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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之城,再次名响大墟。
消息宛若长了翅膀,从大墟深处飞向延康,飞向西域,
飞向北漠,飞向东海,飞向每一个有人族修士聚居的角落。
不是李长青一剑斩杀魔宗宗主,也不是秦牧徒手砸碎上古魔器。
这些,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真正让天下震动的,是那一战中显露出的两件事。
其一,李长青的先天剑体,已臻至心剑合一,身即是剑的化境。
那贯穿魔宗总坛护山大阵的一剑,并非蓄势已久,不过是随意抬手。
而那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已经超越了锋利,锐气这些浅层概念,达到了剑之所指,即法则所向的层次。
其二,秦牧的霸体,在砸碎上古魔器时展现出的,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那几件魔器,每一件都传承万年,沾染过神魔之血,蕴含诡异的法则之力。寻常修士触之即死,神境强者也要小心应对。
而秦牧,以血肉之躯,硬撼魔器,拳拳到肉,生生砸碎。
不是凭借蛮力,而是霸体本身对力的极致掌控,将自身气血与天地之力共振,每一击都蕴含着崩碎法则的霸意。
先天剑体,心剑通明。
霸体无双,力破万法。
这两具自大墟走出的肉身,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向天下宣告了什么叫做天赋与努力的终极结合。
万剑之城,剑心塔顶。
李长青盘坐于混沌真火之前,周身剑气流转,忽而凌厉如裂天,忽而柔和如春风,忽而浩大如星河,忽而细微如尘埃。
那是他在消化西域一战的收获。
斩杀神境老祖,虽只一剑,但那一剑,逼出了他此刻的极限。
“神境老祖,与残缺神魔终究不同。”
他自语,“他们有完整的道,有清晰的法则,有数千年打磨的战斗本能。那一剑虽斩了他,但也让我看清,自己的剑,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混沌真火中,一点白金剑光明灭不定,那是他的剑心,也是他的道标。
他闭上眼,沉浸入更深沉的悟道之中。
万剑之城外,一处荒山。
秦牧赤裸上身,盘膝而坐。
他的面前,散落着几块破碎的金属。
那是上古魔器的残骸。
即使碎了,这些残骸依旧散发着诡异的法则波动,寻常修士靠近便会气血翻涌、心神失守。
秦牧却在吃它们。
不是真的吃,而是以霸体的气血,
一点点炼化残骸中残留的法则碎片,将其中的力之精粹吸收、熔炼、化为己有。
这是他独有的修行方式。
以战养战,以敌为粮。
“痛快。”
“哈哈。”
他睁开眼,咧嘴一笑,“那几件破玩意儿,硬是硬,但里面的东西够劲。炼化了这一波,我的霸体又能往前迈一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玄黄气血如龙游走。
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剑城,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长青那家伙,肯定又在悟剑。得,不去打扰他。我去大墟深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神魔,陪我练练手。”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万剑之城,论剑台。
每日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剑修在此切磋、交流、悟道。今日,论剑台四周更是人山人海。
因为台上正在论道的,是万剑之城的长老团,以及几位从天圣教赶来的高手。
“先天剑体,真的可以后天修成吗?”一个年轻的剑修问。
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摇头:
“先天剑体,是天赋,是天生的剑胚。后天修剑,可以无限接近,但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先天剑体。”
那年轻剑修面露失望。
白发长老却又道:
“但你们要知道,城主大人能有今日,靠的不仅仅是先天剑体。先天剑体,只是给了他一个起点。真正让他走到今天的,是他那颗剑心,和他那永不停歇的向道之意。”
台下,众人若有所思。
另一个剑修问:“那霸体呢?秦牧大人的霸体,可以后天修成吗?”
白发长老笑了:
“霸体,比先天剑体更罕见。先天剑体,历史上还出过几位;霸体,从古至今,有记载的,不超过一掌之数。秦牧大人能走到今天,靠的也不仅仅是霸体。他的意志,他的韧性,他那一往无前的战意,才是真正的霸之所在。”
“所以,无论是先天剑体,还是霸体,都只是起点?”有人问。
“对。”
白发长老点头,“起点高,是优势。但路,终究是自己走出来的。城主和秦牧大人,是大墟双星,是万剑之城的骄傲。但他们走过的路,吃的苦,受的伤,你们看不到。”
众人沉默。
良久,那年轻剑修忽然握紧手中剑,眼中燃起炽烈的光。
“我会努力的。”
“我也会!”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论剑台上,与城主大人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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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群情激昂。
台上,长老抚须而笑,望向剑心塔方向,眼中满是欣慰。
万剑之城的名声,不仅仅是因为李长青和秦牧的强大。
更因为他们证明了,从大墟这种荒芜之地走出的少年,也可以走到世间的最巅峰。
这是无数人心中的光。
残老村。
司婆婆的伤势已经大好,可以下地走动了。
她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听药师讲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万剑之城,又出名了。”
药师笑眯眯道,“听说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剑修从各地赶去,想拜入城中修行。”
司婆婆笑了:
“那小子,从小就招人。我记得他小时候,村里的鸡都爱往他跟前凑。”
药师失笑:“那是秦牧招鸡,长青不招。”
“对对对,秦牧那小子,招鸡逗狗,没个正形。”
司婆婆笑道,“长青呢,就安安静静坐着,看着。可那些鸡啊狗啊,最后都围着他转。”
“天生的。”村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拄着竹杖,“先天剑体,天生剑心。那种纯净的气息,生灵自然亲近。”
司婆婆点点头,又有些感慨:“两个捡来的娃,都这么出息了。”
“不是捡来的。”村长淡淡道,“是咱们村的。”
司婆婆一愣,随即笑了。
“对,是咱们村的。”
万剑之城,剑心塔。
李长青睁开眼。
窗外,夕阳正沉入大墟的地平线,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金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那片无垠的荒原。
那里,是他和秦牧长大的地方。
那里,有残老村,有九老,有司婆婆,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先天剑体……”他轻声自语,“霸体……”
他想起小时候,屠夫教秦牧杀猪刀法,秦牧学得满头大汗,刀都拿不稳;
而他,只是看了一遍,就能把那套刀法中的剑意提炼出来,化为自己的东西。
他想起哑巴教他们打铁,秦牧抡着大锤,把铁块砸得火星四溅;
而他,只是看着炉火,就能从火焰的跳动中,感悟到剑的呼吸。
他想起马爷教他们喝酒,秦牧喝得满脸通红,抱着酒坛傻笑;
而他,第一次喝酒,就尝出了酒中蕴含的、属于酿酒者的心意。
天赋,确实存在。
但天赋,从来不是一切。
秦牧的霸体,是天赋。
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搏杀,是无数次被打倒又爬起来,是那颗永远不服输的心。
他的先天剑体,也是天赋。
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日复一日的枯坐悟道,
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推演,是那颗永远清醒、永远向道的剑心。
天赋,是起点。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万剑之城再次名响大墟……”他轻声道,“不是因为我和秦牧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走的路,被人看见了。”
他转身,望向塔顶那团混沌真火。
“路还长。继续走吧。”
大墟深处。
秦牧一拳轰碎一头魔物的头颅,甩了甩手上的血,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长青那家伙,又在悟剑吧。”他咧嘴一笑,“行,我再多打几头,回去跟他吹牛。”
他扛起刀,大步流星,消失在荒原深处。
身后,是大墟亘古的风沙,和一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万剑之城,灯火通明。
论剑台上,切磋还在继续。
剑鸣声,喝彩声,讨论声,交织成一片。
无数年轻的剑修,怀揣着梦想,在这里挥洒汗水。
他们中,或许有人会成为下一个李长青,下一个秦牧。
或许不会。
但至少,他们走在了这条路上。
而路的起点,就在这座城。
这座由大墟少年建立的、以剑为名的城。
万剑之城。
再次名响大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