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看向了此人,这名护院长得倒也是高大威猛,身高与李四差不多,都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
而李四的身材算得上是健壮,此时却称得上是魁梧。
体重估摸有二百多斤,一身的腱子肉。
“这位兄台,你知道这王家今天搞的是什么活动?”
李四微微抱拳,算是客气地问道。
那魁梧壮汉得意一笑,道:“我当然知道,我吴小建在边定县可是号称江湖小灵通,这县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跟你说,像王老爷这些大人物,最喜欢的不是什么美女牌九,他们最喜欢的,是品茗作诗。”
“因为京城上流圈层的那些文人,就喜欢这些,所以
李四点了点头,对吴小建的话表示认同。
天子喜欢什么,
天子喜欢文人,他们便品茗作诗,天子喜欢武将,他们便练武健体。
“所以今天的活动,是作诗?”
李四眉毛一挑,问道。
吴小建点了点头:“没错,今天的活动,主题是作诗!”
“今天到场的除了几位老爷之外,还有上百位文人,这些文人会充当评委的角色,给这几位老爷作出来的诗进行投票,这做出来的诗得到的票数最多,谁便可以夺得本次作诗大赛的冠军!”
李四好奇地问道:“冠军?得了这冠军,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好处大大的!来的这几位老爷,那都是在县城置办着大家业的大人物!”
“谁若是输了,便要让出自己的买卖和地盘,夺冠者的家业会再次扩大,这还不算是好处?”
此时,李四算是听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由作诗来决定的生意赌博而已。
输了,丢掉自己的生意,赢了,地盘得到扩张。
“嘘!别说话!王家老爷和那几位老爷来了!”
就在此时,一旁的一名护院连忙低声提醒,李四和吴小建这才闭上了嘴巴。
此时,只见王管家殷勤地引着五六个人,谈笑着走进院子。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体型富态、穿着深紫色锦缎长袍的老者,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就是王家老爷,王百万。
跟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位穿着宝蓝色绸衫的中年人,身材干瘦,脸颊凹陷,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闪闪,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显得有些刻薄。
吴小建在李四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这是城东汇通粮行的东家,钱老板,外号钱扒皮,抠门得很,但生意做得不小。”
右手边则是一位穿着墨绿色员外服、头戴方巾的胖子,圆脸小眼,总是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吴小建低语:“这位是锦绣布庄的孙老板,孙员外,有名的笑面虎,跟谁关系都不错,背后捅刀子也最狠。”
再往后,是两位穿着相对朴素些、但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一位是留着短须、肤色黝黑的汉子,眼神锐利如鹰,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武人出身。
吴小建道:“那是城西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赵镇山,手下几十号镖师趟子手,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不好惹。”
另一位则是个文士打扮,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手里还拿着一卷书,显得文质彬彬。
吴小建:“这位是翰墨书斋的老板,姓周,是个老秀才,学问是有的,但为人清高孤傲,不太合群。”
最后一位,则是一名魁梧大汉。
吴小建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忌惮:“城外赵家堡的堡主,赵天霸,手下养着上百号庄丁护院,在城外势力很大,连县太爷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几位,就是今天这场作诗大赛的主要参与者,也是边定县有头有脸、掌握着相当财富和资源的头面人物。
王百万引着几人来到主位落座,几位老爷带来的随从和门客也各自在矮桌后坐下。
很快,院子里就坐满了人。
见状,李四眉毛一挑,低声说道:“这几位,可都不像是文人啊!”
吴小建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们当然不是文人,只不过自诩为文人罢了,这次的作诗大赛,说是作诗,但其实几个人都是背诗而来,比的是谁家请的文人水平高罢了。”
李四点头,对吴小建的话很是认同。
几位大人物相继落座之后,王家家主王百万看向了一旁的钱扒皮。
在钱扒皮的身后,跟着一人。
此人文质彬彬,一身白衣,手里面还拿着一把折扇。
王百万好奇地问道:“钱老板,这位是?”
闻言,钱扒皮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你们可知道京城诗仙?”
话音落下,几位老板都是面色一变。
京城诗仙谁人不知?那可是被当今天子都夸赞过的大人物啊!
“难道这位是京城诗仙?”
孙员外连忙问道。
钱扒皮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那怎么可能?就你我这种不入流的角色,怎么可能请来京城诗仙?”
“这一位虽然不是京城诗仙,但是却与京城诗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京城诗仙的学生之一,名叫杜子平!”
此时,杜子平站了出来,朝着几位老爷作了个揖。
“见过几位先生。”
杜子平皮笑肉不笑,眼底带着些许傲气。
再看几位老爷,此时的脸顿时就黑了,他们又岂能不知道,这杜子平是钱扒皮请来的外援?
其实不止是钱扒皮,其他几位老爷也都请了外援,要么是落榜的秀才,要么是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读书人。
但钱扒皮请来的这位,可太过重量级了,竟然是京城诗仙的学生!
这不是降维打击吗?
“钱老板真是好人脉,好手段啊!”
王百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钱扒皮嘴角上扬:“我也是运气好,碰巧认识了杜先生,今天有杜先生助我,这场比赛,我赢定了!”
闻言,其他几位老爷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此时,孙员外问道:“还是和往年一样的规矩?咱们一人出一首诗,然后让大家投票,得票最高者,便可以赢得其他几家所有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