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一想还真是，她统共也就见过白婉婷三回，回回这人都差点没吃上饭。
“哇，这么奇怪？”
“是啊，”白婉婷压低声音，“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撞邪了。”
陈果果认真思考了两秒：“可能那个人克你。我每次碰到克我的人，就会一直倒霉。”
“那有破解方法吗？”白婉婷凑近了些。
“呃……离那个人远一点？”
“我这都漂洋过海了，”白婉婷垮下脸，“也还是吃不饱啊。”
陈果果陷入沉思，片刻后诚实摇头：“……那我也不知道了。”
林暖听着这俩人一本正经的讨论话题，笑的想死，能不能有点科学价值观啊？
她扫了一眼在座各位，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男主江嘉言，出门容易被打。
女主陈果果，出门容易被骂。
女二白婉婷，出门吃饭总被人施法打断。
合着三个主角，凑不出一个顺风顺水的人生。
那男二顾叙白呢？
……肯定也有点什么毛病。
嗯，做一个炮灰其实也挺好的。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林暖拎起包：“江总，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
陈果果和林阳闻言，几乎是同步起身。
江嘉言也站了起来：“我送你们。”
林暖看他那副殷勤劲儿，浑身不自在。
“不用，我顺路去旁边商场买点吃的。”
白婉婷眼睛倏地亮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买啥吃的呢，好吃不？”
林暖顿了一下：“……奶皮子糖葫芦，我没吃过。”
白婉婷：“哇哦，能请我尝一口不？”
林暖：“……”
虽然她知道白婉婷是真的馋，也知道她这几年过得不容易。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自掏腰包给这人买糖葫芦。
“好呀，”陈果果却率开了口，“一起吧，我请你。”
白婉婷瞬间弹起来：“走走走！”
江嘉言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灯火渐稠，商圈近了。
不远处路口传来一阵骚动。
几人循声望去，四五个混混模样的男子，围成一圈，推搡、拉扯，隐约夹杂着咒骂和求饶。
“……长本事了是吧？还敢跑？”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扯着少年的衣领，把人拽回来，“你跑啊，再跑一个给爷看看。”
“几位大哥，几位大哥……”
少年的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被推得踉跄却不敢躲，“你们再通融通融，就一个礼拜，下个礼拜我肯定还钱，肯定还……”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另一个混混冷笑，“我要是再信你，我就是狗。”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旁边有人撸袖子，“直接扒光了打一顿，扔到他家门口去，我就不信他爹妈不给钱。”
少年声音陡然拔高：“你、你们……你们这样是不合法的催债……”
四周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黄毛被气笑了。
他歪着头，把少年的脸从上到下剐了一遍，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一脚踹在少年腿弯，把人踢得单膝跪地，“爹的，你一个欠钱的赌狗，还好意思和我说法律？”
少年没再吭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暖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那个路口的灯光很昏暗，照不清人脸。
少年的脸隐在明暗交界处，只露出半个下巴。
但声音听着很耳熟。
她再定睛一看。
是陈浩。
好吧，白婉婷的真假千金戏份，暂告一段落。
陈果果的废物弟弟，正式登场。
林暖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陈果果：“瞧瞧，谁来了。”
陈果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路灯下的少年被推得踉跄，膝盖磕在地上，又被人拽着衣领拎起来。
他的脸终于从阴影里露出来，嘴角有血丝，眼神躲闪又卑微。
认出陈浩的那一瞬间，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江嘉言察觉到陈果果的目光停留太久，低声问：“认识？”
陈果果语气平平：“我弟弟。”
江嘉言眉头一拧，当即沉声：“住手。”
话音未落，陈果果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他跟我……没什么关系。”
江嘉言面不改色：“……你们继续。”
林暖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
到底白婉婷和江嘉言，谁才是真正的演员。
虽然江嘉言压根没打算出手。
但那几个混混还是往这边扫了好几眼。
人多，尤其是江嘉言身后站着的几个保镖，个顶个的高壮，往那儿一杵跟堵墙似的。
他们是来要债的，不是来送死的。
还是谨慎点好。
真动起手来，受伤了，单位也不给报工伤，不值当。
领头那个黄毛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次算你运气好。”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散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那头。
陈浩抬起头，看见了陈果果。
那双眼睛几乎是瞬间亮起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踉跄着爬起来，几步跑到陈果果面前。
“姐。”
这一声喊得又沉又深，像攒了许久的委屈。
陈果果看着他。
“嗯。”
陈浩咽了咽喉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姐，你很久没回家了。”
“嗯。”
陈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带着讨好的小心翼翼：“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不用太多，就、就应个急……”
陈果果垂下眼。
“没钱。”
陈浩等了两秒，见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也不再装可怜，那层讨好的神色像一张面具，说扯就扯了下来。
“没钱？”
他扯了扯嘴角，往陈果果身后那间餐厅扫了一眼，“我刚才可看着你们从那儿出来的。这儿吃顿饭没个大几万下得来？借我点钱怎么了。”
陈果果没看他。
“暖暖，我们走吧。”
她转身。
陈浩在身后冷笑一声。
“陈果果，你少得意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网上干什么？楼下姜叔可都跟我说了。你说……我要是回去跟爸妈讲讲，你这个账号还能做的下去么？”
陈果果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