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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衣料的一吻,安連奚低着頭,與仰面看向他的薛時野四目相對,耳廓漸漸染紅。

    他沒料到薛時野居然會這麽做。

    安連奚別過臉,“嗯。”

    薛時野眸光動了下,起身把人撈過來。

    許久,安連奚才重新問他,“你是真的喜歡嗎?”那為什麽要哭。

    薛時野沉默半晌,才從懷中取出了一張單子。

    安連奚拿過去,低頭查看。薛時野伸出指尖,捋着他的發絲,又輕又慢,“段神醫說……”

    說到這裏,薛時野的嗓音慢慢沉了下來。

    安連奚看清楚上面其實是一些對孕夫的日常注意事項,心底略微有些恍惚的同時,還生出一股淡淡的喜悅來,那股喜悅之情還在漸漸增長。

    聽到薛時野的聲音,他擡了擡臉,只聽薛時野輕聲開口:“段神醫說,你的身體、”

    他再次頓了下,小乖看起來,是喜歡這個孩子的,是想要的。

    思及此,薛時野忽略了前半部分,道:“孕期反應會有些大。”

    安連奚也想到了。

    最近他一直食欲不振,時不時還伴随着嘔吐的症狀,原來真的是懷孕了。

    安連奚垂下眼,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蓋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這裏,有一個小不點。

    是他和薛時野的……

    一種奇妙的血緣牽絆讓安連奚心情起伏不定,他喃喃,“我們要當父親了。”

    薛時野低着眼:“嗯。”

    安連奚還在感慨,他現在,不止是有自己的家了,還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懷孕會很辛苦,”薛時野抱着他的手緊了下,“小乖會不會、”

    安連奚沒等他說完就道:“是辛苦。”

    薛時野眸光微暗。

    安連奚已經明白剛才對方為什麽會如此反常了,心中微暖。他伸出手捧着薛時野的臉,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彎起唇角,“所以母後好厲害。”

    要孕育一個小生命怎麽可能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對于安連奚而言,母親是最偉大的。

    薛時野懂了他的意思,心下觸動,“……嗯。”

    安連奚睫羽微顫,“不管怎麽樣,我都會把寶寶生下來的。”不為別的,他自己想。

    薛時野抱着他,“我知道了。”

    他的小乖不怕吃苦。

    兩人在房中将懷孕一事攤開來說罷,薛時野心弦跟着徹底放松。

    只有張總管還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琢磨着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究竟有沒有事。

    直到一刻鐘後,薛時野吩咐他把卧房內所有地方都墊好毯子,桌椅、床角也算都裹上一層棉布。

    收到吩咐的張總管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眼房中。

    因為太子妃畏寒,早在之前,房間裏就已經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如今還在再鋪……難道是嫌還不夠軟?

    張總管點了點頭後退下了,心中的疑慮也打消了。

    太子還是那個愛妻如命的太子。

    安連奚等薛時野回來,問:“這樣會不會太大驚小怪了?”他只是懷個孕而已。

    薛時野看起來比他還緊張的樣子。

    “不會。”薛時野答得迅速,說話間坐到榻邊,拉過他的手細細摩挲。

    安連奚其實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自己懷孕了這件事,末了,似想到什麽他又問道:“現在這樣,之後怎麽辦啊?”

    他現在才剛懷,以後的話……安連奚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挺着個大肚子的模樣,好像有些滑稽,可是,這樣一來也就瞞不了其他人了。

    薛時野沉吟一瞬,“此事其實我早就想好了。”

    安連奚默默看他,等待下文。

    薛時野頓了下,道:“你之後會知道的。”

    安連奚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問了,反正有什麽事情薛時野都能解決,他只需要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就是了。

    想罷,剛才的那股困意好像又襲了上來。

    說了那麽久的話,安連奚有點困,先前在馬車上他已經用了些吃食,肚子也不是那麽餓,于是安心睡過去。

    至于懷孕一事,明天他估計還得在消化一陣。

    見他有些困倦的模樣,薛時野輕拍着他脊背,哄着人入睡,待床榻間的人熟睡後,薛時野起身,動作小心地離開了房間。

    剛到段旭居住的小院,薛時野就看到從裏面竄出來的影鋒,看到他,連忙行禮道:“太子殿下。”

    薛時野道:“你怎會在此?”

    影鋒頓了頓,把自己之前怎麽帶段神醫去含光寺的事情說了,他此次來是給段神醫賠罪的。

    薛時野颔首,“随孤進來。”

    說罷,便帶着影鋒重又進了段神醫的房間。

    聽到門口的響動,段神醫略顯不耐的嗓音傳出來,“老夫與你這等匪徒之輩沒什麽好說的,不要再來、”

    話到一半,段旭看清楚了進門的是薛時野,他停下來,問:“太子殿下還有事?”

    薛時野:“對。”

    約莫一刻鐘後,薛時野離開了小院,回到西苑中。

    安連奚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熟悉的熱源靠近,往他身邊湊了湊。薛時野順勢上榻,抱着人緩緩閉着眼,卻是半晌都未阖眼。

    比起安連奚因為懷孕的疲倦難以抵擋住困意的侵襲,薛時野的精神則更為亢奮。

    小乖有了他的孩子。

    這一念頭不斷沖擊着他的理智,最讓薛時野無法平靜的是,小乖喜歡這個孩子,想擁有和他共同的血脈。

    從出聲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薛時野從未有過這般滿足,愉悅感占據了他整副心神,讓他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幾乎是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薛時野才終于得以入睡。

    清晨時分,薛時野收到了影鋒交上來的一疊名單,一沓厚厚的紙落在他指尖,被他一一翻看過去,“段神醫那邊若是有什麽需要,盡可滿足他。”

    影鋒點點頭,心中納悶,太子為什麽突然調查起京中有多少娶了男妻,和有多少暗中與男子茍合不被家族發現的勳貴子弟。

    是準備抓住這些人的小把柄以此要挾嗎?

    可是普通平民也在太子讓他調查的範圍內,因而影鋒更加不理解了。不過主子的想法,他們這些下屬只需要圓滿完成即可,不需有更多想法。

    影鋒:“是,殿下。”

    薛時野将紙放下,道:“退下吧。”

    影鋒躬身退走。

    待他離開,薛時野方才重新入了裏間。

    和昨天比起來,安連奚今日面上倒是恢複了不少血色,面頰帶着絲粉意,唇瓣同樣紅潤,安安靜靜窩在被褥之中,整個人都透着股綿軟的味道。

    薛時野喉頭動了動,俯下.身在他唇邊親了下,“小乖。”

    安連奚又是睡到快午時才醒過來。

    等他醒來時,房間裏的地毯又加厚了一層,所有尖銳的地方也都裹了厚厚的面布。

    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貼貼。

    及至此時,安連奚的思緒漸漸清明,屋內的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着他,自己是真的懷孕了。

    薛時野剛從書房回來,繞過屏風就看到了半撐着床沿坐起,還有些微微愣神的安連奚。

    “醒了。”

    薛時野快步走過去。

    安連奚仰着臉,看向行至榻邊的人,輕聲詢問:“你去哪了?”

    薛時野:“去了趟書房。”

    一邊說,薛時野一邊拿過衣物,慢慢給他穿了起來。

    安連奚應了一聲,忽而喚了他一聲。

    薛時野給他整理着衣襟,嗓音舒緩,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嗯?”

    安連奚睫毛抖動兩下,“我真的懷孕了嗎……”

    他的聲音輕輕的,有些不可置信。

    薛時野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宿沒睡的腦子有些混沌,還在思索他這句話的意思,有些忐忑,心神瞬間緊繃了起來。

    但還不等他緊繃多久,安連奚後面的話就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被蜜糖包裹.住的感覺,接二連三的幸福感頃刻将他淹沒。

    “薛時野,我有寶寶了。”

    “我要給你生寶寶了。”

    這話裏的喜悅幾乎顯而易見。

    薛時野心髒像是不停地被小錘子敲擊着,又似羽毛劃過心尖,留下一陣又一陣的酥.麻.搔.癢。

    安連奚的眸光亮晶晶的,澄澈的眼底映着薛時野此刻的表情,極度的震撼與難言的欣喜。

    薛時野低了低眼,和他目光相接的一瞬,再也忍不住般,把人牢牢抱入了懷裏。

    “小乖……”他的嗓音喑啞。

    安連奚:“嗯。”

    薛時野:“我想親你。”

    安連奚好笑,“那你就親。”

    可是當薛時野低下頭來的剎那,安連奚是突然往後一仰,避開了他的親吻。

    薛時野一愣,沒料他會避開。

    安連奚眼中帶着狡黠,“但是我得先洗漱一番。”

    薛時野知道他喜歡幹淨,看着他眼底靈動的神采,心下說不出的柔軟,“好。”

    映恬和映紅很快送了水進來。

    安連奚說:“我自己來吧。”

    都是要當父親的人了,安連奚覺得自己應該更加獨立一點才行。

    可是,他才剛拿起毛巾就被薛時野接了過去,“我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安連奚一下子沒能拒絕。

    眼下,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在,安連奚也不好多說什麽。

    只是等他洗漱完後,安連奚才坐到軟椅上,仰起臉沖薛時野道:“下次就讓我自己來吧。”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薛時野先是頓了下,而後輕笑着把人抱起來,然後自己坐了下去,讓對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動作自然,安連奚亦十分習慣,還自己動了動,調整了一個讓自己比較舒服的坐姿。

    薛時野道:“我來。”

    這是回答了他的想法,安連奚正欲再說,卻聞薛時野繼續:“寶寶是小乖的寶寶。”

    安連奚怔了怔,又聽下一句,“小乖是我的寶寶。”

    一瞬間,安連奚臉色爆紅起來,盯着薛時野,“你、你在胡說什麽啊。”

    薛時野眉宇舒展,看着他紅透了的臉色,笑了下,“沒胡說。”

    安連奚面上的紅意一直延伸到了耳根。

    薛時野在說什麽啊……

    什麽叫他是對方的寶寶。

    這個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即便是在現世,在那個相對比較含蓄的家庭裏,安連奚的父母也都不會這樣叫他,也可以說薛時野是第一個這麽叫的。

    如此露骨……

    “我不是。”安連奚忍着羞恥,別過臉回了一句。

    薛時野緩聲接口:“小乖是。”

    安連奚繼續:“不是。”

    薛時野:“是。”

    安連奚見他絲毫沒有要改口的意思,心裏既是羞又是甜的,但他還是不想那麽快承認,“不是。”

    然而,這一句話後,薛時野卻并未第一時間接上他的話。

    安連奚慢慢轉過頭,驀地便對上薛時野那雙墨如點漆的眸子,深黑的眼底映着他的身影。他在對方的眼睛裏清楚地看見了自己,也看清了自己此時的模樣。

    眼含春水,豔若桃李。

    這是薛時野眼中,他心愛之人的模樣。

    只用一眼,就足以讓他再也挪不開視線。

    眼前的臉逐漸放大,安連奚似有所覺,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去,接着就被扣住。

    薛時野離得極近地看着他,眸色幽幽,“小乖不是說,等洗漱完嗎?”

    安連奚反應了幾秒,才将他的這句話和自己剛才洗漱之前的話聯系起來。

    在洗漱前,薛時野說……

    想親他。

    而此時此刻,正是兌現的時候。

    話落,薛時野便附了過來。

    同一時間,安連奚聽到他說。

    “小乖是薛時野的寶寶。”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安連奚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說不過薛時野了。

    這個人真的……

    好像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讓他全無招架之力。

    只說了不算。

    薛時野還要讓他深刻地體會,及至讓他徹底意識到那句話的深層含義。

    安連奚根本沒有法忘記。

    到最後,只能跟着他說。

    “小乖是薛時野的……”

    “還有呢?”

    安連奚眼神都是飄忽的,聽到耳邊的追問,只得繼續,“寶……寶。”

    輕笑聲入耳。

    薛時野繼續親了上來,同時誇贊,“小乖好厲害,都記住了。”

    直到吻畢。

    安連奚才喘着氣,眼角緋紅地瞥了瞥他。

    哪裏是他厲害。

    明明就是這個人,實在是太無賴了。

    他不說,就一直親。

    有那麽一刻,安連奚覺得自己的喉/嚨都要被頂/穿了。

    怎麽會吻得那麽深……

    安連奚不跟他争了,只說:“我要用膳。”

    薛時野看着他,“好。”

    膳食很快送上來,菜色都是晨間薛時野特意叮囑過的,此刻由映恬、映紅相繼擺上桌。安連奚只掃了眼就收回了視線。

    薛時野:“不喜歡?”

    他頓了頓,把一碟辣蘿蔔放到他面前。

    映恬和映紅面面相觑,怎麽給太子妃吃這個。

    卻見安連奚執起玉箸便動手夾了一筷子,眯起了眼睛。

    薛時野笑了下,“好吃?”

    安連奚點了點頭,“好吃。”

    辣蘿蔔金燦燦的,帶着點小辣椒點綴其上,入口酸酸脆脆,味道很是不錯。

    見他說好吃,薛時野又給他盛了碗酸魚湯,這些都是他早上起來特意翻書查看過的,一般有孕之人口味都會與平時不同,是有書籍可供查閱的。

    看是魚湯,安連奚先皺了下眉,直到薛時野端起來,送到他唇邊,“嘗嘗?”

    安連奚看了看他,而後試探性地抿了一口。

    魚湯也是酸酸辣辣的,味道還不錯。

    “好喝。”安連奚再次點頭。

    薛時野給他盛了一小碗,安連奚剛想說多盛點也沒關系,但還不等他開口,就聽薛時野道:“不可多食。”

    安連奚瞬間閉嘴。

    兩人一個吃,一個布菜,已經是西苑的下人們見怪不怪的了,映恬、映紅二人見狀也便退了下去。

    安連奚吃着薛時野給他端過來的各色吃食,一邊用眼睛去瞟他,“你怎麽這麽熟練啊?”好像知道他想吃什麽似的。

    薛時野回視過來,唇角一彎,“太子妃此話何意?”

    安連奚:“你看起來,好像背着我偷偷做了功課。”

    聞言,薛時野輕咳了一聲。

    安連奚睜大眼,他不過是随口一說,看薛時野的表情,好像還真的被他給猜對了。

    薛時野居然真的提前查過。

    “什麽時候啊?”安連奚不解。

    明明兩個人都一直待在一起。

    且,薛時野知道他有孕的消息應該也就只比他早上一點而已。

    薛時野言簡意赅:“今晨。”

    安連奚‘哦’了一聲,難怪醒來的時候沒看到人,他又問:“做了多久?”

    薛時野輕嘆一聲,無奈喊他,“小乖。”

    安連奚笑起來,“好吧,不問了。”太子殿下是要面子的。

    但是,他不問,可那雙明亮的眼睛卻時不時瞥向薛時野,眼神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薛時野挑了下眉,在安連奚一口飯菜咽下肚後,倏然開口:“寶寶。”

    這一下,安連奚徹底老實了,也不看他了。面子這種東西,他也是要的。

    薛時野無聲一笑。

    兩人用完午膳,安連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

    薛時野緊張他,他自己又何嘗不緊張。

    安連奚這下是徹底不敢亂跑了,也不敢太過随意的活動。

    他是要當爸爸的人了,要照顧好自己跟寶寶。

    薛時野看他緊張,只能盡量轉移他的注意力,和他說話。

    說到一半,安連奚又問他昨天的事,“阿野,你還是直接告訴我吧,要是……”

    他看着自己的小腹,紅着耳朵道:“若我顯懷,怎麽辦?”

    太子府這麽多人,也不可能躲着不見吧。但是如果見了,會不會讓人覺得他很奇怪啊,安連奚有些糾結。

    薛時野道:“再等等。”

    安連奚‘啊’了一聲,薛時野卻是什麽都沒說了。

    直到下午,沈玦上門。因為祭天那日安連奚暈倒,薛時野中途離開,沈玦一直想過來,但昨天回京之後天色便不早了,他也怕自己來的不時候所以今天掰過來。

    見到安安穩穩,看起來并無異常的安連奚,沈玦這才松了口氣,“怎麽又頭疼了。”

    他喃喃,面上亦帶着憂色。

    安連奚擺手:“都是老毛病了,你沒告訴外祖母吧。”他怕老人家又擔心他的身體。

    沈玦盯着他瞧,趁着表哥去書房處理事情了,他說話的嗓門都拔高不少,“小表哥你說什麽呢,我當然沒告訴老祖宗。”在沒确定安連奚是否安康,他怎麽敢告訴家裏那個小老太太,怎麽着也得自己先過來探看一二再回去禀告。

    不過……沈玦又說:“就算我不說,老祖宗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會收到消息吧,畢竟……表哥可是當着百官的面在祭天臺上離開的。”

    這事薛時野沒有跟他明說,安連奚也不清楚,聽到沈玦描述,內心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只要是他的事,不論大事小事,薛時野都能放在第一位。

    安連奚斂了斂眸,接着看向沈玦,“會不會對太子有影響?”

    “本來是有影響的,不過陛下也都沒意見,還說明了情況,那些老臣也沒話可說。”沈玦說完還猜測了一段,“不過我想着,回京之後應該也會有人傳謠言,可能會對表哥不利,結果……”

    安連奚:“結果什麽?”

    沈玦臉上忽然唏噓的神色,“今日京中大家都在議論男子能否有孕一事。”

    安連奚聞言猛地坐直了身體,心底也跟着一‘咯噔’。

    男子有孕……

    這,該不會是說他吧?

    可是這事明明只有他和薛時野還有段神醫知道。

    所幸沈玦并未注意到他的反常,還在自顧自唏噓,拍了拍胸道:“原本很多人不信,結果就有人傳,蜀州那邊早就有男子懷孕,大胖小子都生出來了。”

    中途有人甚至說自己是親眼所見的,附和之人還不少,讓人不得不信。

    安連奚聽到這話,臉上的糾結表情瞬間轉為空白。

    “什麽?”安連奚讷讷問。

    沈玦說:“還不是段神醫,他早前研究出了生子丹,讓人服了,結果還真的懷孕了。”

    安連奚愣住,“生子丹!?”

    原來還有這麽神奇的東西?

    真的可以讓男子有孕。

    不過安連奚轉念一想,段神醫連返老還童丹都能制出,生子丹又算什麽。

    聽到他帶着驚訝的語氣,沈玦禁不住倒吸口氣,猛然點頭,“對啊,生子丹,聽說現在不少人想求上段神醫要那個生子丹的。”

    他還差點就要服下那玩意了,至今想來都有些頭皮發麻,只是不知道含一口跟直接吃下去有沒有區別。

    沈玦連忙住腦,站起身,“既然小表哥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得先回去告訴老祖宗,省得她要是在外面聽到消息後擔心。”

    安連奚點頭,催促,“那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祭天的對于昨日傍晚便回到京城了,倘若老太君今日出府,說不得就要聽到什麽傳聞了。

    沈玦連聲說好,腳步輕快地離了太子府。

    他走了沒多久,薛時野便回來了。

    瞥見他進門的身影,安連奚連忙朝他招手,“阿野。”

    薛時野坐到矮榻一側,安連奚熟練地往他懷裏一窩,仰面道:“剛才小表弟跟我說了一個消息。”

    薛時野眉頭一動,“什麽消息?”

    安連奚:“你絕對想不到。”

    他賣了個關子,等着薛時野追問。

    薛時野眸中含笑,從善如流道:“是什麽我想不到的消息?”

    安連奚坐起來,一股腦地把話說了出來,“原來,段神醫早就研制出了生子丹,還真的有男人生下了孩子。”這麽一來,他也就顯得不那麽奇怪了。

    薛時野看他松了口氣的模樣,禁不住把人往懷裏帶,“嗯,确實是個好消息。”

    安連奚點點頭,“對。”

    薛時野被他認真點頭的模樣看得心間鼓動,忍不住埋/首下去,吻/住了那張柔/軟的唇。

    安連奚也仰着頭,任他親,心裏十分開心。

    雖然他沒有吃那個什麽生子丹,但自己能懷孕這件事情,還是讓安連奚有些頭疼的。

    他不想讓其他人覺得自己奇怪。

    縱使薛時野不會這麽覺得,可他還是忍不住會想。而今日沈玦帶來的這個爆炸性消息無疑是打消了他心中的憂慮。

    正親着。

    安連奚腦中靈光一閃,倏地推開了薛時野,“這事該不會就是你做的吧?”

    上午他才剛問薛時野這個,後者讓他再等等。結果沒多久,沈玦上門就告訴了他這個。

    安連奚想到昨晚薛時野安撫他的話,不由更加肯定。

    果然,薛時野并未否認。

    安連奚訝然,“真的是你。”

    薛時野望進他烏黑的眼瞳之中,“嗯。”

    安連奚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唇瓣張張合合,“你怎麽……”

    對方什麽都為他考慮到了,那種無比的幸福與滿足感盈滿整個胸膛,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薛時野指腹在他眼角按了按,“我沒做什麽。”

    安連奚搖搖頭,“薛時野。”

    “嗯。”

    “你怎麽這麽好?”

    薛時野親了下他的唇,“還不夠。”

    安連奚被他捧着臉,看着他。

    薛時野繼續,又在他額間親了親,低聲開口:“還不夠好。”

    他的小乖,值得最好的。

    薛時野願意傾盡自己所能來讨好對方。

    只怕這些都不夠。

    安連奚抱住他,手臂不斷收緊。

    “謝謝。”

    薛時野:“不必言謝。”

    該說謝謝的,是他才對。

    遇見對方,他何其有幸。

    不過即使外界男子有孕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但薛時野還是沒有直接公布太子妃有孕的消息,還得等段旭的生子丹傳開,讓其他男子有孕才行。

    然這個生子丹也算在滿京傳開了,連明康帝都收到了消息,不過也只是将信未信。

    外界的紛紛擾擾并未影響到太子府,衆人也只将這些當成是茶餘飯後的閑話,聽過就罷。

    然而,最近西苑的人卻是發現,太子好像更加緊張太子妃了。原本兩人便是成日形影不離的,眼下看那情形,太子恨不得把太子妃栓在褲腰帶上,張總管見此也愈發放心了。

    近身伺候的溫木、映紅、映恬等人則是覺得,太子妃近日精神時好時壞,偶爾什麽也不吃下,偶爾卻總想平常些奇奇怪怪的小吃。

    更有如今日這般狀況。

    “太子妃怎麽又吐了……”張總管看着映恬她們收拾,皺着眉,十分憂心。

    映紅也在收拾,表情恍惚。

    太子妃這樣,讓她不由開始想到之前在含光寺那次,太子妃暈倒,她也是給太子妃把過脈的。

    當時她把出來的……

    是滑脈。

    起初映紅只覺得是自己學藝不精,甚至是退步了。但是現在看太子妃如今的狀況,映紅又再次覺得,她會不會……沒診錯脈。

    眼下京中盛傳生子丹,已有不少人上門求取,映紅懷疑……太子妃估計也服了,所以,是真的懷了?!

    思及此,映紅忙不疊壓下心中的猜測,收拾完東西就溜出了西苑。

    安連奚虛弱地靠在薛時野身上,剛孕吐過,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只不過,薛時野看起來比他更像是受罪的那個人。

    “你別又哭。”安連奚忍不住說。

    薛時野眼眶發紅,抱着他的那只手骨節都在發白。每每只要看到他難受,安連奚覺得薛時野都像是恨不得想代替他一樣。

    “小乖……”薛時野沉沉開口,喉間仿佛堵了很多話想說,啓唇後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安連奚起身,摸着他的臉,“我沒事,這個只是正常反應。”

    薛時野看着他。

    安連奚不禁親了他一下。

    薛時野正準備說什麽,就看到安連奚突然笑了一下,“剛吐完,沒漱口。”

    說完他就捂着肚子笑起來。

    薛時野先是頓了下,無奈的把笑得前仰後合的人撈回來,緊接着就是一個深/吻。

    安連奚:“……”

    他就知道,薛時野怎麽會這麽容易放過他。

    不過好在剛才他只是吃了一口就開始幹嘔,打翻了桌上的湯藥罷了。

    所以這個吻也不算那麽難以接受。

    直到被放開,安連奚還是忍不住道:“髒不髒啊。”

    薛時野:“不髒。”

    安連奚擰起眉,不贊同地看他。

    薛時野笑了一下,将他嘴角的水跡抹去,“就你總是嫌棄自己。”

    安連奚:“你不嫌棄。”

    薛時野:“嗯。”

    他回答得飛快,安連奚無法反駁。

    畢竟,薛時野是真的不嫌棄。

    薛時野揉着他的發絲,“小乖是香的。”

    安連奚耳朵熱了熱,沒說話。

    他才不香。

    每次孕吐完,安連奚自己都嫌棄自己。

    薛時野抱着他。

    安連奚又說:“最近你都不去上朝了。”

    說起這個,安連奚想了下,小聲道:“你要不要……告訴父皇?”

    他想着,既然男人能生子不是什麽稀罕事了,那麽是不是也該提前明康帝。對方畢竟是薛時野的父親,是寶寶的爺爺。

    當然……

    還有老太君。

    薛時野是想在京中其他男子有孕的消息傳開後面的再公布,但是對于親近之人就無需隐瞞了。

    見薛時野默認了,安連奚就便道:“也是時候告訴溫木和張總管他們了。”

    這些都是自己人,如今他們也都知道了生子丹的消息,也算有了鋪墊,安連奚認為可以告訴他們。

    薛時野低低道:“都聽你的。”

    安連奚翹起唇角,獎勵了他一個親親。

    片刻後,張總管領着人進門,聽到了薛時野告知他們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全都一臉呆滞,集體傻了一般。

    只有映紅眼睛一亮,她的醫術還有救!

    張總管撓了撓耳朵,兀自小聲說了一句,“方才我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房間裏因為安連奚的一句話寂靜得可怕,他的自言自語正好被安連奚聽見,“是真的,張總管。”

    張總管先是呆了呆,而後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是真的!?”

    太子……

    有後了!

    這個消息讓張總管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那趕緊的,林婆婆,孩子的小衣服可以做起來了。”

    林婆婆也被叫了過來,此時跟張總管的表情一樣,連連點頭,“诶诶,知道了,這就開始做!”太好了,太子有後了!太子府要有小主子了。

    溫木眼睛一熱,“少爺……”

    安連奚安撫了幾句溫木,待一行人離開,他才看向身後,“那明日入宮?”

    薛時野點頭。

    翌日午時,太子府的馬車便往宮門行去。

    早朝早已結束,聽到太子攜太子妃進宮的消息,明康帝一早就派了高公公到宮門處等着。

    一見到馬車,高公公就上前,還未見到兩位主子,他便先看到朝着自己不斷使眼色的張總管。

    高公公還有些莫名,繼而就見太子抱着太子妃下了馬車,一路上都沒放下來過。

    而太子妃也并非熟睡,還同他打了聲招呼。

    薛時野一路抱着人進了朝陽宮。

    見他們入殿,明康帝臉上當即綻出笑容,“奚兒身體可好了?”

    安連奚被薛時野帶到座位上安置好,乖巧點頭:“已經好了,謝謝父皇關心,父皇也要注意身體。”明康帝知道他暈倒,又送了許多補品到太子府。

    庫房都快要被他掏空了。

    明康帝笑起來,只覺十分貼心,末了去看薛時野,“既然奚兒好了,你也該上朝了吧?”

    薛時野擡了擡眼。

    明康帝與之對視,正準備說他兩句,如今有安連奚在,他也能偶爾數落這個兒子了。

    可是還不等他開口,薛時野便先他一步道:“怕是不能如父皇所願了。”

    明康帝聞言眉頭一皺,高公公也是忐忑,太子該不會是要跟陛下嗆聲吧,這都多久沒有過的事了。

    然而,薛時野只是倏爾輕笑了聲。

    明康帝看得一愣,他什麽時候見這個兒子在自己跟前露出這樣的笑過,立刻忘了生氣,“可也不能懈怠早朝,你如今是、”

    他是想提醒一下對方自己現在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薛時野現在是太子,這樣疏于朝政,容易受人非議。

    明康帝這完全是在為薛時野考慮,只不過他話才剛到一半,就聽下首薛時野不疾不徐開口。

    “奚兒有孕,兒臣想多陪陪他。”

    一瞬間,殿內寂靜。

    明康帝的後半段話卡在喉頭,難得露出呆愣的表情,帝王的威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高公公同樣怔愣。

    太、太子妃、有孕了!?

    明康帝的視線轉向下方的安連奚,眼神熾熱,“朕要當祖父了!?”

    聽到薛時野對他的稱呼,安連奚禁不住紅了臉,見明康帝朝他投來目光,便點了下頭,順着他的話道:“是,父皇,您要當祖父了。”

    明康帝頓時喜不自勝,“好好好!賞、”

    話剛起了個頭,殿外傳來通報。

    “陛下,六皇子過來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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