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全息投影的地图在空气中抖动了一下，然后彻底黑屏。
埃隆·马斯克有些烦躁地摘下墨镜，随手扔进了那辆布满灰尘的赛博皮卡后座里。
眼前这片荒凉的内华达沙漠，以前是用来测试火箭的圣地，现在却成了三不管的地界。
因为鹰国已经没了。
是的，就想那个该死的推特服务器一样，彻底宕机，然后被迫重启成了三个不兼容的系统。
西边加利福尼亚那块，纽森搞了个“西共和国”，听说那边现在连呼吸空气都要按碳排放量收税，所有的厕所都变成了无性别，连狗都不敢随便抬腿。
东边华盛顿那一带，沙利文带着那帮深层政府的残党，成立了“东共和国”，每天就在地堡里玩权力的游戏，只要看见谁不顺眼，就说对方是俄罗斯间谍。
至于中间那一大片红得发紫的土地。
那是川普的“中央王国”，老头子据说正打算把堪萨斯城的玉米地全部推平，建一座比特朗普大厦高十倍的黄金雕像。
叹气。
马斯克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那种名为失望的情绪让他连发推特骂人的欲望都消失了。
这就是人类的灯塔？这就是自由世界？
这就是一群还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在沉船前为了抢最后一根香蕉打得头破血流。
无聊。
透顶的无聊。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满级神装在这个服务器里，准备去打最终BOSS，结果系统告诉你服务器炸了，大家都回新手村去玩泥巴。
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子。
石子飞出去，撞在不远处那个巨大的金属路障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那里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鲜红的大字：第七基地。
并不是传说中的51区，那个外星人停尸房早就被零元购的大军搬空了。
这里是龙国租借的一块临时飞地，也是现在这片废土上唯一还有秩序的地方。
抬头。
看着那面在沙漠烈风中猎猎作响的红色旗帜。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
以前，他是要和这面旗帜竞争的，他是要代表鹰国去征服火星的。
可是现在，鹰国的资本都在跑路。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早就把黄金换成了人民币，连夜坐着私人飞机飞往上海，速度比他妈的猎鹰9号还快。
那些曾经嘲笑过这面旗帜的人，现在正跪在这些基地的门口，求一张哪怕是去那边刷盘子的签证。
这就是现实。
经济学可能会骗人。
政治可能会骗人。
但是物理与数学不会。
整理了一下衣领。
尽管周围只有几只蜥蜴在看着他，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我是马斯克，我不能像那帮难民一样狼狈。
大步流星。
向着那个戒备森严的岗亭走去。
靴子踩在沙砾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是决心的节奏。
如果地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疯人院，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当院长？
我要去更高的地方。去那个在这个烂摊子里，唯一还在仰望星空的地方。
“站住。”
岗亭里的扩音器传出一声冷漠的机械音。
红外线扫描仪的光束瞬间扫过他的全身，像是一把手术刀，把他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
停步。
双手插兜，并没有举起手来投降。
那是属于他的骄傲，哪怕是在求人，也要保持着一种“我是来收购你们”的气场。
“身份确认：埃隆·马斯克。”
机械音顿了一下，似乎连AI都对这个名字感到意外。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眼神平静。
并没有因为看到世界首富而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仿佛在这个基地里，见过的牛人比沙漠里的沙子还多。
“马斯克先生。”
年轻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本来以为你会去西边的纽森那里，毕竟硅谷在那边。”
撇嘴。
马斯克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厌恶表情。
“别提那个发胶男。他居然想让我的AI必须先学会怎么区分七十二种性别，才能编写代码。”
挥手。
像是在驱赶某种晦气。
“还有那个沙利文，他想把我的星链变成他的私人监控摄像头。”
上前一步。
眼神变得灼热起来，那是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张底牌时的兴奋。
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官员的眼睛。
“我不想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我要玩真的。”
指了指天空。
“我听说，你们那个……简报里的东西。”
虽然川普那个蠢货以为那是假新闻，以为大家在玩“崩坏：星穹铁道”的梗。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接近太空技术的人，他的卫星早就拍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种反重力的引擎轨迹，那种违反了现有物理法则的能量波动。
心跳加速。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轰鸣的声音。
这才是未来。这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终极目标。
相比之下，什么推特治国，什么总统大选，都只是低维生物的无聊喧闹。
年轻官员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包容，也有一种属于强者的从容。
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了一下。
“我们收到了你的申请，马斯克先生。”
抬起头。
目光如炬。
“上面有一句话，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官员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参加‘仙舟计划’？”
风停了。
沙漠里的沙尘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斯克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狂喜。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让他甚至想原地跳一段那种蹩脚的各种摇摆舞。
他们承认了！
那个传说中的计划，那个只存在于最高机密文件里的名字，是真的！
仙舟。
不是那种在水里游的破船，而是航行在星海之上的巨舰。
握紧拳头。
手心里全是汗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种感觉，比第一次看到猎鹰重型火箭回收成功还要爽一万倍。
因为这不仅仅是科技的进步，这是文明的飞升。
而现在，他拿到了那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深吸一口气。
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些颤抖的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酷一点的笑容。
“没错。”
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坚定。
“家没了。鹰国既然已经变成了虫豸的乐园，那就不值得留恋。”
张开双臂。
仿佛要拥抱那片看不见的星空。
“我有星链，我有SpaceX，我有最强的大脑。我把这些都当做嫁妆。”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亮得吓人。
“带我走。不管是罗浮还是玉阙，随便哪艘船都行。”
凑近那个年轻官员，脸上的表情近乎贪婪。
“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球引力井。”
年轻官员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那是通往第七基地内部的路，也是通往未知宇宙的路。
“欢迎加入，开拓者。”
听到这个称呼，马斯克愣了一下。
然后，他真的笑出了声。
那是发自内心的、像个孩子得到心仪玩具一样的欢笑。
“开拓者……哈，我喜欢这个称呼。”
大步跨过那条警戒线。
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废墟。
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三个还在互相撕咬的“共和国”。
别了，纽森。别了，沙利文。别了，川普。
你们继续在泥潭里打滚吧。
爷要去修仙了。
甚至是赛博修仙。
走进基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排排充满了科幻感的银色造物。
安心。
那种只有在最顶尖的实验室里才能找到的归属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才是我的家。
这才是属于埃隆·马斯克的归宿。
因为从今天起，他的征途，不再是那些乌烟瘴气的社交网络。
而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