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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VI章 凯尔玛瑙的艾尔梅尔
    刚扶着埃兰娜进了酒馆,爱德华就赶忙把她安置在一处靠近火盆的角落,命她在此向火,又接下披风披在埃兰娜身上,买了烤好的面包几块,全留给埃兰娜,自己转身去打听消息。

    当爱德华要转身离开时,埃兰娜抓住了他的手,爱德华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没事儿,我很快就回来,我有事要办。”

    见埃兰娜眼里窝着泪,不舍地把手伸回去,爱德华心里一酸,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苦难带给人的创伤,然而自己虽然也丧父丧母,可终究是有人看护,他的共鸣中,没有对自己的感慨。

    安慰一会儿之后,爱德华还是为难地离开了埃兰娜,独自走到一位侍女边上,悄声说:“照顾好坐着的女孩儿,我很快回来,别让她离开这里,现在她生着病。你们的酒馆老板在哪儿?”

    侍女点点头,指出老板的方向,爱德华感谢过,主动凑了上去。

    “要一杯酒,啤酒。”爱德华说着,学着其他人的动作,拿出了酒钱,然而他是靠在柜台上的,明显是有话要谈。

    “您是哪位大人?”酒馆老板递上酒杯,看着眼前这位主动点酒,而又不坐下喝的,穿着华美红色长袍的罗马男人。

    “嗯,新来的佣兵长,”爱德华扯谎说,但其实按道理说,他的确是这个职业,“你们这儿有没有新到什么帮兵,我想要几个人。当然,游兵散勇,一概不收。”

    老板得知爱德华来意,双手搓了搓说:“得要联络费。”

    爱德华心想给就给了,就嗯了一声,问询钱数。老板伸出两根手指,爱德华拿出两个便士问:“两个?”

    “二十个。”老板说。

    这一下好悬没给爱德华脑子干报废,心里嘀咕着:“刚才卖谷物,不算埃尔顿的跑腿费,一袋才不到三十,你这纯是打劫。”

    但是拿钱好办事,爱德华还是拿出了足量的便士,一掌拍在桌子上。老板看了,数也没数,又给爱德华倒了杯酒说:“楼上,楼上。跟我来就是。”

    爱德华倒是一愣,心想:“早知道在楼上,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哎呀。”

    这时,在他不远处的地方,两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身穿深棕色亚麻长袍,背上背着两把骑兵投枪和一把两面钩镰,另一个穿着链甲,身披黑白双色网格外套,身边还有一些零散坐着的,和他一样装扮的人。

    那边,爱德华随老板上了楼,他感慨居然有这般建筑技巧,已经能建设高楼了,但又笑自己低估了这里,罗马等到这个年代……算了,他不想继续想了。

    老板引爱德华到了楼上的一个隔间,这里的隔间都是木杆和布匹简单隔离的,每走一步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爱德华很快适应了这危险的节奏。

    隔间里躺着两个光者上半身的青年,一看爱德华来了,马上穿好衬衫站起来,问老板:“有人愿意带我们走了?”

    爱德华心里又犯起嘀咕,他忍不住问:“这恐怕是卖给你的奴隶吧,还有,为啥只有俩人。”

    “还有六个在其他地方,老爷。”其中一个说。

    “才八个人?”爱德华小声说。他知道,到地方后,自己和埃兰娜都不算是战力,他还需要至少两个人。

    “是,就能找这么多,”老板无奈地说,“有能力的佣兵团都去追随君主了,我们这儿都是这般货色。”

    这时候,刚才观察爱德华的男人走了上来,他腰间戴着长剑,身后背着盾牌,一身的装备看上去十分精良,可以说是早期服兵役的人的代表。

    他刚从楼梯上到此,就说:“那可不一定。老爷,你需要我们吗?”

    爱德华扭头看了他一眼,立刻被他吸引住了,准确来说,是被他的一身装备吸引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位,我没那么多钱雇佣你这样的佣兵,我只是给商人护送的。”

    谁知来者摇摇头,走进爱德华。他是一个蓄着棕色长发的布立吞人,他上来的时候没戴头盔,头发被编成精细的高马尾,面容英俊白皙,眼神清晰有力,给人一种贵族气质。

    这种气质在这个时代相当难得,以至于老板看到此人,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和爱德华一样的贵族老爷,像是见了财神爷,马上开口说:“老爷也是来找佣兵的?给我更多的钱,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爱德华听了又气又笑,他没去管这个趋利的人,而是走上前和来人说话,他满脸高兴,但是又说:“您好,但是我估计没有什么钱雇佣您这样的佣兵。”

    “恰恰相反,爱德华。”来者笑了笑,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来自马恩岛,你知道吗?凯尔玛瑙,那个海岛城市。嗯,我叫艾尔梅尔,失礼了,我并非贵族,也非什么大户人家,虽然他们都叫我‘凯尔玛瑙的艾尔梅尔’,但是我确信,您的地位于我不低。”

    爱德华听明,伸出手来,两人握手后,他说:“是,艾尔梅尔,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带着包括我在内的六位佣兵投靠你,你意下如何?”艾尔梅尔说。

    这一表达让爱德华大喜过望,但仍然不确定“投靠”是什么含义,他说:“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投靠我这样的穷佣兵长呢?”

    “因为,”艾尔梅尔把手背到背后,一脸诡异的笑容,说,“我用词似乎不太对,那我换成‘入股’,怎么样?”

    这下爱德华明白他的意思了,转身对老板说:“找钱,那八个人我也要了。”随后递出一枚金币,又继续和艾尔梅尔说话。

    “总而言之,先别在这里谈了,咱们下楼。”爱德华说。

    二人下了楼,就近坐了下来,艾尔梅尔的同僚看到他下楼,也跟了过去,很快围住了艾尔梅尔。

    “如你所听,爱德华先生。我的意思是,我把我的人和你合并,由你指挥,你意下如何?”艾尔梅尔又解释了一遍。

    爱德华清楚了,他欣喜过望,想都没想就说:“你们对我提供保护,我可以发动我的才能,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此时,人群中一个疤脸补了一句:“我们不想要好日子,我们要酒、肉、金钱和荣耀。”

    一个独眼也说:“老大说跟着你有即将到来的荣耀,以至于我们能驰骋不列颠及爱尔兰!”

    爱德华听后,知道了这些人的意思,又和艾尔梅尔说:“你的人看上去都骁勇善战,我需要这样的勇士,感谢你的倾力相助,‘老大’。”

    “是,现在你是我的老大了,先生。”艾尔梅尔伸出一只手,爱德华也伸出一只手,二人再次握住对方:“合作愉快。”

    此时,八个穿戴好厚毛衣的矛兵也拿着矛盾下了楼,围在爱德华身边。老板赶快走到一个银色头发的侍女边上说:“快给这几位倒酒!”

    显然,对于老板而言,自己虽然只是牵线搭桥,但是也赚到了甜头,这十几杯酒给的值,什么时候该讨好人,他心知肚明。

    诸位喝过酒,讨论了一番,爱德华说明了目的,艾尔梅尔一概赞同,四周的人也开始赞赏这个气质风度不亚于艾尔梅尔的年轻人。

    谈话一旦投机,就会很难终止,爱德华喝过最后一杯酒,便招呼着人开拔,自己起身去找埃兰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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