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01异界裂缝基地内。

    

    众学员远远地望见了那颗狰狞的眼球，以及李建国等人的拼死一战。

    

    他们觉醒后获得异能膨胀的心就此沉寂，甚至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直视月神之眼，那种污染性的存在不是任何人的精神能够承受的。

    

    相比较救治，精神上的治愈才是如今最为紧要的。

    

    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李建国现在瘫软在地。

    

    最后李建国在周也的搀扶下回到了基地。

    

    一众镇灵卫将李建国抬起，一路飞奔至卫生所进行救治。

    

    而梅姐与老科二人比李建国先进去了一步，不说【夜枭】的威胁，毕竟他们二人为了拯救基地也是拼上了性命，他们作为人也是不可能落井下石的。

    

    苏苏与黄老二人一路飞奔来到了周也的面前。

    

    苏苏慌张地在周也的身上摸索，生怕他少了一个零件，“你死了没有？”

    

    “你个狗东西，就不想想我好？！”周也笑骂了一句，一把将苏苏的手打掉，“你锦城来的？不准乱摸我这个青春男高！”

    

    见到周也还能胡言乱语，黄老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小子，你直视月神之眼没有任何感觉吗？”

    

    周也挠了挠头问道，“恶心算不算？”

    

    黄老、苏苏：……

    

    “月神之眼为神的一部分，拥有不可视的特性。如果没有黄级以上的精神力，精神或多或少都要受到污染，更别说和祂对视了。”

    

    黄老耐心地给周也讲解，生怕他留下后遗症。

    

    苏苏也在一旁附和道，“我在你旁边就看了祂一眼，就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扭曲，理智在消散。如果没有及时移开眼睛，我就和那边几位一样。”

    

    说着，苏苏指向一旁几名担架上的学生与研究人员。

    

    周也顺着苏苏指的方向看去，那几名家伙双手被束缚，在担架上疯狂挣扎，嘴巴里还念叨着毫无意义的词汇。

    

    周也挠了挠头说道，“我……我真的没有感觉。”

    

    反复确认之后，黄老还是不放心，希望周也能够在伤员救治完之后，前去做一个精神力检查，避免留有隐患。

    

    毕竟一个活体打印机他是真的不想出现任何问题。

    

    一旁路过的镇灵卫都是一路小跑，手中都拿着一把95式灵能突击步枪，甚至不少镇灵卫拿着仪器在围墙进行修复。

    

    基地内此时还处于战备状态，异界裂缝和月神之眼解决了，但不代表凶兽会凭空消失。

    

    即便绝大部分的凶兽被玄级的战斗余波波及，加上月神奉献，整个结界内部至少还残留着接近数十万的凶兽。

    

    好在锚点被杜宇凡拔除，第三防线没有被摧毁，一时间凶兽根本闯不过第三防线的火力网。

    

    周也见到众人如此紧张，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黄老拍了拍周也的脑袋，安抚道：“几十万的凶兽还不够我们的防空炮三轮的扫射，剩下的都交给镇灵卫来处理。”

    

    周也点了点头，想起了夜枭，于是问道：“那个大佬是何方神圣，他简直强得不像地球上的生物。”

    

    黄老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永夜】的首领夜枭，八阶巅峰空间系能力者。”

    

    “那他为什么不能早点来救场？”

    

    “因为我们与他们签订了条例，裂缝是属于异能局看管。除非是出现了A级的灾难，他们是不会出手帮我们的。”

    

    周也有些好奇地问道：“A级以上灾难是什么意思？”

    

    黄老一边拉着周也朝着情报部走去，一边解释，“A级灾难就是能毁灭一个省的危险……”

    

    苏苏跟在身后，静静地听着。

    

    周也有些惊讶，问道：“这个月神之眼算是A级？”

    

    黄老摇了摇头，“月神之眼最多算B级，最多也只能毁灭个江阳市就会被镇灵卫解决掉。”

    

    最多毁灭个江阳市？

    

    为什么你们能说得这么轻松？

    

    “此次异能局做出的对策，很明显是针对【夜枭】。利用她最为亲近的【梅】作为诱饵，逼她出手毁灭裂缝一劳永逸……只不过【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黄老说到这里，笑着问周也，“你觉得此次行动的伤亡有多少？”

    

    周也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这种情况下，死亡人数至少百人以上……甚至上千人。”

    

    其实周也预估基地内有两千多人，月神之眼都闯到家里了，基地大概率出现了极大的伤亡，他自己却没有看见。

    

    黄老笑着摇了摇头，“此次无人牺牲。除了李建国烧了自己半条命，就没有人受到半永久性伤害。”

    

    周也：？？？

    

    虽然没有人牺牲他很开心，但是这也太离奇了！

    

    Boss都闯家里了，竟然没有人受伤？！！

    

    周也反应了过来，“这不会是那位的安排？他是怎么算无遗策的？”

    

    “没有人能够算到这一点，他只是把一切安排得最好，以最坏的情况来评估。”黄老别过头，看向匆忙的众人。

    

    听到这话周也突然想起徐凡，“那徐凡呢？他可是被拜月教抓走了！如果不去救援他……”

    

    “徐凡就是这次坏的一部分。”黄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周也不语，望向那天空中的太阳，没有了异界裂缝的阻拦，天空显得异常的蓝。

    

    他没有反驳，他也知道黄老要说什么。

    

    徐凡是他的代替品，是承受他命运的稻草人。

    

    周也喉咙有些干渴，“我感觉我不是很喜欢那位……我不喜欢牺牲。”

    

    “没有人喜欢牺牲，也没有人愿意被摆布。”黄老闭上眼，叹息一声，“所以没有人喜欢那位，也没有人能够代替那位。”

    

    “我曾经作为他的老师，也被他当做棋子，牺牲的是我的修炼之路。”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是因为他喜欢牺牲，而是因为当牺牲不可避免时，他是唯一有勇气决定‘牺牲谁’、‘牺牲多少’、‘换来什么’的人。”

    

    “他让人安心，因为只要他在，天塌不下来。”

    

    “他也让人心悸，因为为了不让天塌下来，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自己。”

    

    他伸手，按住周也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你可以不认同他，但你不能不尊重他。”

    

    “因为没有他，就没有你现在脚下的土地，没有你每天吃的饭，没有你还能抱怨‘不喜欢’的这份奢侈。”

    

    黄国栋收回手，转身，朝着研究所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晚上去检查吧。检查完了，好好睡一觉。”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