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姜秋白尚存一丝理智,都听得出易开来在撒谎。
声音大过头了。
他上班的时间是四点,而那会儿是上课时间。
遗憾的是,但凡他还有一点,都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傻乎乎的,就被人工叫醒服务成功唤醒。
下意识的朝旁边的空气扒拉,习惯性通过按易某肩膀起身的姜秋白扑了个空,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多年来的摔出来的经验,姜秋白迅速稳住身体,没有真的摔着。
“我艹,特么的玩我是吧?易开来我日你哥!”
姜秋白不是一个喜欢说藏话的人。平日里就是说也大多是用来感慨。
此时纯粹的骂人,却是发自内心。
他恶狠狠的想,要是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他高低要给他一顿教训。
才怪。
但气势上不能输。
姜秋白心底冷哼。
呵呵,感谢学校对你的庇护吧,易开来,否则……
屁股都要给你打成八瓣!
他按桌而起,作势欲兴师问罪,却给女同学们炯炯的眼神吓了一跳。
那炽热的,好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我去,这是发生什么了?
为啥一个两个都搁着看着我?
我脸上粘粑粑了?
世界末日了,想死前来一发?
还是我被“富婆包养”的消息泄露了?
就算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这信息传播的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我昨天才上的船啊!
泰坦尼克沉都有几天时间过渡嘞。
眼睛四处乱瞄,姜秋白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狗东西的身影。
身边还有两个女生。
呵,这小子,终于不掩盖自己封建土豪大地主的本性了吗?
还有那两个女生咋那么眼熟?
姜秋白眯起眼睛,用全新的眼光审视起易开来。
越看越觉得这家伙不是好东西。
“喂!”他同样大声吼回去:“吵我睡觉,有何贵干啊!”
“别跟我说你是喊着玩的哈,你知道我脾气的,我打不死你!”
“哇哇哇,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啊。”
易开来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我这不是看你伤了美人的心,看不惯你这不负责的渣男模样,见义勇为罢了。”
“你不会怪我无耻吧?”
“……”
闻言,姜秋白这才认真的端详起二人。
或许是那眸光过于锐利,童鹙略微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随机意识到不对。
找事的是我们,凭啥要怂?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滤清了这层联系,童鹙挺直脊梁,毫不畏惧的回瞪了过去。
这一瞪,直接让姜秋白想起她是谁。
“噢~”
他恍然大悟的锤击了下手掌,脸上出现惊喜的情绪。
“你考虑好,答应接替我出席了?”
“姜秋白你不要太过分了!”
童鹙还没组织好语言,景媱便已含怒出声。
每次都当自己不存在,我就有这么,不起眼?
?
我又干啥作奸犯科的事儿了?你一副苦主模样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事的话,我诚挚的向你道歉。”
好汉不吃眼前亏,能避免麻烦的话,姜秋白不介意吃一点鳖。
虽说他完全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
但这不妨碍他打马虎眼。
糊弄过去后,他依旧是好汉一条。
“咳咳,我们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找你。”
眼见景媱意犹未尽,还要穷追不舍,童鹙连忙开口劝阻。
“这不是明天就要辩论赛了嘛,我们这是来通知你过去的。”
“总得提前商量好一些事不是吗?就算结果是输,也不该稀里糊涂的输,摆烂更不能够。”
“昂~”
“原来找我是为了这个啊,我说呢。”
我也不是那种能有人找的人。
想到这里,姜秋白就不免伤心起来。
哎,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除了老妈以外还关心自己的人。
好吧,老妈那种似乎算不上,这样的话就是没人在乎了。
悲。
收起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姜秋白满是歉意的说道:“抱歉哈,昨天太忙,实在是没有时间回你。”
“连一个回信的时间都没有?姜大老板这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啊?”景媱冷笑。
姜秋白很是认真的想了一想。
然后又很是认真的回应道:“对于我来说,这确实算几个亿的生意。”
景媱嗤笑出声。
“走吧,童童,不要再这种人身上在浪费时间了。”
对于这种张口闭口都是在死犟嘴硬的人,她已经失了再聊天的兴趣。
她还是去另寻一人吧。
“别啊。”
童鹙一把将景媱拉住,不让他走。
“辩论要的是啥?就是这股不要脸的劲儿啊!”
“脸皮都没有,你玩什么辩论赛?”
“我算是知道张老师为啥会找上他了,这一看就是搞辩论的料啊!”
“呃,童童,我觉得你对辩论似乎有着什么误解……”
“这话在我面前说,真的合适吗……”
姜秋白无语。
这给他整不会了。
害得是你啊,老鹙!
“收手吧阿姜,不要再隔岸喊麦了好吗?‘外面’全是同学……”
小阿七眼见姜秋白完全没在意附近的环境,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姜秋白愣了一愣。
这才发现,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发生了些变化……
早先的好奇与炽热已然退却,剩下的便是学习时给人疯狂打扰的不爽。
只能说,大学生在某些方面是有些无情。
“……”
姜秋白一阵小跑润到几人身边,低声道:“有啥事儿出去再说。”
然后瞥了某个狗东西一眼:“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都是辩论赛的事,与你无关。”
“吼,卸磨杀驴是吧?”易开来没有发现教室内的异动,嗓门一如既往的大。
“我就知道你小子薄情寡义,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亏我还为你俩搭桥呢……”
这是可以说的吗……?
姜秋白偷瞄了某黑下脸的景姓女子,眼角抽搐。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一把将他推进教室教室,姜秋白和善的微笑:“我们到外面去聊吧,在这多少有些不合适。”
“……行。”
虽然景媱不喜欢这个人,但不得不否认,他要是正常参赛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至少不用浪费时间再去找人。
他在名义上也是张导师钦定的人选。
正如童童所说的,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我的队友在哪?”
“你跟我们来就是了。”
“我们在哪讨论?”
“你跟我们来就是了。”
“我们……”
“闭嘴!”
“彳亍口巴……”
姜秋白小声嘟囔,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她。
“咳,见谅哈,媱瑶她很看重这次比赛,而你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给她答复,吊着她,心情难免糟糕。”
故意慢下几步,来到姜秋白身边的童鹙小声说道。
“主要是我昨晚真没时间,忙到三点呢我,回去人都困死了,那还有时间看消息……”
“是这样的吗?”童鹙惊讶。
“在这方面吊着一个女生很有意思?我没下贱这种地步。”
“那我之后跟她说一说,媱媱人那么好,知道后一定会跟你道歉的,现在你先忍一忍,别在意她说的话好不好?”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她咯。”
姜秋白无所谓的说道。
他并不在意这个。
而童鹙没有落后太久,闲谈了几句后,便回到了“原位”。
姜秋白跟着她们东拐西拐,最后成功给自己绕晕。
索性不在记路。
反正估计也是一轮游。
“马上就要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童鹙才开口说话,打破沉寂。
“是嘛。”
姜秋白噢了一声。
他习惯性的问:“队伍里面的人怎么样?别都是景媱这种类型的吧?要是我可承受不起。”
“你对我有很大意见?”
景媱回头看了姜秋白一眼。
“哪有,哪有,只是不擅长应付罢了。”姜秋白摆了摆手。
“媱媱肯定是独一无二,这你大可以放心。”
童鹙插入话头,不让他们有交锋机会:“虽然性格独特,但都是很好滴钅……”
话未说完,姜秋白前方两三米的教室里传来一声偌大的巨响。
隔着一扇门,仍旧清晰可闻。
在姜秋白看不见的角落,景媱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微笑。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