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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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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将信将疑,但是小利来找我的时候,向我证实了西蓝子的说法。他告诉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树枝去投电线杆上的老鸹窝。一看就知道,他对娇娇的事情漠不关心。

    他更加在意的是我们村里来了皮鼓戏的事。就是红玉和刘媛结婚的时候那俩吹鼓手。一个年老的,是父亲也是师父;另一个年轻的,是儿子也是徒弟。我听人说,这对父子姓葛,我们村里都叫年老的叫他老葛;那个小的,按照这个规矩应该叫小葛。但是这种叫法不是很好听,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都叫他小鸽子。

    姓葛的父子不是临近地区的,他们老家好像离东林村还挺远的。我们这里没有专职打鼓唱戏的人家,就是西营大市场背面小河沟那里的说书唱戏的顶多是拉个二胡,就连打鼓的都没有几个,更不要说其它乐器了。但是这对父子身上带着家伙,比如说两根弦、下边拖着个油葫芦的叫二胡;比如三根弦、下边拖拉着一个圆脑袋的叫三弦;头顶上弯弯着、长得像是雅拉葫芦的是小提琴;又长又宽上面有很多条弦的那是好像叫扬琴;腰鼓,快板,唢呐这个我都知道就暂且不说了。

    除此之外,小个子还有一个皮鼓。那是小鸽子小时候,老葛专门为他做的,让他练习用的。现在想起来,小鸽子的皮鼓应该是截取了一段比较粗的橡胶管,然后用牛皮或者是猪皮蒙住两头。虽然这个皮鼓用手拍起来不够清脆响亮,但是用做练习使用却已经足够。那时候小鸽子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早就不用那皮鼓练习了,但是他却仍然把它带在身边做个念想,有时候闲了也拿出来拍着玩。

    卢连战这人既能喝酒也会玩,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这对父子就把他们请来了,红玉结婚的那天是他们头一天来到东林村。卢连战早就想笼络红玉,正没瞅着机会呢,这不他俩一来,卢连战就把他们派过去吹吹打打。

    老葛那天用唢呐吹了半天的《百鸟朝凤》,既热烈又喜庆。小鸽子更绝,他用唢呐模仿各种鸟的叫声,鸡鸭鹅狗等等的声音,简直像极了,真让人大开眼界;他还用三弦模仿跑马的脚步声,模仿小乌河发大水的时候洪水击石的声音,不禁让人拍手叫绝。红玉结婚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小漏了一手,这已经是震惊四座了。

    红玉结完婚的第三天,他们的演出才正式开始。首先是老葛的拿手好戏,或者是压箱底的大戏——山东大鼓《薛礼征东》。薛礼其实就是薛仁贵,讲的是唐朝时薛仁贵辽东剿匪的故事。老臣张世贵总是难为薛仁贵,所以他才改了名字叫薛礼。

    老葛并不急着讲书,他拿着一面中不溜丢的红鼓放在一张高兀子上,小半蹲身体,双手如梭拍那鼓面。节奏时快时慢,时重时轻,像激流澎湃,似瀑布急坠,如裂帛振耳,若万马奔腾;还像将军沙场秋点兵,那真真是意气风发,气势恢宏;鼓声大震,顿时将在座的百十号人置于千军万马之中,众人顿时失声。只听那鼓声突然“碰”的一声就此收住,就像在人头顶脑门子上打了一记闷哼,大家这才又回过神来。老葛一句“八宝殿前坐着天子李太宗”,这戏就这么开始了。

    老葛四十来岁,据说师承河北名家。但是那个时候这鼓书已经开始走向没落,老葛空有拿手曲目百十种,但是鼓书的继承却是成了大问题,除了他的儿子小鸽子,几乎没有另外的徒弟了。不过当时那个年代,鼓书在农村还是相当的盛行。老葛几乎是唱不上几句,那下边就是一片喝彩。可惜,当时我太小,根本听不懂。大人们在听书的时候,我和小利还有小智却在一边玩泥巴或者是其他游戏,我们在等着小鸽子上场,小鸽子才是我们的重头戏。

    老葛每个晚上的演出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就是大约七点到八点半左右。他的演出分上下两场,其实中间休息一耽搁,加起来也就两个来小时差不多到九点了。

    九点的时候,大部分农家汉子第二天还忙得很,所以就回去歇着去了。不过还有的老头老太,小孩子总感觉没有尽兴。这时候小鸽子会上场,他有时候会把老葛当天晚上说书的曲目捡重要的再说讲一遍,老葛会在旁边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指导他。小鸽子还会拿出他小时候用的那个皮鼓来,他和他爹一样,从来都是用手拍鼓,不是拿着棍子敲鼓。

    老葛说,拍鼓那是基本功。然后就指导小鸽子的手法,速度,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时候,下边的听众就不是静默以听的状态了,大家汇聚着头在一起聊天,等着小鸽子来段完整的曲目什么的。小鸽子总也不会让人失望,就来上一段山东快板经典曲目《武松打虎》或者是其它什么的。

    这个我们小孩子能听懂。这时候我和小利还有小智等人就会老实下来,坐在那里好好地听书。小鸽子说书的时候,连说带唱加比划,眼睛还不住地挑逗人,我们在下边被他逗得直发笑。这一段下来,小鸽子就累得大口的喘气。但是他父亲老葛却并不以为然,他会指出很多不足之处来,让小鸽子以后多注意。很奇怪的是,我平时九点不到就困得要命,但是如果小鸽子有曲目的话我就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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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葛的大鼓书《薛礼征东》、《薛礼征西》都是长篇曲目,而且还都分上下部。每天晚上讲的时间很长,但是内容不一定进行多少,所以他们就在东林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晚上老葛讲完了自己的曲目会手把手的教导小鸽子。白天的时候,老葛在练习完当天晚上所要讲的书之后,也会找时间检查小鸽子的功课。我和小利等不少小孩子白天也会去找小鸽子。他们父子俩就住在大队部的那排房子的从西数第一间。

    我们去了,如果老葛在练习书目,我们是不敢放肆的;如果老葛在做其它的,或者是不在那里,我们就少了很多顾忌。我们会问他,小鸽子,今天练的啥,晚上给我们演啥节目等等的问题。小鸽子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会向我们挤眼睛。我特别喜欢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不仅灵动而且还特别传神。有时候插空我们会走过去摸一摸他的那个皮鼓。其他的乐器,老葛不会让我们动的。

    小鸽子人长得不赖,清秀的大脸,两弯粗眉,高挑鼻梁,修长身条。可爱的是他这人爱笑,和人接触无论是什么事情,总是满脸的热情的微笑。他那微笑纯情自然,既不夸张又有一种温暖的感染力,所以让人感觉特别得舒服。但是小鸽子练习大鼓书却是一丝不苟的,就是老葛不在的时候他也是一本正经。任凭别人怎样出言挑逗,他倒是都能正襟危坐,丝毫不乱。他手里抱着他的乐器,自己一个人吹拉弹唱。时间一长,我们都知道了也就不再去骚扰他了。

    每天傍晚时分,小鸽子会一个人走向村西的红石窝。就着那晚霞,把小提琴提到肩上悠扬的拉起来。小提琴的声音宛转悠扬煞是好听,有时候我们小孩子就又一窝蜂的跟着小鸽子跑到红石窝欣赏他的演奏。

    小鸽子合着双眼,神情凝重,自我陶醉在那音乐的世界里。还有时候他会拿着二胡去那里演奏。这时候他会盘腿坐下,面朝着小乌河,低头看着怀里的二胡,若有所思。我感觉这时候的他跟晚上那个连说带唱的小鸽子截然不同。

    二胡的声音悲怆哀凉,像是在哀怨,控诉或者是自伤自怜。他拉小提琴的时候,我们都会去捧场。虽然他一个人在那里拉,也不和我们说话,但是我们都很喜欢。但是如果他是拉的二胡,我们小孩子就很少有人去陪他了。这时候,你就远远的看到一个孤独的背影坐在红石窝那里,他的身子抑扬顿挫。那二胡更是悲凉凄惨,婉婉转转,向人的心里面钻去。

    我很不喜欢这种叫二胡的乐器,因为我感觉太悲凉,一点都不适合我们小孩子听。但是,有的人就喜欢听,比如那些中年人老年人。小鸽子在红石窝拉二胡,那声音极有穿透力,悠悠扬扬的传回村子。有一次,我就见正在做饭的小智他娘一边听,一边摸眼泪。他拉二胡的时候,我们小孩子是不去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很多村里的年轻人还有老人他们又走上红石窝,坐在小鸽子的身边,一边卷起旱烟,一边听他拉二胡。

    特别是每个周天的晚上,这时候老葛的大鼓书每周停一次。小鸽子不用七点之前赶回来和老葛一起出演,他会在红石窝拉二胡一直拉到晚上九点。反正在哪里乘凉都是乘凉,红石窝更凉快,大人们就都走向那里。时间一长,你就发现,周一到周六的晚上主场在大队部,主角是老葛;而周天的主场在红石窝,主角就成了小鸽子。

    小鸽子也并不是总在练习他的大鼓书还有他那一大帮子乐器。有时候他也会帮着孔大奶奶家里挑水,一挑就是两三担;正直盛夏,棒子需要上化肥,小鸽子还会帮着五保户梁大奶奶上化肥。那活我没干过,但是我一闻到味就想吐,更别说下地了。小鸽子人勤快,心地善良,又是一脸的笑容,惹得我的那些大娘婶子的都很喜欢他。

    我们小孩子也喜欢他。天气太热,下午的时候,小利过来约我,我们又约上小智等人,最后再去找小鸽子,最后我们一起下小乌河。我们从棒子地小路上走过,一直到火车桥,走上去芦苇荡的路。但是我们不去芦苇荡,我们的目的地是护桥大坝。

    到了河边我们就把衣服脱得光光,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十来米之外了。我们这群小孩中,水性最好的是小利,其次是小立冬和根子,我也还行,最笨的就是小智。但是,你就瞧吧,还有一个不会水的,他就是小鸽子。我们下到水里,游出去老远,回过头来笑话小鸽子,用水拍他,笑话他只能在天上飞。

    火车桥底下那段水是最深的。小利水性好,他敢自己游过去,然后抓住火车桥的桥墩子爬上去,爬到三四米的地方然后再跳下来,贱起一片水花。小鸽子起先也就是在岸边洗洗澡,后来慢慢的跟着小利学会了游泳,等那年暑期结束的时候,他已经会蛙泳和仰泳了。那年我也深受小鸽子的鼓励,竟然在游泳上也进步神速,后来,我和小利还有小鸽子竟然都可以游到火车桥墩子那里,我们爬上桥墩,坐在那上面,耷拉着腿,看着根子和小立冬谁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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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真正和小鸽子建立起友谊来的应该是小智。小智天生具有一种模仿的才能,他第一次听小鸽子说山东快板《武松打虎》,竟然一回到家里就学着说个一二十句,“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听我来表一表山东好汉武二郎——”

    到后来,让他闹的没法,小智的爹竟然给他做了一个皮鼓。也是截取了一段橡胶管,不过他这个橡胶管有点细,然后再蒙上一层纱布。最后在橡胶管的两头砸上两个鼻,系上一条绳。这样小智就背在肩上,一边手拍着一边唱《武松打虎》了。

    小智干别的不成,但是在说书这方面真的是特有天赋。十来天的功夫,也就是听了小鸽子四五遍,后来竟然把这部书的绝大部分内容背诵下来,逢人就来上一段。以他小小年纪,这足以真让人瞠目结舌了。小智不仅学会了《武松打虎》,而且还学会了山东快板经典曲目《三打白骨精》。他口齿清晰,连说带唱;模仿老妖,声情并茂;他那身形、动作更是与小鸽子如出一辙。小鸽子不仅亲自指导小智,而且还把他小时候练习的那个珍贵的皮鼓送给了小智。这让我和小利都很眼红。

    不仅仅是我们大人小孩喜欢小鸽子,就连未出嫁的小姑娘也喜欢小格子。文秀就是其中之一。文秀是正勇的妹妹。正勇有两个妹妹,文秀为长,还有一个叫丽华。文秀面庞长得白净,扎着两个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子,是东林村西头最好看的女孩子,有十七八岁的模样。她妹妹丽华比她小上一岁,天生是个哑巴。人长得挺白也不丑,但是她人太瘦了,好像一刮风她就会双脚离地放起风筝一样。

    有一次,我走在她家大门口,突然想撒尿,我就褪下裤子照着她家门口柴火垛尿起来。这时候,文秀从里面出来,看见我就翻了个白眼,骂了句“小流氓”。我不答话继续尿,文秀很生气的样子,继续说道,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里撒尿,我就拿绳子给你!你听见了吗?我继续尿还是不说话,这时候丽华从大门里出来,她瞅了我一眼笑了笑,整了整前襟衣服拉着文秀走了。从那以后,我不喜欢这个所谓的东林村最漂亮的女人。

    但是,我不喜欢并不代表别人不喜欢。就有很多提亲的都踩破她家的门槛了。文秀也相亲相了好几个,但是都没成,这样直到小鸽子的到来。

    文秀起初并不喜欢大鼓书,倒是丽华每天都去大队部听到不早。文秀后来陪着妹妹也去了几次,起先听不大上来,哈欠连天的。后来却越听越入了迷,几乎是每晚必到。特别是老葛讲完大书,轮到小鸽子上场的时候,本来已经是困得迷瞪着双眼的文秀立刻恢复了精神百倍。她也喜欢小鸽子的快板书,而且还大声地和男人似的给小鸽子鼓掌。就这样慢慢的,文秀之于小鸽子的感觉发生了变化。文秀对自己说道,没有了小鸽子,以后日子里会是多么的无聊啊!

    文秀把心思和她娘说了。她娘圆瞪着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心想自己的姑娘真的是大胆,竟然喜欢上了街头卖唱的,回来就和她爹说了。

    文秀爹坐在大八仙椅子上没有立刻表态,过了半饷才道,我觉得不赖!文秀娘眼睛再次睁得像个大铃铛,你说啥,不赖?为啥?嫁给他这种江湖卖唱的,风餐露宿的没个正经归宿,这可不成。好不容易拉吧一个闺女,还指望她以后嫁个好人家我们也好沾沾光呢!

    文秀爹说道,妇道人家!你也不好好算算账,一个工人一个月多少钱,三四十块吧。你知道这葛家两父子来我们村,一个月多少钱吗?五十块钱!而且还包吃住——他家里肯定种着粮食,那也是吃不完的。你看看老百姓家有几家有活钱的?一个月五十,一年下来就是六百块,几年的功夫五间大瓦房就出来了!文秀娘心里一算,倒是真是这么个道理,额头上拧成的疙瘩就慢慢解开了。但还没完,文秀娘说,那你忍心让咱闺女跟着他们风餐露宿的讨生活?文秀爹笑笑说,说你是妇道人家吧!现在还比以往,哪有原来那种下大力的?况且我也没看到老葛媳妇跟着啊。男人在外边讨生活,女人在家里照顾家生养孩子。还有活钱,不比工人差多少!

    文秀娘听了想想倒是这么个理。谁让闺女喜欢来?况且现在时兴婚姻自由,你看刘云义,挡着挡着,最后咋样了,不也挡不住吗?婚姻自由那是国家政策,父母也挡不住。就这样吧,看情况,走一步算一步吧。这也只是闺女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还不知道人家小伙子那头咋样呢,人家喜不喜欢,家里是不是已经说下媳妇了,这些都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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