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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和老张的闲聊
    战前的核心经济圈已经聚集了接近五千万人口,战局在第2年零8个月的时候开始恶化,r国在9月28日凌晨率先对o大国的首都进行了核打击。于是,人类自己打开了最恐怖的潘多拉魔盒。经管我并没有亲身经历那场战争,但是从我的历史知识模块了解到那场战争之后,依旧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在敌方对c国发动的第一轮核打击中,核心经济圈、大河经济圈、南部经济圈等重要工业和金融重镇被悉数摧毁,大量的工厂、银行、学校、医院和人口在瞬间化为乌有,预警时间只有短短的45分钟。直至战争结束后的二十年的现在,那45分钟依旧是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梦魇。

    同时,c国和盟国的战略核反击系统自动被激活,敌对国家的重要城市也在6分钟后被确认摧毁。o国和r国在的各个重要城市也瞬间化为一片火海,人类文明几千年的积淀,在不到两个小时之内就被打回到了石器时代,爱因斯坦的寓言不幸成为了现实。

    各交战国的元首和军事指挥机构要么躲在核潜艇内、要么躲在平流层指挥平台里、要么在荒野的地堡中得以苟延残喘,望着这一片火海,已经没有人敢再发动第二轮核打击。

    这时的人类社会,就像是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孩子,望着自己造成的严重后果,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后的一周,联合国在开普希尔敦召开了停战特别会议,这场历时2年零9个月的愚蠢战争宣告停止。但是停战之后,死亡的幽灵并没有离开,它向人类世界伸出了一张黑暗巨掌,核辐射带来的更为旷日持久的危害开始在全世界蔓延。像张宏俊这样偏安一隅的少数人虽然幸免于难,可是依旧难以逃过随后而来的“大灾变”。

    首先面临的就是恐怖的核辐射,巨量的辐射物质被爆炸释放,在各个核爆中心点半径3公里范围内,所有生物无一幸免地遭到了污染,而更糟糕的是降雨,大量的辐射污染被释放到空气中,随着对流层的大气活动在更大范围内开始蔓延,172小时之后,核辐射已经包围了除南北极外极小部分地区的全球范围,带有辐射污染的雨水落到地表之后,淡水湖、地表土壤也遭受了污染,随着地表水向地下不断渗透,很多地下水资源也被污染。可耕种土地面积急剧减少。

    随后是通讯问题,由于世界范围内各大国的主要卫星通讯基地都在核打击中被摧毁,民用通讯系统几乎被瓦解,除了少量的军用通讯卫星还能有效运行之外,各类民用卫星已经全部丢失,人类社会赖以生存的网络系统变得支离破碎。习惯了网络生活的现代社会突然人人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所有交通工具没有了网络辅助陷入了全面瘫痪。

    紧接着就爆发了难民危机,随着各大国的政府和地方行政机构被崩溃,恐怖主义在世界各地大量兴起,他们到处烧杀抢掠,疯狂的抢夺一切可以抢夺的物资据为己有,没有遭受核攻击的其他地方势力也纷纷组成地方武装,抢夺地盘,这场由战争带来的次生灾害,其疯狂和血腥程度远远超过了战争本身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对人类社会的伤害也最大。战争结束后的1年时间全世界一直持续在这样的动乱之中,大量平民不是死于辐射就是被饿死,或是在随后的暴乱中被杀害,成年人都不愿意生育下一代,人们变得无助和绝望,生育率断崖式下降,曾有人口统计方面的专家估算,照这样的生育率下降速度,人类社会将会在22世纪的前5年彻底灭绝。

    就在这个人类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各大国的元首再次聚非洲的开普希尔敦城,召开了第二次开普希尔敦会议,商讨人类未来的出路。而目前世界形成的这个格局就是第二次开普敦会议上商议结果。会议决定将大洋洲中西部、非洲大陆中南部、北美北部和西伯利亚这些没有遭受到核攻击的地方作为交战各国幸存者的主要移民地,而移民并非没有限制,主要以技术人才和专业人才构成,在上述各地区建立移民保留区,享有主权和自治权。而其他低技术劳动力和遭受辐射的难民只能向本国没有遭受核攻击的地区迁移,并由各国自行管理。我们现在居住的第9区临时政府的首都就是其中之一。

    高技术移民到了移民地之后马上恢复生产,并着手科学研究,其中抗辐射基因改良药物“诺迪克”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这项成果的出现,为世界范围内的人类社会来带了一丝希望,对于遭受轻量辐射的人群而言,服用“诺迪克”之后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污染,但是可以在新生儿体内形成抗辐射基因这对于陷入绝望的人类社会而言无疑是一个重要福音,至少让人们看到了下一代的希望。随后,在联合国的斡旋下各国常规军事力量从新集结起来,跟世界范围内的恐怖主义进行了多次局部战争,从新掌握了主动权,使混乱的世界重新找到了安定。而各国内部则开始恢复建设自治区,c国大陆由于中东部和大河沿线已经完全荒废,只建立了少数几个几个收容难民的自治区之外,主要的大区都建在了西部地区距离攻击核心区1公里范围之外。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的思绪似乎经过了短暂的出神,现在重新被调回了正常的频率上,于是接着问道。

    “我老婆家在西北一个小县城里头,房子是自己的,我在小院儿里头弄了几块菜地,养了几只鸡,养了羊,丈母娘和老丈人也都在,老婆刚生了孩子,一家人过得还凑活。”

    “后来,难民潮来了吧?”我问道

    张宏俊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咱别聊这些丧气话了。”很显然他并不想提起他们在难民潮中经历的的那一段往事,我也就没有问下去。

    恢复重建之后的社会对于难民问题都抱有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态,一方面是同情,他们在战争中无缘无故失去了家园和亲人,是这场愚蠢战争最直接的受害者。可是另一方面,他们也变得暴虐和无情,对各个大区的居民怀有强烈的敌意,由于隔离措施的推进,遭受度辐射的难民们都觉得自己已经被抛弃,缺乏医疗救治、粮食和水源,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以其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所以各大区之外都发生了程度不同的暴乱,我即将去调查的13区在我之前已经有2名调查员在暴乱中失踪,想到这里,我这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又开始后悔接了这倒霉的任务。

    “那你们是怎么从老家迁移到新区的?”

    “大概过了一年吧,新区建设缺人手,我就报名参加了新区建设,靠着这点儿手艺获得了两个迁移名额,我和我老婆就一起迁了过来,住到现在。只是可怜了我儿子、老丈人和丈母娘呀,他们没能赶上。”

    他拧开瓶盖将剩下的一口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来到新区之后,只有我们两口子了,生活完全变了样,一切都得从头开始。后来听说研制出了那小药丸儿,叫啥来着?”

    “诺迪克”

    “对,就是那玩意儿,我们一直想再要个孩子,所以就琢磨着向区政府提交了申请。那玩意儿配额太少了,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听说我们之后还有好几千份申请在排队呐。”

    “能等到算是幸运了,我们调查局有个同事,等了2年还没有拿到配额。在这么等下去,年纪都过了。”

    张宏俊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年纪大了之后就算让你生孩子,你也折腾不起呀。我真是走运,现在我老婆又怀上了,嘿嘿!”

    “那可要恭喜你呀!”

    “谢谢老弟,这老话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对吧?上个月我们去医院检查了,一切都正常。区政府还给我老婆增加了一份额外的保孕配给,我现在算是心满意足了。”

    看着老张脸上一副满足的样子,你会很容易产生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的错觉,可是从我所掌握的数据来看的话,事实并非如此。但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跟老张讨论这些现实的问题,他的经历已经够痛苦了,能够在这样的混乱的世界活下去,并且自得其乐,没有点梦想来麻醉自己是不行的,我只能由衷地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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