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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田田弯腰,从手腕上解下两只兔子。
一公一母,肥得很,毛色油亮,她把兔子递到刘婶面前,道:
“大婶,借了您的衣裳,这两只兔子,您拿回去添个菜。”
刘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道:“使不得使不得,一件衣裳不值什么,这兔子你留着——”
“您不收,我这衣裳穿得也不踏实。”陈田田把兔子塞进她手里,退后一步,笑了笑。
这年代,衣服可是珍贵物品,特别是普通人家,那个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
“大婶别客气,以后还要常来往呢。”
刘婶抱着那两只兔子,手都在抖,她看着陈田田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姑娘,长得好看,心眼也好,还这么能干,月白那孩子,真是捡到宝了。
陈田田走后,村里人围上来,把刘婶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
“刘婶,那姑娘是谁?你认识?”
“她怎么穿你闺女的衣裳?”
“她手里那些野鸡野兔,真是她一个人抓的?”
刘婶被问得头昏脑涨,可心里头憋着一肚子话,不说出来难受。
她清了清嗓子,把兔子往怀里一搂,开始了她的讲述。
“昨晚啊,孟家嫂子来我家借衣裳,说月白掉河里了,被一个姑娘救了,浑身湿透,借套衣裳给姑娘换,我这才知道,月白秀才那孩子落水,差点就没了……”
“掉河里,村东那条河?”
“可不是嘛!那河水又深又急,掉下去还能活着,那是老天爷保佑!”
“那姑娘就是救他的人?”
“对!就是她!月白秀才从桥上掉下去,是她跳进河里把人救上来的。”
“大晚上的,河水那么凉,她一个姑娘家,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刘婶说得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
“你们不知道,那姑娘可厉害了,不光会水,还会抓野物,你们看她手里那些野鸡野兔,六只鸡,八只兔,一个人从山上拎下来的。”
“咱们村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她一个姑娘家,上山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
“她不怕遇见大虫?”
“怕什么,大虫见了她都绕着走!”刘婶说得兴起,连自己都信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可不管信不信,陈田田拎着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从山上走下来的样子,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那可不是假的。
陈田田走回孟家后门的时候,孟母还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野菜也洗了,切好了,搁在篮子里沥水。
两个鸡蛋还搁在灶台上,没动。
孟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田田拎着两大串东西走进来,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野鸡,野兔。”陈田田把东西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山上抓的,中午加两个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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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野鸡野兔,六只鸡,六只兔,大的小的,灰的麻的,堆在一起,还在微微颤动。
伸手摸了摸那只最大的野鸡,羽毛油亮,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斤。
又拎起一只兔子,肥嘟嘟的,后腿粗壮,一看就是跑得快的。
孟母的手在抖,站起来,拉住陈田田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受伤了没有,山上那么多荆棘,有没有划着?那野鸡野兔精得很,有没有被啄着咬着?”
孟母声音絮絮叨叨的,像在念叨自己的闺女,一边说一边把陈田田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检查有没有伤口。
陈田田由她翻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小声道:“没事,我会保护自己。”
孟母不信,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陈田田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又心疼又无奈。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那山上的野物多精啊,村里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去,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遇见大虫怎么办,遇见熊瞎子怎么办?”
“嗯。”
“你不怕?”
陈田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怕什么,又没有危险。”
孟母的眼眶红了,不是怕,是心疼。
这姑娘,为了给家里添个菜,一个人上了山,抓了这么多野物。
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是老天爷派来的,派来救她儿子的命,派来给他们家添福气的。
她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拍了拍陈田田的手背,“好孩子,辛苦你了,中午我给你做红烧兔子,爆炒野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然后蹲下,把地上的野鸡野兔往孟母面前推了推说道:
“伯母,这些鸡和兔子,杀了吃肉,月白昨晚掉进河里,受了凉,身子虚,给他补补。”
孟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底,漾到眉梢,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看着陈田田,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这姑娘,不光救了儿子的命,还惦记着儿子的身子,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好,好,听你的。”孟母蹲下来,拎起一只野鸡掂了掂,“这鸡肥,炖汤正好,兔子红烧,月白爱吃。”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陈田田,“这么多,一顿吃不完吧?”
陈田田看了一眼那堆野鸡野兔,六只鸡,六只兔,确实多了些。
她想了想道:“吃不完的养起来,明天接着杀,吃完了我再去抓,山上多的是。”
孟母和孟父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他们只当陈田田是随口说说,哪有每一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山上那些野物又不是家养的,能碰上这么多,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
可他们不知道,陈田田不是靠运气,她是靠本事,山上的野物再多,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孟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刀和木盆,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可做事利落。
他蹲下来,抓起一只野鸡,摸了摸脖子,找准位置,一刀下去。
血喷进木盆里,野鸡蹬了几下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