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XIV章 更加广阔的世界
    爱德华等人是在下午到的凯尔里维德,那时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前文有提及众人已经吃过野味,但按照惯例,商队头领还是请各位吃了一顿非常好的散伙饭。

    当然爱德华作为现代人,受不了长期寡淡的饮食,他简单吃过一顿,就在一旁坐好了。

    这场盛宴不必多说,反正大家都吃的很好,就此商队就解散了。依诺克似乎很不舍得爱德华,但他深知爱德华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只好告别。

    临走时结算了工钱,各是四枚索里达金币和散银币不记个数,爱德华收好了钱,简单发过晌钱,手里还留着两袋银币,七枚索里达金币,和几枚索里达银币。

    爱德华把处理好的兽皮卖了,卖的原料价格,也小赚了一笔,添了三枚索里达金币,都记作晌钱发了,人人拿到钱,喜出望外,继续跟着爱德华走。

    除了约定好的尾款,依诺克慷慨地送给了爱德华盎格鲁剑两把,一把给爱德华,一把给了艾尔梅尔。自此爱德华也有了方便携带的武器,别在腰间,神气无比。

    他问了问酒的行情,才知道当地行会统一收购了所有的酒,四十一桶整,中途损失一桶,共盈利三十多个索里达金币,除去中途开支和给佣兵团的钱,还剩下一半,可以说大赚特赚了一笔。

    当然,依诺克的意思是:“有了爱德华的帮助,才低损失地完成了任务。”

    爱德华则心想,原来麦西亚到凯尔里维德的酒水贸易如此盈利,麦西亚的酒水生产果然不一般。

    但是更重量级的消息是,到达凯尔里维德的酒水最后还会被售出到北方,获得更多收益。

    “罗马人说高卢人爱喝酒,一罐酒能换到一个奴隶,现在想想也不夸张。”他心想。

    不过这还不是全部收益,爱德华等人押运的商队不光是酒,还有其他次级商品被运到了瑞支德,不过剩下的爱德华就不多过问了。

    他置办好酒馆,大家都各自散去,留下爱德华一行人等待下一个任务。埃兰娜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也阳光了不少,罗辛喝醉了酒,抱着埃兰娜睡着了。

    但是此时太阳将将落下,爱德华决定去外面吹吹海风,看看凯尔里维德的海景。

    他独自走到港口,看到这里坚固的海防和繁荣的商事,觉得繁杂但惬意,就在愈加阴暗的天空下散步。

    走在海风吹拂的石头港湾,爱德华凝视着北海峡不太明亮的彼岸,虽然看不到远处爱尔兰岛的海岸,但也看到宽阔的海面,和一块若隐若现的陆地。

    “是马恩岛,我的故乡。”艾尔梅尔从他的背后走来。

    “再多说一点。”爱德华醉意还没有完全消散,他站的笔直,在凉爽的海风下舒适且慵懒。

    “我从几岁的时候就没了母亲,难产死。我家原来是自由农,有三个孩子,我排老二。那时候战争还没开始,马恩岛在战时也很安全。后来我父亲掉到海里死了,大哥作为成年男子加入了军队。”

    “你和你的弟弟或妹妹呢?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爱德华问。

    “嗯,那是我的弟弟。我的弟弟做着杂工,我们本就是破败户,结果土地荒芜了,连续两年不长庄稼,于是我们举家迁到凯尔玛瑙城,那里是个新天地,对我们来说。”

    “其实凯尔玛瑙城也不富裕吧?你见识过这么多城市了。”爱德华推测着,现在的大城镇人口不过两三千,一个小定居点大概不足一千。

    艾尔梅尔靠在护栏上,遥望着远处模糊的马恩岛的阴影,继续说:“是啊,凯尔玛瑙是马恩岛的政治核心。我们在那里做着铁匠的生意,找了个行会当学徒。再后来,我的弟弟不合偷了东西,结果让人活活打死了。”

    “那实在是个悲剧。你是怎么处理的?”爱德华问,他清醒了不少,鼻腔里充满咸味儿的海风的气息。

    “我把行会的头儿打了一顿,结果被城防军教育了,还被关进大牢。那个行会首领是个小贵族,也有不少的地。我弟弟被打死了,结果我被灌进了监狱?”艾尔梅尔笑着说。

    看到如此,爱德华也走近,拍了拍没穿护甲的艾尔梅尔的肩膀,说:“人情世故,苦难不会因为咱们的无辜而不降临于我等。”

    “是,我当然是释怀了,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哥哥后来在军队犯了事,也被打死了。那时候我父亲叫人来监狱找我,他说:‘若是有能力,就逃离这个小岛吧,这里太小了,容不下你。’”

    爱德华听了,也安慰道:“是啊,亚历山大大帝的父亲也说过,马其顿太小了,亚历山大需要一个更大的帝国,而不是偏居一隅。”

    “嗯,话说没错。我是为了自由才离开马恩岛的。苦难把我变成了一个男人,那些反复无常的世道,困居一处岛屿,我越狱了,再也没回去。然后独自打拼了一段时间,直到遇到你,老爷。”

    这话说完,艾尔梅尔就扭过头看向爱德华,两人一对视,爱德华也露出信任的笑容,他深知这个青年的品性,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果敢不下任何一个将军,待人友善且热情,爱德华喜欢这样的人。

    “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会如何走?”爱德华问,抬起头看向更远的天际。

    “我全听你的,老爷。我能感觉到,你会带我们走向更辽阔的地方。”艾尔梅尔不暇思索地回答道。

    “好。”爱德华眼睛似乎要放出光芒,他看到夜色下整个海岸线都被染成紫色,帆船时进时出,流动的海水波涛四起,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说:“我不知道我将要前往哪里。但我唯一能确信的是,我们将去往一个更大的天地。用铁与火去征服属于我们的世界,为了更大的自由与荣誉。你也会跟着我吗?”

    “我早就对你宣誓,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你非同一般了,爱德华。”艾尔梅尔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爱德华,他的发丝四处飘荡,而目光如炬。

    “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未来如晨星一般明亮。”爱德华说,他也觉得不可言喻的清爽,感觉到胸怀世界,气吞山河,简直就要捶胸顿足,一股热血冲散了酒气。

    “老爷,我会为了你的野望献上生命,不要辜负。”艾尔梅尔说着,扭头走去。

    “我还不需要你付出生命,那一天太远了。”爱德华说。

    艾尔梅尔的背影已经缩小了,但他还是扭过头接过话来:“如果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推脱的。”

    目送艾尔梅尔走远,爱德华心情舒畅极了,他从未如此想过,他的野望如同白纸一样摊开,此时又变得立体起来。

    “不列颠也好,阿尔巴也罢,普利登也行。不管这片土地叫什么,我都要征服这里。恩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心想。

    此时,天空中团团飞下一大片乌鸦,很快盖住了爱德华的视野,等到他扭过头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背后。

    “您想明白了?爱德华·尤里乌斯·凯撒,您一定想明白了吧。”一个身披黑色外套的熟悉面孔,还是那样沉默冷淡的语气,爱德华认出了他,就在一瞬间。

    “那当然,恩克。”他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