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俞小飞有些咋舌,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身份,敢跟我们称兄道弟”。
说到这,周不误叹了口气,详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说说你,一个废物,偏偏还拜了一个废物师父,废物不论怎么教废物,最终也只能是个废物”,
“呦,突然想到我跟你师父差不多等阶,你干脆别拜你师父了,反正他也教不了你,拜我为师完了,
等日后你师父我等阶高了,再收你师父,娶你师姐,你们几个不是又能团聚了吗,嗯?哈哈哈哈”,
周不误有些得意的看着被锁住的俞小飞。
“怎么的,还不服气”,
周不误看着把下嘴唇几乎要咬出鲜血的俞小飞,戏谑的说道。
“说我可以,你不能污蔑我师父和师姐”,
俞小飞冷声回应着。
“怎么,你还知道生气啊,我还以为你这小太监是冷血呢”,
周不误边说边用手拍打着俞小飞的脸庞,声音不大,却极具侮辱性,一下一下的声音宛若刀斧般刻在俞小飞的心尖之上。
“小太监”?
老二石天聪流着哈喇子歪着脑袋疑惑的说道。
“就是无根之人,没有你那玩意”,
老大石天敏有些阴冷的从嘴角之间挤出来一句话,指了指石天聪的裤子方向。
“啊”,
石天聪有些慌张,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捂住下面,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天聪不要,天聪不要,天聪不要做无根之人”
“不是说你,说的是这小子”,
周不误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这老大石天敏非得走哪带着他这痴呆弟弟到哪,他是真想给他两巴掌。
俞小飞面无血色,看着围上来的路人越来越多,同时看着声音越来越大的周不误三个人,他心中恨不得立刻变成一把飞刀宰了这三个人,
“可恨啊,要不是自己这身体,我也不至于到现在丁点修为没有”,
俞小飞气愤的想着。
除了师父与师姐之外,他人不知道的是,俞小飞不仅是个阉人,他缺少的东西多了去了,
身体内部甚至还缺少心、肝、肺、胃、肠、胆六样器官,这也是他在两年前偷看师父记载的病历时才发现。
按道理说正常人别说缺这么多了,哪怕仅仅一个,估计也命不休矣,而能缺这么多还无事的,恐怕也只有那些高来高去的上神才能做到,
可令人惊奇的是,一个啥修行等阶都没有的俞小飞,
除了身子比别人虚弱点,没有办法修行之外,偏偏再没有别的事情,
哪怕是天天自己给自己熬的药,也不过是师父给他开的增强体质的药方罢了。
“呦,我说怎么这么激动,难不成你这小太监喜欢你师姐啊,啊哈哈哈哈”,
周不误看着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又铁青的俞小飞,手一拍脑袋,装作自己终于明白了的样子。
一会儿功夫,周不误又装作疑惑样子,对着俞小飞问道:
“不过你这小太监,下面都没了,怎么还能喜欢的上别人,莫不是没的不是很彻底,用不用让我这个新师父给你好好的检查检查啊”。
眼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周不误高举双臂,大声的对着看热闹的人大声地说道:
“各位,给大家看看雪雾派中的败类……”,
眼见周围人的兴致集中在了俞小飞身上,周不误猛然一下扯下来俞小飞的裤子。
周围人群猛然一阵惊呼,前排的几名女子顿时捂住了双眼,片刻后,又有些好奇的手掌露出一条缝隙,细微的观察起来,不时对着俞小飞指指点点。
大街上看到这,可比去动物园看动物还刺激。
“来来来,诸位,来看啊,这人,雪雾派的败类”,
周不误故意停下话语,静静地等待着周围人嘈杂之声越来越响,看着气氛烘托到极致,随即继续说道:
“这人为什么是个败类呢,他可以说是不忠不孝之流,
诸位也别不信,说我欺负这小太监,听我细细给诸位道来,
身体发肤,是不是受之父母,可是这败类竟然宁愿做个阉人,我问下诸位,此是否为不孝”,
场外发出了零星附和之声,周不误眉头一皱,效果并没有到达他心中的预期,
“身为雪雾派的一员,却对我这师父欺辱,你们看他的眼神,还想打我,真是吓煞为师,不忠于自己的师门,此是否为不忠,
就这小太监,身体已经这样了,可是却对她的亲师姐有不轨的想法和动作,尔等说,此是否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们应该怎么做”,
周不误高举双臂朝着人群大声问道。
这一问,似乎震惊了在场的人们,半晌没人说话,
而周不误在引导着众人,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么我请问诸位,如果遇见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猪狗不如之辈,尔等应该怎么做”,
却见无人附和其说话,周不误有些着急,口中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一些,
“我问你们,这种应该怎么做”
终于,不知何时有一声些许苍老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打死他”,
随即零星的附和声音响起,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呼喊声已经响彻整条街道。
一滴泪不知道何时离开了俞小飞的眼眶,轻轻地滑下了鼻梁,继而停留在人中,被嘴唇阻拦住,
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第二滴泪从眼眶紧接着滑下,连带着上一滴,轻轻地经过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之上,激起一丝尘土。
猛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块泥巴,就这般不偏不倚的砸在俞小飞的面庞之上,发出了啪的一记声响,紧接着便有了第二块,第三块。
顿时,泥巴,污秽,垃圾,菜叶不停的投掷在俞小飞的身上,原本泛白的皮肤也逐渐泛着红色,这是被砸之后的屈辱印记。
屈辱,俞小飞感到了无尽的屈辱,他想张开嘴巴呐喊出来,然而却连张开嘴巴的力量都已然消失,只能愤恨的盯住面前的几人。
他想着,终有一天,我花开时百花皆杀,待我找到怎么修炼的时候,灭了你们丫的。
待吾觉醒之日,便是你等覆灭之时。
可是,现实是,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心中的祈愿,俞小飞没有任何力量,任何能力来做到他心中想要的结果,甚至连起跑线他都没有。
俞小飞努力的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可是现实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面色已经由最开始的鲜红转化为了惨白之色,没有一个人觉得周不误三人有任何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替他解围。
可是突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好了,好了,诸位”,
令他绝望的是,这声音的主人,却是那周不误,俞小飞艰难地用眯缝着的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诸位,停一停诸位……”,
“诸位,且听我说,我雪雾派之人都有好生之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之上先停停手”,
不知为何,俞小飞心中有些感激,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周不误的手段之一,那心中的异样情绪瞬间便被滔天的恨意冲散,
“诸位,哪怕这人再不行,再败坏师门,我们也得给他个改正的机会是不是”,
看着周围大娘伸出的大拇指,周不误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既然我揭露的此败类,同时这个败类又是我门派的,那么我提议,这人交给我处理如何……”,
俞小飞感到心情愈发的累,由心灵逐渐传到身体,再由身体传回心灵,
渐渐地,俞小飞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眼皮似乎已经没有了一丝气力,渐渐地想要盖在眼球之上。
“就这样死去吧,我累了”,
俞小飞心中想着,八九年的屈辱日子,哪怕是每天假装开心,可是内心的痛苦又能谁知道呢。
他默默叹了口气,未来似乎只属于别人,光明永远不会来到他的身边,
“做啥呢,让开让开,街道之上别聚集”。
猛然,俞小飞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句声音瞬间震醒了他的心灵,
便宛若天使一般直击他的灵魂,他就像溺水之人,终于看到水面上的一株稻草一般,生的希望此刻似乎降临,
他艰难的睁开双眼,勉强眯起来一条缝,喉结上下蠕动,断断续续地从被石天聪抓住的喉咙中蹦出来几个宛若蚊声的字眼:
“王…大…哥…王…大…”。
“嗯?”
刚才喊叫的兵士王之义似乎感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确定之下还拍了拍头上的头盔,猛然,他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当即,王之义不再磨蹭,手上兵戈往地面上一震,
“让开”,
一声吼叫喝散面前的人群,挤入当中,待看清中间发生的事情之时,王之义此刻已经眼眶崩裂,
“你个杂种,给老子放下”,
而此刻的石天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眼神有些呆滞的歪头看向王之义,再转头看了看自己大哥,大哥没有任何表示,他就继续这般的锁着俞小飞的喉。
“老子让你放下,你听不懂人话吗”,
说着,王之义脚下卷起阵阵气浪,宛若漩涡般汇集在其足下,眼神越来越冷峻,
手上的矛戈微微上挑,矛尖斜四十五度指向天空,右脚顺着气浪的旋转方向缓缓在地上画着圆,随着右脚的挪动,左手也逐渐下沉,抓住矛尾的末端,矛尖直指前方几人。
“快放下那太监,走”,
随着气浪的增大,一直阴沉着脸的石天敏终于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