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转头看向时茜,感慨道:“大家皆被贞瑾伯爵的慷慨无私所感动,圣上更是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一笔银钱,赠予贞瑾伯爵,以购置人参。
王爷、皇子、公主、大臣们皆纷纷慷慨解囊,甚至后宫的嫔妃们得知后,也踊跃捐款,以助贞瑾伯爵购买人参,为百姓制作乌梅丸。
更有大臣将自己家中,尚无用武之地的人参捐出。
正因如此,大家皆一心一意要给百姓免费发放或低价出售乌梅丸,以治疗蛟蛕病,故而那件事才能如此迅速地铺开。”
秦琼话音刚落,映日便迫不及待地接话道:“圣上及朝中大臣们、王爷、公主、娘娘们所捐之钱财,购买人参花费几何,尚余多少,我家女公子皆一一记账,且那账本是公开的,捐了钱的人可随时查阅。我家女公子言,人既捐了钱,捐了爱心,就当有知情权。”
映日言及此处,忆及陆景洪方才那般污蔑时茜,言时茜做那些好事,不过是想收买人心,为自己谋取私利,便愈发气恼陆景洪,于是映日,又忍不住替时茜辩解道:“我家女公子深知药房药铺掌柜们的艰难,念及是自己的提议,方令他们遭此劫难,破财受损。
便思忖着如何弥补他们的损失,女公子她将自己名下萧家药铺里金疮药、断续膏、接骨丸等珍贵的药方与那些药房、药铺掌柜们共享了。
要知道,我萧家的金疮药一小瓶便需二十五两,众人皆争先恐后地购买,而普通的金疮药不过一两银子一瓶。
还有那断续膏,一瓶价值一百金,向来是供不应求,接骨丸……
总之,我家女公子是亏得一塌糊涂。
女公子她做了这样的大好事,一点好处没落着,还被你老匹夫这么污蔑,我映日想想就是把你这老匹夫的嘴撕烂了。”
兵士们听闻秦琼和映日所言后,一些尚存一丝良知之人内心深处的天平逐渐发生偏移,他们开始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决不能动手加害于郡主贞瑾伯爵;不仅如此,更要守护好她,绝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伤害她!
倘若城主一意孤行地下达命令,企图伤害郡主贞瑾伯爵甚至夺取其性命,那么心怀正义之士即便豁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亦在所不惜——定要护得郡主周全,确保她平安返回那辆神秘莫测的乾坤舆车之上。
据传,牵引着乾坤舆车前行的马匹并非普通的千里马所能比拟,而是一种名为“龙马”的神骏之兽。
此龙马奔跑速度极快,犹如疾风般迅猛异常。故而,只要郡主能够安然无恙地登上乾坤舆车,凭借着龙马风驰电掣般的脚力,想必城主定然对郡主无可奈何。
想到此处,众兵士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陆景洪,眼神之中流露出种种复杂难言的情感,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刚才郡主贞瑾伯爵所言不无道理。
那座金矿本就不应被陆景洪据为己有,理应交还予朝廷所有,这金矿就是应该属于西周万千子民共同拥有的财富。
而且朝廷有了金矿,那么说不定就会如郡主贞瑾伯爵所言一般,开始减免老百姓身上沉重的税赋负担,如此一来,百姓手中便能够多出一些用来购买粮食和生活用品的钱财,百姓们的日子也将会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富裕起来。
毕竟自己的家人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平民老百姓而已,如果朝廷真的这样做了,那到时候自己的家人自然也是可以从中受益良多的啊!
更何况,如今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替陆城主办事儿,其实归根结底还不就是希望自家亲人们日后都能过上那种衣食无忧的安稳好生活吗?
现如今呢,自己愿意选择帮助郡主贞瑾伯爵,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在于这位郡主并非仅仅只为一己之私才这么做的,相反地,她所考虑到的更多还是广大民众的切身利益问题——要知道,这里面可是包括了自己那些至亲至爱的家眷在内呀......
此时此刻,陆景洪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些士兵们投过来的目光已经明显有些不对劲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士兵们此刻恐怕早就心猿意马、思绪万千了吧!
面对眼前这种十分棘手且又相当严峻的形势,陆景洪当机立断,立刻开动起自己那犹如电脑般高速旋转着的大脑,苦苦思索到底应该采取何种方式方法来说服并稳住这群士兵们,好使他们重新坚定立场,再度跟随着自己一同并肩作战;唯有如此,方才有可能成功扭转当下这种对于自身极为不利的被动困局。
陆景洪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就听到时茜道:“陆城主,本爵要是你,就不会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本爵祖父的阴兵在,你现如今带的这七八十人,是奈何不了本爵,留不住本爵的。
不要说这七八十人,奈何不了本爵,再来十倍一样也不行,甚至你陆城主把金城你麾下的兵士都调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陆景洪一边聆听着时茜这番嚣张至极的话语,一边目光紧盯着眼前仍在源源不断涌现出来、数量越来越多的魔影分身。
突然间,陆景洪脸色剧变,满脸惊恐之色,因为他惊愕地察觉到,这些阴兵(魔影分身)不知何时已悄然完成合围之势,将自己及其所带领的一众兵士团团围困其中。
这时,陆景洪听到时茜再次开口:“这天就要亮了,太阳也要升起了。
留给本爵的时间真不多,陆城主,本爵最后,再与你说几句话。”
“陆城主,你的性命定然难保,你的问题绝非仅仅是私自开采金矿这么简单。
除了私自开采金矿,你还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开采金矿需要人深入山中地下挖掘,那些人从何而来?有的是被你欺骗而去,有的是被你算计夺取家产之后送去的,还有一些是发现了异常,衙门派去调查情况的捕快等等。”
陆景洪瞪大双眼,惊愕道:“爵爷,你怎会如此清楚?莫非圣上已然知晓金矿之事……
这不可能……”
时茜说道:“圣上现今尚不知晓金矿之事,不过也快了,等本爵回到上京,圣上就知道金矿的事了。
话说回来,若圣上已然知晓金矿之事,前来的便是本爵了。
如此重大之事,本爵处理不了。
况且,本爵如今繁忙异常,要接待各国使臣……
本爵与你说这些作甚?都被你带偏了。”
“言归正传,陆城主,你暂且不必在意本爵如何知晓你所做之事。
你此刻应当思考的是,回去与你的家人亲友道别,安排好你的后事。
还有你的那些妻妾、儿女,也需妥善安排,想必他们……结局也不容乐观。”
“陆城主,你若想明白了,本爵便让阴兵为你让开一条道路离开。
在此,本爵好心提醒你一句,莫要动什么歪心思,动了歪心思,那便是想不开了。
若不信本爵所言,陆城主你此刻可以仔细瞧瞧,阴兵四周有何物?”
陆景洪闻听此言,急忙朝着阴兵仔细端详,突然惊觉阴兵四周有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光点,不禁失声叫道:“那光点是……箭头。”
时茜沉声道:“陆城主真是好眼力,那阴兵西周闪动的光点,确实就是箭头。所以,你可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阴兵便会万箭齐发,你会被射成筛子哦。”
时茜稍稍一顿,接着道:“还有,陆城主你就别再打那金城百姓们性命的主意了,妄图用他们的性命来要挟本爵,好让本爵为你保守金矿的秘密。
你啊!竟想将劫持本爵之事,栽赃到金城百姓身上,然后抓几个金城里有影响力或者与上京城世家大族有姻亲、亲族关系的人家,杀几个,以此挑起他们对本爵的不满。再让他们去联系上京城的亲人,参本爵一本。”
“你这想法当真是够毒的。只可惜啊!
你心中的这些小九九,我祖父的英灵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刚才本爵为何会迟了一会才现身吗?”
“你不好奇,本爵也要告诉你,本爵之所以会迟了那么一会,是因为本爵跟随祖父英魂去拜访了你心中想要算计的那些人家了。
你心中的那些盘算,他们现在都一清二楚了,你猜他们知道后是个什么情况?就是既害怕又生气。”
“所以,本爵与祖父离开的时候,他们一边在安排安全的藏身之处,一边还想着要收集你的罪证,坐实你以及你的家人所犯下的那些恶行,好让你们百口莫辩,同时想办法盯紧你,绝不让你有转移财产、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