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许师长都想放弃算了。
但想着还有求于人，许师长自己又把自己哄好了。
“行！你能入伍，整罐子茶叶都送你了，再给你弄一壶牛奶，需不需要老子亲自上门帮你煮？”
他这样说，秦秋水还真的思考了起来。
秦龙面瘫脸，拍了下她的胳膊。
“那不用了，我姐就能帮我煮，她煮的还挺好喝的。”
秦龙的面瘫脸不面瘫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姐挺能干啊。”许师长阴阳怪气。
“嗯嗯，是呢，我也这样觉得。”秦秋水有话必接。
秦龙默默捂脸，但许师长也没生气，甚至还有些好笑，这会不过是在逗小辈玩，秦龙也没插嘴。
他不插嘴，却有人注意到了他。
江师长笑着问：“这位同志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身手不错，我们川省军区气候适宜，工资待遇也不错，食堂的饭菜也好吃，要不要考虑一下？”
秦秋水震惊的张嘴，江师长又看向她，“秦同志的女儿非常不错，绝对是个天才，要不要一起去川省？一切手续我都能给安排。”
父女俩愣住，同步的挠挠头。
“老江，你还要不要脸了？真是人老脸皮厚，抢我的人，你问问我答应没？”
许师长跳脚骂人，江师长毫不在意，依然笑眯眯。
“都可以谈谈嘛，没准人家更喜欢川省呢？说不定是因为你这人长得有些抱歉，人家小同志这么长时间都没同意入伍，你找过自己的问题没？”
江师长的嘴像小刀子似的，刀刀戳人心。
找自己的问题，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师长反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小镜子，脑袋转圈照了一下，自信心爆棚。
“老子咋了？老子就是年纪大了点，年轻的时候谁还不是队里一枝花？”
江师长：“……”
他背着许师长，继续对父女俩抛橄榄枝。
抛着抛着，父女俩迷迷糊糊就接住了。
1981年年初，淮市某个大杂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秦龙和田惜君两人去黑省部队找两个女儿一起过年，本来说的是过完年，两人再带着小女儿一起回来。
结果别说小女儿没回来，就连这夫妻俩都留在了黑省。
陈大娘靠着自家门框，嗑着她兜里永远嗑不完的瓜子，声音震惊又恍惚。
“咱们大杂院最有出息的原来是田惜君家，大女儿为国争光不说，她家小女儿和她家那口子也留在了部队，以后咱们和人家就是两种人咯～”
陈大娘摇着头感慨，她自己打听的事，包真。但就是让人感觉像是在做梦，怎么他们家就没遇到这样好的事呢？
她的八卦老搭子史大婶也不敢相信。
“你别是听错了，他们家的屋子还在，这么大几间屋子，不可能空在这不要了吧？屋里没人住，坏的快。没准人家就是搬家了，屋子再租出去也成。”
嘴唇哆嗦半天，史大婶才挤出这样一句话。
屋子坏了可怎么好，放在那多浪费啊，实在不行……
史大婶心里有了主意，谁也没说。
一个月后，史大婶喜笑颜开的打开秦家的门，动员家里的所有成员，一起拿起抹布搞卫生。
他们喜气洋洋好不高兴，不清楚内情的赶紧过来阻拦。
“你们干啥呢？田惜君她们家搬走了，可他们家屋子又不是你们家的，想当强盗？”
消息不灵通的林淑芬大声呵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田惜君的关系有多好。
大好的日子，史大婶不想和人吵架。
心平气和的对她解释道：“田惜君他们家搬走了，这几间屋子也卖给我了，昨天刚办完手续，你也别嚷嚷，我们家祖宗十八代就没出过强盗。”
“还站在这干啥？让让，地不大，别把你衣裳弄脏了。”
史大婶把她推开，拿着一个搪瓷盆接了一盆水往屋里端去，心情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她有仨儿子俩闺女，家里只有三间屋子，眼看着孩子一天天大了，她心里急的，有时候想起来，晚上觉都睡不着。
现在还好，孩子成了家呢？住哪里？
从陈大娘那听到消息，她就开始琢磨，想了又想，干脆一封信寄到黑省军区，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不，屋子买到了手。
家里的几间屋子，再加上刚买的这几间，仨儿子俩闺女一人一间，他们当父母的留一间，正正好。
有人高兴有人愁。
林淑芬被推开，脑子懵了又懵。
田惜君搬走的那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感觉心里好像空空的，被冷风吹得呼呼响。
和田惜君比了大半辈子，她以为接下来的半辈子也会这样吵吵闹闹到入土。
怎么就搬走了呢？
林淑芬打听过，他们一家人是真的发达了，秦龙连武校的工作都辞了，一家人麻溜的搬走，连屋子里的家具都没要。
估计一起卖给了史大婶一家。
林淑芬丢了魂似的回到家坐着，她此刻和江梅共情了。
那对母女走了，留下她们这对母女。
怎么办呢？
……
“就这么办！”
秦秋水手一挥，拿着一张自己画的房屋设计图，在家里刚买的院子里指指点点。
“这块要修一个洗手台，这边弄一条石子路，从门口一直连到屋子，又好看又不容易积水。”
“再修一个亭子，咱们休息的时候还能在亭子里下棋喝茶，还能煮火锅，通风！”
“嗯……围墙有点低，咱部队的军犬有退役的吗？接一条来咱家养老呗。”
秦秋水期待的扯了扯秦寒雁的袖子。
她和秦龙还有田惜君，最后还是留在了黑省军区。
一家人就是要团团圆圆的在一起，幸福感爆棚。
只是江师长招揽了半天，把父女俩说心动了，最后却便宜了许师长。
据说许师长斥巨资，买了两罐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的好茶，给江师长回礼。
江师长走的时候，鼻子是歪的。
气的。
秦寒雁琢磨半天，许师长，她亲师父，高兴成这样，一条退役的军犬，她妹应该有优先领养权吧？
“行，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