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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滋啦!
他手腕猛旋,铁棍倏然上挑!
刀刃与铁棍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刮擦声!
咣当!咣当!咣当!
一连串脆响,三十把砍刀尽数脱手,叮当砸在地上,刀身还在微微震颤。
小弟们惊得魂飞魄散,刚张嘴,喉头已被铁棍贯穿!
噗嗤!
血箭喷出!
洪俊毅毫不停顿,提棍转身,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一个!
两个!
三个!
眨眼之间,铁棍上已串起五具尸体,层层叠叠,血水顺着棍身往下淌,滴答、滴答……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棍,早已被染成暗红,黏稠的血珠不断坠地,砸出一朵朵猩红小花。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血腥味、汗馊味混在一起的腥气。
人肉糖葫芦!
有人头皮炸开,双腿发软,刀哐当掉地;
有人扶着墙干呕不止,胃液混着胆汁往上翻;
更多人僵在原地,盯着浑身浴血的洪俊毅,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疯子!
真他妈是疯子!
阎罗!
段坤向来横行无忌,可此刻却像被抽了脊梁骨,脸白如纸,膝盖直打摆子。
若非一手死扣桌沿,怕是当场就要瘫软下去!
而洪俊毅仍未收手——杀戮仍在继续!
嗤!
嗤!
一具具忠信义的矮骡子接连栽倒,喉头喷血、眼珠暴凸,连惨叫都卡在嗓子里。
所经之处,尸横遍地,再无活口!
不过三分钟光景,三十多号人,眨眼间只剩七八个还在踉跄后退!
此时此刻,段坤脑中只剩一个字:逃!
嗒!
嗒!
嗒!
他身后那些小弟边退边抖,鞋跟磕着水泥地,一声比一声急促。
就在洪俊毅踏前半步的刹那——砰!
段坤猛地从后一搡,将最近的小弟狠狠往前一掼!
噗!
那小子猝不及防,整个人撞上洪俊毅手中铁棍,棍尖直贯胸膛,血箭喷出三尺远!
几乎同一秒,段坤已扭身狂奔,脚底生风,一头扎向堂口大门!
这人虽跋扈,但跑路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人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洪俊毅眉梢微扬,正欲追击——
嗡!嗡!嗡!
衣袋里手机骤然震动,像只发疯的蜂子。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亮得刺眼:一串陌生号码。
嘴角轻扯,他已猜出是谁。
电话刚接通,连浩龙的声音便劈头砸来:
“你就是洪俊毅?拳赛上我见过你。”
见对方沉默,连浩龙顿了顿,语气沉下去:
“你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年轻人,别太不知分寸!”
“忠信义和洪兴在尖沙咀共存多年,向来各守各的地盘。”
“你今天这么干,是想跟整个忠信义翻脸?还有——段坤是我亲手提上来的人,你动他一根手指,我连你洪兴的招牌一块砸!”
他是忠信义龙头,更是港岛出了名的“铁腕龙哥”,话里裹着冰碴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作旁人,早被这股气势压得低头缩脖。
偏生,电话那头站着的是洪俊毅。
听完,他非但没皱一下眉,反而低笑出声:
“龙哥,江湖规矩从来就一条——拳头硬的,地盘才姓谁。”
“尖沙咀以前没人争,是因为坐镇的不是我洪俊毅!”
“现在我来了,这地方就得换主子。你们忠信义识相点,早点撤干净,我还能留几分体面;硬扛着不走?那就清场——血洗也认了。”
狂!
傲!
狠!
连浩龙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你——!!!”
“洪俊毅!谁给你的胆?就算蒋天养亲自来,也不敢对我这么放话!”
那边越炸,这边越静。
等连浩龙吼完,洪俊毅才慢条斯理开口:
“龙哥,别气坏了身子……你不肯让尖沙咀,也成。”
连浩龙一听,以为他松了口,鼻腔里冷哼一声:
“这就对了,年轻人嘛,懂得进退才活得久……”
话音未落,洪俊毅直接截断:
“不让?那就打。”
“段坤,我吃定了——观音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咔哒。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嘟…嘟…嘟…
忙音一声声砸在连浩龙耳膜上,他整张脸黑得能滴墨。
几十年来,还没人敢这么甩他脸色!
啪!!!
一声爆响,手机被他抡圆了砸向地面——
四分五裂,电池弹出老远!
他胸口剧烈起伏,脖子胀得青筋虬结,肥厚的手背青筋暴跳,额角汗珠混着怒意往下淌。
喘了半晌,才勉强压住翻腾的血气。
“大哥?怎么了?气成这样?”
连浩东推门进来,一眼扫见地上碎屏的手机和兄长铁青的脸色,下意识问。
连浩龙抬眼,朝他招了招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来得正好——马上去社团挑几个能打的猛人,带足人手,连夜杀进尖沙咀!”
说到这儿,他一把攥紧扶手,指节泛白,眼神阴鸷如刀:
“我倒要看看,这个洪俊毅,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我眼皮底下抢地盘、剁段坤!”
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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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忠信义堂口。
洪俊毅斜靠在旧藤椅上,慢悠悠叼着一支烟。
猩红火点在暗处明明灭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窗外月光清冷,无声漫过窗棂,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荡。
烟雾升腾,半遮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忽隐忽现。
忽然——
嗒!
嗒!
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刘华强阔步进门,立定,双手将一份薄薄的档案递到洪俊毅面前。
“大哥,段坤的底细。”
“已婚,一儿一女,住东篱别院B栋独栋。”
洪俊毅接过,草草翻过几页,颔首。
“人呢?”
刘华强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没找到……属下失职,已加派人手搜查。”
洪俊毅随手把资料搁在案角,语气平淡:“不怪你。他在尖沙咀扎根十多年,哪条后巷通哪里,比我们熟多了。”
“不用找了,全撤回来。”
刘华强应下,稍顿,又道:
“还有一事。”
“忠信义动手了——连浩龙刚调了两拨主力,正往尖沙咀赶。”
洪俊毅闻言,唇角一掀,冷笑浮起。
倒是比预想的快。
“阿杰那边,动静如何?”
“照您吩咐,大头守着老巢,阿杰带两百号人正往尖沙咀赶,估摸着再过十分钟就到。”
洪俊毅听完,嘴角微扬,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他指尖在段坤的档案上重重一叩,像敲在棺盖上,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
“趁阿杰还没落地,先把段坤这根刺拔了。”
拔段坤?
可人影都没见着啊!
可当他目光扫过洪俊毅指节停驻的位置——东篱别院别墅地址赫然在列——刘华强脑中“嗡”地一响,顿时通透。
庙可以烧,和尚可以溜,但香火供奉的地儿跑不了。段坤的老婆孩子还扎在那儿,他迟早得回。
见刘华强眼神一凛,洪俊毅唇角缓缓扯开一道刀锋似的弧度。
“一个活口,都别留。”
“明白!”
同一时间,
尖沙咀郊外,荒草丛生。
段坤蜷在灌木堆里,像只被雨淋透的野狗。
夜风割脸,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蚊虫在耳畔嗡嗡乱撞,腿上已起了七八个红肿包。
他双臂死死箍住自己,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说真的,过去仗着连浩龙是天字号老大,他横着走路都嫌地窄。
可今晚,洪俊毅单挑沙场三十人的场面,一遍遍在他脑子里炸开——那人出手快、准、狠,招招往死里压,血沫子喷在墙上都带着回音。
他清楚得很:洪俊毅的人,正像猎犬一样满街搜他。
所以哪儿都不敢去,只能把自己埋进这片黑黢黢的草窝里。
滴答……
滴答……
夜越深,冷越钻。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牙关咯咯作响。
不能再熬了!
他借着惨白月光瞥了眼腕表——凌晨两点整。
差不多了!
再凶的狗,也得合眼喘口气。
趁这空档,回家躲一躲!
外面又冷又悬,哪比得上自家门后安稳?
念头一落,他猫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才一寸寸从草堆里挣出身子。
专挑断墙、废巷、排水沟走,七拐八绕,竟真没撞见半个活物。
果然,全睡死了。
他绷紧的脊背松了一截,脚步也轻快起来,甚至哼了半句跑调的粤语小调。
月光如水,照着他摸到东篱别院铁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脆响。
门轴呻吟着推开——
“老婆!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屋里静得瘆人。
怪了?
她向来浅眠,打个喷嚏都能惊醒,今儿怎么雷打不动?
正纳闷,一股铁锈味猝不及防钻进鼻腔。
血腥气?
这地方哪来的血味?
心口“咚”地一沉,像坠了块冰。
不好!
他手指发颤,“啪”地拍亮玄关开关——
“咔!”
强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光一亮,段坤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门槛上,脸色灰败如纸。
地上,一滩暗红泼洒成扇形,黏稠得发亮。
血泊中央,三具身体静静躺着——
他的妻子,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
两个孩子,一个趴着,一个侧卧,小小的手还攥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
轰——!
脑子像被重锤砸碎,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
足足十秒,喉咙里才挤出嘶哑的呜咽。
他手脚并用爬过去,一把攥住妻子冰冷的手,死死按在自己脸上,仿佛想用体温把她焐热。
又扑向孩子,把两具尚存余温的小小身躯紧紧搂进怀里,额头抵着他们发凉的额头。
眼泪决了堤,混着血丝往下淌。
“谁干的?!到底是谁下的手!!”
“老子扒了你的皮!剁了你的骨!把你全家坟头草都烧成灰!!!”
“啊——!!!”
整栋别墅都在他撕心裂肺的嚎叫里震颤。
可就在他伏地恸哭的刹那——
嗒、嗒、嗒……
清晰、缓慢、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从厨房门、从走廊尽头,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