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谁?
包括在场的同学们在内,童鹙和景媱,也是一脸的懵逼。
好家伙,这算是假装不认识?
“是了,我想起来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姜秋白摇头晃脑,死气沉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豪放:“我是秦始皇!”
他展开双臂,也不知道是在模仿谁,肯定的说道:“两位美人,是为了入朕的后宫而来的吗?”
他忽又趴倒在桌,嘴里口齿不清的叽里咕噜。
“可惜,朕早有挚爱,此生不复有求,两位请回吧……”
“此后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
谁问你了?
谁问你了?!!
你食不食油饼?
话说姜秋白有喜欢的人?
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谁家的姑娘恁可怜,给姜秋白看上?
不对啊,现在应该关注的不该是这三人的事儿吗?
一时间,教室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但这都与童景二人无关。
姜秋白“有意识”无意识的梦呓,已经彻底点燃了景媱的怒火。
来这里之前,她有设想过姜秋白在面对她时会展现的不同态度。
讥诮,面无表情,烦躁,淡漠。
或许还会表现除了此外的其他,但毫无疑问,他对于这场辩论赛的态度一定是嗤之以鼻。
他入伍的原因,他迄今为止的表现,都向她证明了这一点。
这一次“兴师问罪”,反而更像是自取其辱。
但她依旧要来。
为了比赛,为了并没有放弃的队友们,为了她自己,为了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她无法保证必然的胜利,但她更不能让他们以这样荒谬的方式离开。
比赛必须进行下去。
姜秋白的存在不可或缺。
但景媱没想到姜秋白会是这般反应。
比淡漠更决绝,比讥诮更刺痛人心。
他不在乎。
在包括她以内的三人为了比赛,为了他的参队焦头烂额时,姜秋白在干什么?
他在睡觉。
而且睡得心安理得。
睡得“忘我”。
明明什么都没说,态度却一览无余。
他都开始装疯卖傻了,你还能指望他点啥?
童鹙轻轻的握住了景媱攥紧的右手。
看向她的眸里,写满了担忧。
虽然景媱脸上表情不显,但她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
“我没事。”
景媱摇头,不再看那又重新趴下去的狗东西。
反手握住了童鹙的手。
“我们回去吧。”
她开口说道。
“不劝他了吗?”
童鹙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景媱对辩论赛的重视,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她不害怕失败,但因为缺人被迫离场,于她毫无疑问是最大的耻辱。
她也知道,但凡能找到另外一个愿意参赛的人,她都不会选择找姜秋白这个和她八字不合的“剑冢”。(景媱亲口所述
“你看他像是需要我们劝的样子吗?”
景媱反问。
“算了吧,他都这幅模样了,继续纠缠不清只会显得我们可笑。”
她转过头,对着所有人鞠躬道歉:“就辩论赛人选问题,我们和姜秋白同学的意见有些出入,刚才情绪失控,行为过激了点,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碍事不碍事,虽然动静是大了点,但毕竟事急从权嘛,没关系的。”
“原来你们争执是因为辩论赛的问题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方便说一说吗?没有打探的意思。”
“你知道姜秋白喜欢的人是谁吗?”
“姜秋白长啥样?帅还是丑?”
……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将二人淹没,一直到声音渐渐平息,景媱才言简意赅的统一回复。
“我们之间只是很正常的同学关系,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不是辩论赛,我们甚至不会认识。”
“所以和他有关的,我们我们知道的其实和你们估计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长相……”
景媱顿了一顿,才缓缓开口道:“他的相貌与他的品行并不相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没法昧着良心说姜秋白丑。
那就不撒谎了。
有啥后果,就让他自己兜去吧。
景媱此刻不介意给他找一些麻烦。
姜秋白神秘口罩男的外号,她在校园表白墙还是有看到过的。
要不是偶然,想来她们也不会有见着的机会。
这就说明,他是不愿意的。
这很正常。
倘若他真脱下口罩到处乱晃,迟早有一天得给人海堵住家门。
至于是记者更多,还是女性更多,就有待商榷。
漏出冰山一角,会惹出什么后果,景媱都不在意。
她都想叫这姜狗死上一死了,难道还会管他恨与不恨吗?
相比起景媱内心的那些小九九,整个教室里人的心思就很简单。
这是好看的意思是吧!
个别女生表情变得好奇起来。
没办法,之前姜秋白闹出的事情太大,噱头拉满,那些狗男人又守口如瓶,死活不肯说话。
这就叫她们难免庸俗。
她们如此,问出那个问题的女生更是得意洋洋的昂起头颅。
不用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没去管他们如何做想,景媱只是再度鞠了一鞠,便打算拉着童鹙离开。
现在还有时间,临时再寻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合适的人选最好,没有的话随便拉个也行。
花钱无所谓,重点是能正常参赛。
这就是景媱放弃姜秋白后,想到的办法。
拉到的人或许没有经验,但说的姜秋白好像有一样。
他又不是辩论大师,有啥资格叫自己这么费心费力吃力不讨好?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她都想扇姜秋白一巴掌。
总之不会更差了。
坦白说,如果有的选,景媱也不会想这么随便。
实在是没有时间了。
她只能尽力而为。
“你们聊完了?”
二人走到教室门口时,好兄弟易开来恰巧上完厕所,与她们相对。
看到教室里一片喧嚣,他略有好奇的问道。
“聊完了,相谈甚欢。”
景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嘛,那就好。”
易开来露出憨厚的笑:“要是他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尽管跟我说,我保证要他好看。”
“谢谢,不过真的没有,他没什么地方有问题。”
礼貌的道了声谢,景媱面无表情的就要离开。
眼角的余光撇到易开来深吸了一口气。
耳边旋即响起他的咆哮。
“姜秋白,再不起床你就上班迟到啦!!!”
“呃,几点了?还有多久到四点?”
姜秋白,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