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天庭？”
秦风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大杀四方的圣人娘娘，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伸出手，按住了女娲那只已经凝聚起毁灭雷霆的素手。
“格局小了。”
秦风摇了摇头，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味笑容。
“天庭不过是个负责收租的物业公司，昊天也就是个看大门的保安队长。你一个堂堂大业主，跟保安队长置什么气？”
“要玩，咱们就玩把大的。”
“直接把这开发商给换了。”
女娲眼中的杀意微微一滞，随即化作更为炽热的精芒。
换开发商。
这话若是别人说，那是疯言疯语。
但从刚才那个手搓宇宙、指断枷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一份实打实的商业计划书。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情，并没有急着追问计划，而是退后半步，用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目光审视着秦风。
那目光里没有了圣人的俯视，没有了女神的矜持，甚至连盟友间的权衡利弊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东西。
赌徒看到绝世好牌时的狂热。
或者是，迷妹看到偶像时的盲目。
亿万年来，她坐在那高高的云端，看惯了沧海桑田，看惯了人心鬼蜮。她以为这世间早已没有什么能让她的道心再起波澜。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男人蛮横地闯进她的世界，一脚踹碎了她的笼子，然后把那把名为“自由”的钥匙扔在她怀里。
未来是什么？
以前她不知道，因为未来都被天道写死了。
现在她看见了。
未来就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里。
“呼……”
女娲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种妩媚、霸道、清冷的神色统统收敛。
她迈步上前。
这一步跨出，仿佛跨过了亿万年的岁月长河，跨过了圣人与凡俗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站在秦风面前，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充满了神性的慈悲微笑，也不是那种颠倒众生的媚笑。
而是一种释然。
就像是一个背负了半辈子房贷的中年人，突然中了彩票头奖，把辞职信甩在老板脸上时的那种痛快。
“秦风。”
她直呼其名，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江湖的豪气。
“本宫……不，我不想听什么大道誓言，也不想搞什么歃血为盟那一套。那些都是做给天道看的，太虚。”
“我只说一句。”
女娲抬起头，那双曾经蕴含着无尽悲悯与寂寥的圣眸，此刻只剩下璀璨的光彩与追随的决意。
她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秦风的肩膀上，力道之大，拍得秦风身子都歪了一下。
“这洪荒我是待腻了，这圣人我也当够了。”
“从今天起，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逆天改命。”
“秦风，我跟你干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秦风眼角狂跳。
这词儿……
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堂堂人族圣母，妖族娲皇，说出来的话怎么跟梁山好汉入伙似的？而且“跟你干了”这四个字，在某些特定的语境下，可是有着相当不得了的歧义啊。
若是让外面那些把女娲供在神龛里膜拜的众生听到，怕是要当场道心崩碎，排着队去跳弱水河。
“咳咳。”
秦风战术性咳嗽两声，压下心头那点旖旎的念头，反手握住了女娲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用力一捏。
“好。”
“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别想下去了。”
“这一票，咱们干到底。”
就在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达成了这洪荒史上最离谱、也最坚固的同盟协议的瞬间。
轰——！
秦风的脑海中，突然炸响一道前所未有的宏大提示音。
这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而是带着一种庄严、浩瀚、仿佛从宇宙初开之时传来的大道纶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关键人物‘人族圣母·女娲’！”
“检测到女娲归心度：100%（生死相随）！”
“检测到‘女神靠山联盟’核心拼图已补全！”
“叮！终极任务‘天道补完计划’已完成！”
秦风瞳孔猛地收缩。
终极任务？
这么突然？
他原本以为还要去紫霄宫跟鸿钧那个老银币做过一场，还要去把三清挨个揍一遍，才能触碰到这个终极门槛。
没想到，女娲才是那个关键的开关。
也是。
女娲造人，补天，她是这洪荒气运的源头，是天道最核心的补丁。只要搞定了她，就等于拿到了这洪荒服务器的“超级后门”。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愈发急促，愈发激昂。
“正在结算最终奖励……”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女神图鉴’圆满成就！”
“您已获得执掌洪荒天道的最高权限！”
“系统正在与洪荒底层逻辑进行数据并轨……并轨完成！”
“从此刻起，您即是天道！”
嗡——！
外界没有丝毫异象。
没有地涌金莲，没有天花乱坠。
但在秦风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金碧辉煌的娲皇宫消失了，绝美的女娲消失了，甚至连脚下的三十三天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数据流。
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刷屏。
他看到了这方天地的本质。
那所谓的灵气，不过是能量代码；那所谓的法则，不过是运行逻辑；那高高在上的圣人果位，也不过是被加密的高级账号。
而在这一切之上。
有一个散发着淡淡白光的控制台，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是“天道中枢”。
以前，那里坐着鸿钧，或者是天道意志。
但现在。
那个位置是空的。
等待着它的新主人去登录。
“这就是……满级号的感觉吗？”
秦风喃喃自语，缓缓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不需要任何法力。
不需要任何神通。
仅仅是一个念头。
不周山遗址上空，那个亿万年来一直存在的风罡雷火层，瞬间消散，化作最温顺的灵气雨落下。
“怎么了？”
女娲敏锐地察觉到了秦风身上的变化。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消失”了。明明人还站在那里，手还握着她的手，但在她的圣人感知里，秦风已经不存在了。
或者说。
他变得无处不在。
他是风，是云，是这娲皇宫的一砖一瓦，是这洪荒的一草一木。
那种感觉，比刚才的混沌大道还要恐怖，还要让人心悸。
如果说刚才的秦风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锤子。
那现在的他。
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
“没什么。”
秦风眼中的数据流隐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一脸紧张的女娲，嘴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自信弧度。那不是装出来的逼格，而是真正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只是刚才去办了个入职手续。”
“升职了。”
“从现在的这一秒开始，这洪荒的游戏规则……”
秦风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
“我说了算。”
女娲愣住了。
她看着秦风，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入职”、“升职”，但她能感觉到，天变了。
那压在她心头亿万年的阴霾，彻底散去。
一种真正的大自由、大自在，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
“那……”
女娲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凑到秦风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你是老大了。”
“是不是可以给你的员工，发点福利了？”
秦风挑眉。
“什么福利？”
“比如……”
女娲伸手一指，指向了那遥远的西方，指向了那两个整天哭穷、实则最爱算计的西方二圣的老巢。
“我看那八宝功德池里的水挺清澈的，想搬回来养养鱼。”
“还有太上老君那八卦炉里的火，我也想借来烤烤肉。”
“准不准？”
秦风闻言，放声大笑。
这疯婆娘，进入角色的速度还真快。
既然天道都是我了。
那这点小要求，算个屁？
“准！”
秦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别说是养鱼烤肉，就算你想把灵山改成公共厕所，把八景宫改成洗脚城。”
“我也准了！”
“走！”
“咱们这就去收这第一笔‘物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