪流,粗暴地撞开沈青鸾被冻僵的经脉!
“嗯……”
昏死中的沈青鸾,突然发出一声甜腻到极致的鼻音。
那是极寒遇到极热,两股极端力量在体内疯狂交锋的本能反应。
沈青鸾脸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醉人的酡红。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原本僵硬的双手仿佛寻找到了唯一的火炉,死死环绕住萧九渊的脖颈!
“热……好热……”
那张平时高高在上的冰山俏脸,此刻正吐气如兰,贪婪地往萧九渊怀里蹭。
淡淡的处子幽香,混杂着冰雪融化后的清新,直往萧九渊鼻子里钻。
柔软的触感,急促的喘息。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只怕已经彻底沦陷。
但萧九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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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加大了掌心冥龙气的输出!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溟渊息,就像找到了宣泄的缺口,顺着他的手掌,疯狂倒灌进他的体内!
“轰!”
萧九渊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极阴的溟渊息与极阳的冥龙气在经脉中轰然相撞,宛如千万把利刃在血管壁上疯狂刮擦。萧九渊闷哼一声,粗壮的青筋犹如扎根的虬龙般在脖颈上暴起,肌肤表面浮现出纵横交错的黑金血丝。
但随着两股力量在丹田内强行绞杀、交融,体内那道坚不可摧的第二层封印——冥龙气,竟然在溟渊息的粗暴冲击下,发出了“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松动了!
一股比之前强悍十倍的漆黑力量,瞬间冲破桎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游走!
十分钟后。
“咳!”
沈青鸾猛地咳嗽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透着极度冷漠的男人脸庞。
再往下看。
自己的贴身旗袍大敞四开,春光乍泄!
而这个男人的那只粗糙的大手,竟然正堂而皇之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啊——!你个畜生!”
沈青鸾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
江城第一冰山美人,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羞愤欲绝,想都不想,抬起右手,照着萧九渊的脸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
萧九渊看都没看,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如铁钳般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顺势抽回放在她胸口的右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眼神如看蝼蚁。
“把衣服拉好。”
“我对飞机场不感兴趣。”
声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说什么?!”
沈青鸾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死死攥紧残破的旗袍领口,指关节因用力过度泛出惨白。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丝丝腥咸的血丝,眼眶瞬间红透,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福伯!你死哪去了!给我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
福伯听到动静,赶紧转过身。
非但没有动手,反而“扑通”一声再次跪在萧九渊面前,老泪纵横!
“小姐!休得无礼!”
“是萧爷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您自己感受一下,您的寒毒……”
沈青鸾猛地一愣。
她呆呆地低下头。
这才发现,折磨了她整整二十年、连爷爷这位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的刺骨寒冷……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丹田内甚至还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缓缓流转。
这……这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单衣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摸了自己一下,就把溟渊寒毒治好了?!
“不用谢。”
萧九渊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转身走到展台前,一把抓起那半截被切断的何首乌,颠了颠。
“诊金,那一千万免了。”
“这块垃圾,归我。”
说完,他双手插兜,径直朝包厢门外走去。
“你站住!”
沈青鸾咬着发白的嘴唇,骨子里的傲娇让她根本拉不下脸道谢。
她猛地站起身,冲着萧九渊的背影喊道:
“本小姐只是觉得你医术还勉强能看!这样吧,我勉为其难雇你当我的私人医生!”
“你要多少钱,直接开个价!”
萧九渊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你不配。”
三个字。
就像三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沈家大小姐不可一世的骄傲,狠狠踩在脚底下碾碎!
“砰!”
包厢门重重关上。
沈青鸾呆立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看着那个消失的冷酷背影,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
……
会所外。
夜风微凉。
萧九渊掂量着手里的何首乌。
虽然只剩下三成药效,但配合刚吸收的溟渊息和九转轮回针,彻底稳住母亲的生机,足够了。
他刚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嗡嗡嗡——!”
口袋里那部破旧的手机,突然发疯似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红星疗养院那个刀疤脸护工的号码。
萧九渊眉头一皱,按下接听键。
刚一接通。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打砸声,以及重物砸碎骨头的沉闷声响!
“萧……萧爷!快跑啊!”
护工的声音透着变调的凄厉与绝望。
“省城铁拳门来人了!他们……他们带走了老太太!”
“那个领头的大宗师说……说要当着您的面,把老太太的骨头一寸一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电话那头,护工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嘟……嘟……嘟……
刺耳的盲音,在死寂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瘆人。
萧九渊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坚硬的老人机,在他手中瞬间化为一捧细碎的金属齑粉,随风飘散!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纯粹的暗金色瞳孔,在无尽的黑夜中,轰然爆燃出焚天灭地的恐怖杀意!
周围十米之内的落叶,瞬间被狂暴的气流绞成粉末!
“铁拳门……”
萧九渊字字泣血,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带血的骨头。
“你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