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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宁也低着头喝茶,心里乱成一团麻。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林浩东救了他的命,他欠林浩东一个天大的人情,不管这个人情是什么,他都会还。
而梁诗音……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那个低头喝茶的女人。
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长长的,鼻梁挺挺的,嘴唇粉粉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杜宁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假装认真喝茶,脑子里却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老猫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偷笑着掏出手机,给刘雯发了一条消息:“媳妇,东哥又开始当月老了,这次是给那个差点死掉的小伙子和梁诗音牵线。”
刘雯秒回:“你在偷笑是吧?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
老猫回复:“我就是在当吃瓜群众啊,只不过这个瓜特别甜。”
刘雯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但后面跟着一个“我也想看热闹”的微笑表情。
天缘阁里,茶香袅袅,笑声不断。
窗外,风还在吹,但已经不那么冷了。
......
次日,杜宁回到了公司上班,同事们都知道了他出车祸的事,但没人知道真相。
公司管理层只说他病了,休病假一周。
叶紫的案子进入了司法程序,夏宇和叶紫被分别关押在看守所里,等待法院的判决。
杜宁把那套90平米的房子挂到了中介,准备卖掉。
他想离开那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每一个角落都有叶紫的影子——客厅的沙发上,她喜欢窝在那里看电视;
卧室的梳妆台前,她每天早晨都要坐一个小时化妆;厨房的灶台边,她从来没有碰过,因为一直都是他在做饭。
这些回忆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杜宁开始失眠,每天晚上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才能勉强睡着,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梦见车子从悬崖上坠落,梦见自己在黑暗中坠落,梦见叶紫站在路边对他笑,笑容甜美,但眼睛里全是毒。
他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刘世杰给他开了安眠药,但他不敢吃。
他看到安眠药三个字就反胃。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脸。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睡了吗?——梁诗音。”
杜宁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名字,心跳忽然加速了。
自从那天在天缘阁见过之后,他和梁诗音就一直没联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那个花店老板娘的温柔和美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破烂一样,配不上她。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回复了:“没有。你怎么还没睡?”
对面秒回了:“睡不着。想着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杜宁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我房子挂中介了,准备卖掉。”
“卖了好,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梁诗音又发了一条过来:“杜宁,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杜宁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有。林先生就是。”
“对。林先生是。嫣然姐也是。小菊也是。老猫也是。白虎和马超也是。他们都是。”
“而且你也是。”
杜宁看着那四个字——“而且你也是”,眼睛忽然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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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回复,因为他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又过了三天,林浩东亲自给杜宁打了个电话。
“杜宁,明天中午来天缘阁吃饭,我让老猫做几个菜。顺便把你那个房子的卖房合同带上,我帮你看看。”
杜宁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他准时到了天缘阁。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梁诗音也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栀子花。
她看到杜宁进来,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了头。
杜宁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林浩东坐在太师椅上,看看杜宁,又看看梁诗音,嘴角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都到了?那开饭吧。”
老猫从后厨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热气腾腾的,肉香扑鼻。
马超端着一盆酸菜鱼跟在后面,苏媚端着一盘清炒时蔬,白虎端着一锅鸡汤,一群人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坐坐坐,”林浩东招呼所有人坐下,“今天咱们不聊别的事,就吃饭。”
夏嫣然坐在他旁边,看着杜宁和梁诗音两个人隔着两张椅子坐着,中间像隔着一条银河,忍不住叹了口气,凑到林浩东耳边说,“你看他们俩,都不敢看对方。”
“正常,”林浩东小声回答,“一个是刚被蛇咬了的农夫,一个是还没从上一段阴影里完全走出来的姑娘,两个人都怕,都怂。”
“那不正好?”夏嫣然眨了眨眼睛,“两个怂人在一起,谁也不嫌弃谁。”
林浩东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忍不住笑了,“老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跟你学的。”夏嫣然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吃你的饭吧。”
饭吃到一半,林浩东忽然放下筷子,“杜宁,你那套房子准备卖多少钱?”
杜宁想了想,“中介说大概能卖一百二十万左右,那个地段现在价格还行。”
林浩东点了点头,“卖完房子之后有什么打算?”
杜宁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没认真想过,“再……再买一套吧。小一点也行,够一个人住就可以了。”
“一个人?”林浩东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你就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杜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了梁诗音一眼,发现梁诗音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老猫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被白虎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行了,”林浩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今天叫你来,不光是为了吃饭。”
杜宁心里一紧。
“我想让你去诗音花坊帮帮忙。”林浩东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目光很认真,“诗音那个店刚开业,一个人忙不过来。小菊能帮的也有限,毕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你下午五点就下班了,下班之后去店里帮帮忙,搬搬花、修修枝、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一个月我给你开三千块钱工资。”
杜宁愣了一下,“林先生,这……”
“别推辞,”林浩东摆了摆手,“我不是在做好事,我是在用人。你那三千块钱不是我出,是诗音店里出。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好干活,别偷懒。”
梁诗音在旁边端着茶杯,耳尖红红的,没有说话。
杜宁看了看林浩东,又看了看梁诗音,最后点了点头,“好。”
林浩东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夏嫣然在旁边看着自己的丈夫,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个男人,明明是在当月老,偏要说得像是在做生意。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确实比直接说“你们俩在一起吧”强多了。
给两个人创造相处的机会,让他们自然而然地熟悉、了解、靠近,比什么相亲都管用。
林浩东端起酒杯,说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来,为了杜宁和梁诗音的——”
他故意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
“——愉快的工作关系,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