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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策略显成效,道士渐劣势
    金光从云清欢脚下的裂缝里钻出来,细得像根针,却刺得人眼睛发疼。道士高举的黑刀还没劈下来,那缕光已经顺着地面蔓延,悄无声息地缠上他脚边的符纹。

    

    云清欢没动,右手还死死攥着桃木剑,左手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往下掉。但她眼角微微一跳,看到了——墨言那边有反应了。

    

    墨言靠在岩壁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那道血痕都没擦。他抬起手,指尖在胸口划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把插在地上的断刃突然震了半寸,青光一闪,和地底透出的金光撞了个正着。

    

    “嗡”一声,像是老电视换台时的杂音,空气里荡开一圈看不见的波纹。道士的黑气被这股劲儿一冲,刀尖晃了晃,硬生生偏了三寸。

    

    “呵。”墨言喘了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话,“成了。”

    

    云清欢立刻动了。她左肩还在流血,根本没法发力,只能单脚往前一跃,整个人几乎是斜着扑出去的。她没冲正面,而是贴着地脉金光的边缘滑到左侧,桃木剑往地上一顿,借力稳住身形。

    

    陆景然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但他手指在泥里划了一道,低声说:“两步,再两步。”

    

    云清欢听懂了。这是他们早前说好的三才位移路线,走对了能避开邪阵反噬。她咬牙挪了两步,刚好站进一个金纹圈里。

    

    道士终于察觉不对。他低头一看,脚踝周围的符纹正在褪色,原本流转的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运转慢了一拍。他猛地抬头,眼神阴狠:“你们动了地脉?”

    

    没人理他。

    

    云清欢盯着他后腰那块鼓起的符文,那是她之前就盯上的破绽——邪术借体,必有锚点。她把桃木剑横在胸前,低声念了一句短咒,剑尖一点金光游丝窜出,顺着地缝绕过去,轻轻缠上道士右脚脚踝。

    

    道士只觉得脚下一沉,像踩进了泥潭,想抬腿,却发现动作迟缓了半拍。

    

    “好家伙。”陆景然趴在那儿,咧嘴一笑,“真让你蒙对了,这玩意儿怕地气反冲。”

    

    墨言撑着岩石,慢慢站起来一点,断刃还在手里,青光微弱但没灭。“不是蒙的,”他咳了一声,“她早算好了,这洞是古葬口,底下有阳脉穿行,只要引得巧,就能借势。”

    

    道士怒吼一声,挥刀斩向云清欢。黑气凝成一道弯月形斩击,直劈而来。

    

    云清欢不退反进,桃木剑往上一挑,不是硬接,而是顺着斩击的边沿蹭过去,像拿筷子夹面条似的,把那股力道引到了地面。金纹波浪应声炸开,一圈一圈往外推,正好撞上道士脚下刚补的符阵。

    

    “咔”一声,符阵裂了道缝。

    

    第二道斩击紧跟着来了,目标是墨言。

    

    墨言知道躲不开,干脆不躲。他把断刃往自己伤口里一插,血涌出来,瞬间染红刀身。他低喝一声,血引咒发动,断刃爆发出一道短促的冲击波,撞偏了黑斩。

    

    第三道冲的是陆景然。

    

    陆景然根本动不了,但他早就在地上滚了半圈,用背伤为代价,把一块蓄满阴气的石柱基座撞碎了。那柱子是道士借力的节点之一,一塌,整个阵法的能量流转顿时卡了一下。

    

    三招全落空。

    

    道士连退三步,呼吸重了几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黑漩涡转得不如刚才顺了,像是机器缺了润滑油。

    

    “不可能……”他低声说,“你们这种状态,还能配合?”

    

    云清欢站在金纹圈里,肩膀还在流血,但她站得比刚才稳了。她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你不懂,我们仨打配合,早就练熟了。上次抓那个写字楼里的怨灵,我们可是连眼神都不用对,就知道谁该往哪走。”

    

    墨言靠着岩石,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清亮了些。“她说的是真的,”他淡淡道,“那时候你还在偷看人家女员工更衣室,我们在八楼就把你按住了。”

    

    陆景然笑出声:“哎,别提了,那会儿我还以为你是变态。”

    

    道士脸色铁青。他又举起黑刀,想再劈一记,可这次刀刚抬起来,体内邪力就像漏了气的皮球,黑气聚不到顶,刀身都开始发颤。

    

    云清欢抓住机会,桃木剑一抖,那根缠在他脚踝上的金光游丝猛地收紧。道士脚下一绊,差点跪下去。

    

    “哟?”陆景然趴在地上,看得直乐,“这就虚了?刚才不是挺能喊‘跪下’的吗?”

    

    墨言缓缓起身,把断刃插进地面,双手压住。他闭眼调息,最后一点灵力顺着刀身渗入地脉,青光与金光再次共鸣,在空中划出一道北斗虚影。

    

    陆景然咳了三声,每咳一下,就在地上拍一下,节奏分明。

    

    云清欢懂了。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北斗定,三才合,收网。

    

    她没再往前冲,而是把桃木剑横在身前,金光游丝一条条从地缝里钻出来,像蜘蛛织网一样,慢慢缠上道士的小腿、膝盖、腰侧。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墨言睁开眼,盯着道士:“你现在收手,还能留个全尸。”

    

    道士喘着粗气,额角渗出汗,混着灰土往下淌。他死死盯着三人,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动摇。他想说话,可张了张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云清欢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说我们图什么?其实吧,我就是不想让我师父白教我这些年,也不想让判官说我业绩不达标。再说了……”她顿了顿,把桃木剑往前一指,“你踩我脚印也就算了,还想抢我地府年终奖?门都没有。”

    

    墨言差点笑出来,忍住了,但嘴角抽了抽。

    

    陆景然直接乐了:“这话我爱听,年底分红谁不想要?”

    

    道士站在原地,黑刀垂落半寸,脚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体内的邪力流失得越来越快,黑气在皮肤下游走,却聚不起来。他想强行催动第四波攻击,可手掌刚抬,整条手臂就开始发抖。

    

    云清欢没再逼他,只是站在原地,桃木剑横前,金光游丝缠着他全身,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墨言倚着断刃,目光锁定道士,没说话。

    

    陆景然趴在地上,手还沾着血泥,但眼神清明,随时准备策应。

    

    四个人,依旧在原地对峙。洞穴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在石头上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

    

    云清欢左肩的血还在流,但她站得很稳。墨言嘴角的血没擦,可青光没灭。陆景然背上的伤裂得更深了,但他笑得像个没事人。

    

    道士喘得厉害,黑刀低垂,额角汗如雨下。他第一次没有主动出击,第一次站在原地,等着别人先动手。

    

    云清欢看了墨言一眼,墨言微微点头。

    

    她把手搭在桃木剑上,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道士脚下的符阵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黑线从裂缝里钻出,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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