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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洛听到“第二”两个字,面具下的表情柔和了几分。第二,够了。
在雪老怪折戟、逍遥清山失算的情况下,能拿到第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她重新看向山丘下的马车,再次说道。
“再次恭喜南宫国主。”
她的语气比之前更加真诚,因为这一次,她领了楚默的情。
可北辰小皇子听到“没积分”三个字,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不算!不算!”
他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在山丘上空炸开,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所有的冷静和风度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炎洛转过头,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就不算了?”她反问。
北辰小皇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飞快地转了几圈,忽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一天时间还没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倔强,“比赛规则说了,一天!现在才过去多久?时间没到,凭什么算结束?”
炎洛笑了。
不是客气地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她偏了偏头,用一种“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这领队,还能战?恐怕起都起不来了吧?”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雪老怪身上。雪老怪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费劲,别说战斗了。
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元婴第一人,现在连一只最低级的乱虫都对付不了。
北辰小皇子的脸色青白交替,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指甲嵌在掌心,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深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一直沉默站在亭中的逍遥清山忽然开口了。
“我这有一丹药,能让人修为恢复。”
他的声音不大,但效果却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所有人都惊了。
修为恢复?
在这个时候?让雪老怪恢复修为?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很多人都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它的含义。
但很快,当那些思维敏捷的人反应过来之后,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这不仅仅是提供一枚丹药那么简单,这意味着风琅山要在明面上打破比赛的平衡。
北辰小皇子的眼睛刷地亮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脚步仓促,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逍遥清山面前,声音里透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失态。
“师兄,给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求一枚丹药,更像是在求一根能把他从深渊里拉上来的绳索。
逍遥清山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
黑色的,通体漆黑,阳光下都不反光的那种黑,像是把周围的光都吸了进去。
瓶身不大,只比拇指长一点,但握在手里的时候,逍遥清山的指节都是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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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瓶子递给北辰小皇子的同时,嘴唇微动,一道传音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北辰小皇子的耳朵里。
“这丹药威力很大。
让他服用后,就赶紧命令他去乱虫谷,杀了那小子,并且帮我抢到乱虫令。”
逍遥清山的传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与表面从容截然不同的贪婪和急迫。
这一刻,风琅山使者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那个为了乱虫谷令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北辰小皇子愣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用力点了点头,接过瓶子的手握得紧紧的,然后转身朝雪老怪走去。
南宫瑶在山丘下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炸了。
她往前冲了几步,指着山丘上大喊起来。
“你们这样作弊!怎么出来了,还能再进去?”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气得脸都红了,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两个拳头在身侧握得发抖。
她知道那丹药不是好东西,她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个黑瓶子上缠绕的不对劲的气息。
北辰小皇子脚步不停,只是侧过脸,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又冷又傲,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
“比赛说一天就一天,可没说不能出来。”
他说完,还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南宫瑶的无知。
南宫瑶急了,急得眼眶都开始泛红。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马车喊道:“国主!”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带着不甘,带着一种小孩子被人欺负之后跑回家找大人撑腰的急切。
可回应她的,不是女帝的声音,而是焚太师。
焚太师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走到南宫瑶面前,用一种训斥晚辈的口吻,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冷地开口。
“你懂规矩吗?”
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加重语气,“动不动就国主国主,怎么?你还想改变捉虫比赛的规则?”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放得很响亮,确保山丘上的人也能听到。
这是做给北雪皇朝看的,是做给三大皇朝看的,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古南皇朝的国师是懂规矩的,是站在大局这一边的。
至于大局是什么?
在焚太师眼里,让北雪皇朝满意,就是大局。
南宫瑶看着焚太师那张堆满了“为你好”的脸,嘴唇颤了颤,却说不出话来。
她转回头,看向山丘上。
北辰小皇子已经走到了雪老怪面前,蹲下身,拧开了那个黑色的瓶子。
瓶口逸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被山风一吹,飘散开来。
雪老怪倒在地上,浑浊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越来越近的瓶口,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