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避无可避,只能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挥出一刀,硬着头皮抵挡。
平心而论,他父亲石勒也曾是大汉一员猛将,武艺堪比张辽那般勇猛。
可遗憾的是,石虎并没有继承到父亲的武艺,他的武艺水平,也就三流而已。
这一刀砍出去,威力连他父亲的一半都不及。
刀势还未完全展开,花又兰的枪锋已然如闪电般刺到。
“咔嚓!”
伴随着一声闷响。
石虎的肩膀结结实实中了一枪。
刹那间,半边肩膀连带手臂,就像被重锤轰碎一般。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响起。
石虎的半截手臂飞了出去,他庞大的身躯也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落在马下。
落地之时,石虎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声响,身上的骨头也不知又断裂了几根。
然而,他顾不上这钻心的剧痛,用另一只手臂支撑起身体,还想着继续逃窜。
花又兰哪会给他机会,手起枪落,又是一枪刺下。
“咔!”
枪锋直接贯穿了他的一条腿,深深扎进地面。
石虎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剧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他疼晕过去。
当他挣扎着想再逃跑时,右腿却被死死钉在地上,哪怕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他死去活来。
“就你这点本事,还敢当叛贼?”
“真是自不量力!”
花又兰不屑地冷哼一声,喝道:“把这贼子拿下,押去交给丞相处置!”
她身后的汉军将士们一拥而上,瞬间就将重伤的石虎五花大绑。
石虎何时遭受过这般痛苦,一边咆哮一边叫嚷道:“我父亲是石勒,我叔父可是大秦之王!”
“小贱人,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叔父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花又兰这下真的怒了。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居然还敢这般狂妄地叫嚣,这不是欠揍吗?
花又兰冷哼一声,手中银枪一挥。
“咔!”
石虎的另一条腿上也被扎出一个窟窿。
又是一声惨叫响彻四周。
这一次,石虎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于是,汉军将士们便将石虎紧紧绑住,拖回了孟津渡。
而花又兰则催动大汉骑兵,继续追杀那些四处溃散的秦兵。
从黄河岸边一直到孟津关,一条长长的血路蜿蜒延伸开来。
孟津渡这边,一艘又一艘的汉军战船还在陆续靠岸,将成千上万的汉军士卒源源不断地送上黄河南岸。
一面大大的“汉”字将旗,也在孟津渡上空高高升起。
陈哲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登上了南岸的水营。
这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正是花又兰率领铁骑得胜归来。
“启禀丞相!”
“又兰奉丞相之命,在孟津关以北截住了逃窜的敌军!”
“敌将石虎已被又兰生擒,请丞相发落!”
花又兰翻身下马,兴奋地向陈哲请功。
她一招手,众将士便把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的石虎拖到陈哲跟前,狠狠扔在地上。
石虎,这位秦国的皇亲国戚,此刻就这般跪在大汉丞相陈哲的面前。
陈哲低头俯视着这具狼狈的残躯,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嘲讽道:“石勒虽说也是叛贼,但好歹算是一员猛将。”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你这样贪生怕死、废物一般的儿子。”
“果真是虎父犬子啊!”
陈哲这话,已经是毫不留情的羞辱了。
石虎羞愧得满脸通红,心中又气又恨。
他恨不得一下子跳起来,跟陈哲拼个鱼死网破。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身为阶下之囚,面对的还是大汉那位出了名心狠手辣的丞相陈哲。
只要自己敢稍微表露出一点不满,恐怕当场就会被陈哲下令斩首。
“活下去!”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陈丞相啊!”
“末将输得心服口服,末将愿意重归大汉,为天子效力。”
“求丞相给末将这个机会吧。”
石虎彻底服软了,不但跪了下来,还无比卑微地向陈哲求饶。
周围的汉军将士们看着他这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无不面露鄙夷之色。
花又兰则微微皱起秀眉,目光投向陈哲。
所谓杀俘不祥,既然石虎愿意归降,理论上,陈哲应该会饶他一命。
花又兰担心自家这位陈丞相会顾虑这些虚名,从而饶了石虎。
可惜她显然还是不太了解眼前这位大汉丞相。
陈哲面无表情,冷冷说道:“石虎,你这种毫无忠义、厚颜无耻的鼠辈。”
“我大汉可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我倒是可以用你的首级,给你那同样无能的叔父石渊,一个血腥的警告!”
此话一出,石虎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听陈哲这意思,是要取他性命啊。
“把这贼子拖下去,砍去所有手脚,做成‘人棍’,送回洛阳!”
陈哲果断下了命令。
花又兰微微点头,暗自佩服陈哲的狠辣。
石虎则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陈哲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不直接杀他,却要把他变成“人棍”。
如此狠厉的手段,古往今来,也没几人能做得出来吧。
“陈丞相手下留情,陈丞相手下留情啊~~”
石虎把头叩在地上,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地苦苦哀求着。
陈哲却不为所动,甚至厌烦地摆了摆手。
左右的亲卫们立刻上前,将石虎拖了下去。
不多时,孟津渡便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陈哲翻身上马,羽扇指向南方,大声说道:“全军听令,继续南下,先攻破孟津关,再夺取洛阳城!”
“本相要在石重贵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洛阳城!”
号令迅速传下。
三军将士浩浩荡荡地朝着洛阳城方向进发。
而此时,先锋官侯安都已经提前一步,率领大军来到孟津关下。
此刻关城之中,虽然还有两千兵马,但军心早已涣散。
面对汉军的猛烈进攻,他们只是稍微做了些象征性的抵抗,便瞬间土崩瓦解,纷纷弃关而逃。
侯安都仅仅付出不到百人的死伤,就轻松拿下了这座洛阳北面最后的屏障。
洛阳城,顿时人心惶惶。
满城的洛阳军民做梦都想不到,汉军竟然会像神兵天降一般,从北面杀到洛阳。
得知消息的石渊,一面下令从四面八方抽调兵马,赶来保卫洛阳。
一面派人骑着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前往长安城向石重贵告急。
石渊自己则亲自登上城头,督促士卒们抢修城池,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汉军。
黄昏时分,一骑快马率先抵达洛阳。
那趴在马背上的人,正是石虎。
当石渊看到自家侄儿被折磨成人棍的凄惨模样时,整个人一下子懵在了原地。
石渊愣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随后他脸上青筋暴起,眼珠瞪得仿佛要爆出来,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这也太欺负人了!
陈哲攻破他的孟津渡也就罢了,竟然还把他的亲侄儿残忍地削成人棍!
手段如此狠毒,简直丧心病狂!
“陈哲,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啊~~”
石渊抱住侄儿,发出悲愤的怒吼。
看着已成“人棍”的侄儿,他心中满是懊悔。
当初石勒把石虎交给他,他担心侄儿会有性命危险,才安排石虎去镇守孟津。
孟津有黄河作为天然屏障,是汉军最不可能进攻的方向。
这样一来,石虎既能得到历练,也有了让石重贵提拔他的理由。
同时又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也好向兄长石勒交代。
可现在他的一番好意,却反而害了自家侄儿。
陈哲偏偏从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攻破了孟津。
石渊后悔不已。
他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石虎直接带在身边。
就在他愤怒不已的时候,北面方向尘土飞扬。
亲卫大喊道:“将军快看,北面好像有兵马杀过来了。”
“应该是汉军!”
石渊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向北望去。
果然城北大道上,尘土遮天蔽日。
尘雾之中无数步骑身影如从地狱涌出的幽灵,浩浩荡荡地袭来。
看这声势,至少有十万汉军。
毫无疑问,肯定是陈哲率领汉军主力杀到了。
石渊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慌张。
因为石重贵认为汉军的进攻方向在汉中,所以秦国的主力都集中在关中以及陇西一带。
洛阳留下的兵马,总共才三万多人。
这其中,半数以上还分布在虎牢关等关隘。
洛阳城中实际留守的兵马,不足三万人。
而现在十万汉军突然兵临城下,要来攻打洛阳。
而且统兵的还是大名鼎鼎的汉国丞相陈哲。
那可是如同兵圣一般的人物啊。
石渊,怎能不慌。
不过慌归慌,他毕竟是秦国的名将。
深吸几口气后,石渊强自镇定下来。
于是他手一挥,大声喝道:“传令下去,立刻关闭城门,准备迎敌。”
“赶快派人向长安告急,再把虎牢关一线的兵马全部调回洛阳布防!”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敞开的洛阳城门轰然关闭。
城中一万秦军士卒立刻被赶上城头,仓促进行布防。
只是汉军的突然到来,让这些毫无心理准备的秦军士卒,全都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残阳西斜之时,汉军已经兵临城下。
陈哲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在洛阳城四周布下了如同铁桶般的阵势,将这座东都围得水泄不通,变成了一座孤城。
洛阳城,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一骑信使向西疾驰而去,直奔关中。
长安城的皇宫内,石重贵正背着手,凝视着一幅地图。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秦岭一线。
那里标注着汉军主力的位置。
汉帝刘备正亲自率领三十多万汉军,从秦岭的各条谷道,对汉中发动进攻。
“刘备,秦岭的险峻我比你清楚。”
“我只要封锁住各个谷口,耗到你粮草耗尽退兵,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哈哈哈哈——”
石重贵捋着短须,脸上露出得意又讽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