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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赤阳阵的赤红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十尾在结界内挣扎，九条尾巴一次次撞击着结界壁，每一次撞击都让赤红色的光壁剧烈地震颤。但四位火影的查克拉通过结界连成了一体——柱间修补北壁，扉间加固东壁，日斩支撑西壁，水门维持南壁。四个人的力量在这一刻融合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将十尾牢牢地锁在那个赤红色的立方体牢笼中。
战场上，忍者联军的推进暂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冲，而是因为四赤阳阵的结界壁不允许任何物体从外部进入——包括人。所有人都在等，等结界打开的那一刻，等十尾被削弱到可以一击致命的那一刻，等四位火影给他们创造出的那一个狭窄的、稍纵即逝的战机。
鸣人站在结界南侧最近的一块巨岩上，金色的九喇嘛模式在他身上稳定地燃烧。他的目光穿过结界壁，落在结界内正在挣扎的十尾身上，又落在维持结界的四道灰白色身影上——尤其是南侧那道金色的、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快的身影。
水门没有看他。四代目火影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结界的维持上，每一次十尾撞击南壁，他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震，但他结印的手从未松开。
“鸣人。”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有人在靠近。速度很快，不是敌人——不，也不一定是朋友。”
鸣人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感知在九喇嘛的加持下向那个方向延伸——他感觉到了。三股查克拉，不，四股。其中一股他无比熟悉，熟悉到骨子里，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在千万人中分辨出来。
那股查克拉冰冷、锋利，带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高傲和孤独，但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更加庞大、更加——完整。
没有咒印的杂质，没有大蛇丸的痕迹，没有仇恨的灼烧。就是纯粹的、属于那个人的、从未改变过核心的查克拉。
佐助。
鸣人的喉咙发紧。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金色的查克拉在他拳头上凝聚又消散。
远处，战场的最边缘，一道黑色的裂缝在空气中张开。
那不是神威的空间扭曲，而是更古老的、更纯粹的、属于轮回眼的力量——天之手。大蛇丸从裂缝中走出来，苍白的脸上带着那种永远不会消失的笑意。他的身后，水月扛着斩首大刀，嘴里叼着一根千本，紫色的长发在硝烟中飘动。重吾沉默地跟在水月身侧，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然后是香磷。她的红发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眼镜后的眼睛扫过整片战场，锁定了远处那道金色的、九条尾巴在身后摆动的身影。“鸣人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后，衣领高高竖起，草薙剑悬在腰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倒映着整片战场上燃烧的火焰、升腾的烟尘和那道赤红色的四赤阳阵。
宇智波佐助。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整片战场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了一些。不是查克拉的压制，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属于“存在”本身的重量。
水月从佐助身侧探出头来，看着远处那四道冲天而起的赤红色光柱，吹了声口哨。“哇哦，那就是四位火影？四代同堂啊，这场面可真够大的。”
重吾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穿过了硝烟，锁定了远处那道正在与十尾对峙的金色身影。“九尾的人柱力……查克拉很稳定。比我们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强了不止一倍。”
香磷推了推眼镜，她的感知能力在她脑海中绘制出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地图。“整个战场上都覆盖着九尾的查克拉……金色光点到处都是。那家伙到底把查克拉分给了多少人？”
大蛇丸站在最后面，金色的竖瞳注视着四赤阳阵的方向，又注视着站在结界南侧的那道金色身影。“佐助君，你的老朋友看起来精神不错。”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了整片战场，穿过了硝烟和血雾，穿过了那四道赤红色的光柱，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站在巨岩上的、浑身金色光芒的、九条尾巴在身后摆动的身影。
鸣人。
鸣人的金色瞳孔也在同一瞬间锁定了佐助。
两个人的目光在战场上碰撞，没有火花，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沉默的、沉重的、横亘了数年时光的对视。
战场上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了——十尾的咆哮，四赤阳阵的轰鸣，忍者联军的喊杀声，全部退到了背景里，成了模糊的、不重要的白噪音。只剩下两个人，隔着一片焦土，对视。
然后鸣人笑了。
不是战斗前的挑衅，不是重逢的狂喜，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纯粹的、像是在说“你终于来了”的笑容。那笑容在他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格外刺眼。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冷漠。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弧度，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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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从巨岩上跳下，九条金色的尾巴在他身后划出九道光弧。他朝着佐助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坚定。他的身后，金色的光点从他的身上飘散开来，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像是在为他铺一条发光的路。
佐助也迈出了脚步。他的步伐同样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如山。草薙剑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剑鞘与腰带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战场的其他角落，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鹿丸的影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十尾身上移开，落在那两个正在靠近的身影上。“鸣人那个笨蛋……这种时候还……”
丁次咬了一口薯片，嚼了两下，嘴角微微上扬。“嘛，毕竟是那两个人。”
宁次的白眼捕捉到了佐助体内那股庞大的、冰冷的、却异常稳定的查克拉。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宇智波佐助……他的查克拉比以前干净了很多。没有咒印的杂质，没有仇恨的扭曲。”
小樱站在医疗忍者的营地中，刚从一名重伤的忍者身边站起来。她的手上有血，脸上有灰，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但她感觉到了——不是感知，是某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佐助。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鸣人金色的九条尾巴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到了那两个身影正在朝彼此走去，看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跑过去。她站在那里，双手还沾着血，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这个战场上最温柔的笑容。
“这两个笨蛋……”
卡卡西从另一侧走来。他的右眼紧闭着，左眼中倒映着那两个少年的身影。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胸口的十字伤还在渗血，但他站得很直。他站在小樱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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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和佐助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了。
鸣人停下了脚步。佐助也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隔着一个转身就能触碰的距离。
鸣人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但没有任何犹豫：“你来得太慢了。”
佐助看着他。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红光缓缓转动。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黑暗之后才有的沉稳：“路上耽误了。大蛇丸非要绕路去拿他的研究资料。”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敞开的、毫无保留的笑。“你还是那样，什么都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来。”
佐助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下。“你也还是那样，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冲在最前面。看看你的查克拉，分给了多少人？你打算把自己抽干吗？”
“他们有需要，我就给。”鸣人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佐助的身影，“就像当初你给我那样。”
小樱终于忍不住了。她跑了起来，脚步在焦土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她跑过碎石，跑过硝烟，跑过那些还在战斗的忍者们。她的眼中只有那两个身影——一个金色，一个黑色。她跑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佐助……鸣人……”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滑落，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划出两道白皙的痕迹，“你们两个……终于……”
鸣人看着她，笑着挠了挠头。“小樱，别哭了，丑死了。”
“你才丑！”小樱一拳砸在鸣人的肩膀上，但力气很轻，轻到连普通人都不会觉得疼。她的拳头在鸣人的肩头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佐助看着小樱，看着鸣人，看着这片被战火焚毁的战场。他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倒映着四赤阳阵的赤红色光芒，倒映着十尾疯狂的挣扎，倒映着四位火影灰白色的身影。
“鸣人。”佐助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个东西——十尾，你们压制不了多久。”
“我知道。”鸣人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他的眼神没有变，“所以我们得快。”
“你还有查克拉吗？”
“有一点。”
佐助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须佐能乎的紫色骨架从他身后浮现，不是完全体，只是一个半身的骨骼，但那股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紫色的肋骨将佐助包裹在其中，与鸣人的金色九喇嘛模式并肩而立。
金色与紫色，九尾与须佐，阿修罗与因陀罗。
卡卡西站在远处，看着这两个少年的背影。他的左眼中倒映着那两道光芒——一道炽烈如太阳，一道冷冽如月亮。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那只普通的眼睛中，涌出了一滴泪。
“第七班……”卡卡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全员到齐。”
十尾在四赤阳阵中发出最后一声暴怒的咆哮。
斑站在远处，轮回眼注视着那两道并肩而立的光芒——金色与紫色。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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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斑的声音很低，“你的梦想，就靠这两个小鬼来延续吗？”
没有人回答。
四赤阳阵的赤红色光芒还在燃烧。十尾还在挣扎。
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短暂地离开了十尾，落在了那两个少年身上。金色与紫色，九尾与须佐，鸣人与佐助。他们站在焦土上，并肩而立，如同很多年前在终结谷第一次对峙时那样，又如同很多年后在这片决战的战场上终于再次站在一起。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面对着同一个方向。
“佐助。”鸣人的声音在金紫色的光芒中传来。
“嗯。”
“打完这一仗，我们还有很多账要算。”
“我知道。”
“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也是。”
短暂的沉默。然后两个人同时迈出了脚步，朝着四赤阳阵的方向，朝着十尾的方向，朝着这场战争的终点。
金色与紫色的光芒在焦土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炽烈，一道冷冽。两道影子在他们身后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河流的两条支流，在漫长的分离之后，终于汇合。
小樱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泪水还在脸上，但她的嘴角在笑。她握紧了拳头，追了上去。
卡卡西也迈出了脚步。他走在最后面，右眼闭着，左眼中倒映着三个弟子的背影。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胸口的十字伤还在渗血，但他没有停下来。
四赤阳阵的赤红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第七班。
全员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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