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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身着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开皇大帝。
准确说，是他残留的一缕神念。
开皇大帝打量着两人，目光先是落在李长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先天剑体，剑心通明，好，很好。若你早生千年，本帝定要收你为徒。”
他又看向秦牧，眼中赞赏更浓：“霸体？居然还有霸体在世？有意思，有意思。”
秦牧挠头：“那个……你是开皇大帝？”
开皇大帝微微一笑：“一缕残念而已。本帝早已陨落，只是临死前留下一缕神念，等一个能继承本帝衣钵的人。”
他看向那三样东西。
“剑，是本帝的佩剑，开皇剑。曾饮天帝之血，斩神魔无数。书，是本帝毕生所悟的功法与心得。印，是本帝的帝印，持之可号令开皇神朝残存的力量。”
“三样东西，你们可以任选其一。”
李长青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我想全要呢？”
开皇大帝一愣，随即大笑。
“好！好！有胆色！”他笑声洪亮，震得大殿微微颤抖，“不过，本帝的传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要全要，就得接下本帝一剑。”
他看向李长青。
“先天剑体，你可敢接？”
李长青目光平静：“有何不敢？”
开皇大帝大笑，虚影一晃，已至大殿中央。他抬手虚握，那柄开皇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气息，自行飞入他手中。
“出剑吧。”
李长青缓缓抬手。
没有剑，但他的手中，却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剑。
那是他的剑意，他的道，他的心。
灰蒙蒙的混沌剑意，从体内弥漫而出，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开皇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混沌剑道？有意思。不过，让本帝看看，你这混沌，究竟有几分火候！”
他挥剑斩出！
一道浩大无边的金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朝李长青斩落！
李长青同时出剑！
灰蒙蒙的混沌剑光，迎向金色剑光！
轰——！！！
两剑相交，整个大殿剧烈震颤，无数石柱崩裂，碎石纷飞！
秦牧站在一旁，被余波冲击得连退数步，玄黄气血疯狂涌动，才稳住身形。
“好家伙……”他喃喃道，“这老头儿，真够劲！”
烟尘散去。
李长青依旧立于原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开皇大帝的身影，比之前淡了许多。他看着李长青，眼中满是欣慰与遗憾交织的复杂光芒。
“好一个混沌剑道。”他轻声道，“本帝这一剑，竟被你挡下了。”
李长青缓缓抹去嘴角血迹，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赐教。”
开皇大帝摆摆手，看向那三样东西。
“都拿去吧。”他说，“你，配得上它们。”
他又看向秦牧。
“霸体小子，过来。”
秦牧走过去。
开皇大帝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秦牧哎呦一声，捂住额头：“干嘛！”
开皇大帝笑了。
“本帝没什么东西留给你。”
他说，“不过，本帝年轻时，也走的是霸体路子。虽然半路转了剑道，但那段时间的感悟，还在。”
他一指点在秦牧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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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浑身一震，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
那是开皇大帝年轻时，以霸体之身，与神魔搏杀的场景！
每一拳，每一脚，每一次冲撞，都蕴含着对力量的极致领悟！
良久，秦牧回过神来，眼中光芒大放。
“我懂了！”他大叫，“原来力还能这样用！”
开皇大帝收回手，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去吧。”他轻声道，“替本帝，好好看看这个天下。替本帝……给天庭，一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大殿中，只剩李长青与秦牧，以及那三样静静放置的传承。
李长青沉默良久，忽然躬身，朝开皇大帝消失的方向，郑重行礼。
秦牧也跟着行礼，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然后，他走到高台前，拿起那柄开皇剑，递给李长青。
“你的。”
李长青接过剑，剑身微微一颤，仿佛在欢呼，在共鸣。
秦牧又拿起那卷书，塞给李长青：“这个也是你的。”
最后，他拿起那方帝印，翻来覆去看了看，塞给李长青：“这个也是你的。”
李长青看着手中三样东西，又看向秦牧。
“那你呢？”
秦牧咧嘴一笑：“我有那个就够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老头儿给的感悟，比这些玩意儿值钱多了。”
李长青沉默片刻，点点头。
“走吧。”
“走。”
两人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上走去。
身后，那座承载着开皇神朝最后秘密的大殿，在他们离去后，缓缓崩塌，化作虚无。
走出古庙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如血，将小玉京的屋檐、街巷、远山，镀上一层金红。
清虚真人与普法大师还等在外面，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
“如何？”
李长青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
清虚真人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有些泛红，“开皇大帝的传承，终于有了传人。”
普法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秦牧伸了个懒腰，望向西方那片暗红翻涌的天穹。
“长青。”
“嗯？”
“咱们什么时候去打天庭？”
李长青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急什么。先把那些该救的人，救了。”
秦牧挠头：“也对。那走吧，听说北边又有魔物作乱，咱们去看看？”
李长青点点头，身形一晃，化作剑光冲天而起。
秦牧大笑一声，玄黄气血涌动，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消失在天边。
清虚真人与普法大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良久，清虚真人轻声道：“开皇大帝的传承，交给他们，是对的。”
普法大师点头：“大墟出来的两兄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夕阳落下。
小玉京的夜，悄然降临。
这座曾经的陪都，依旧静静伫立在群山之间，
守望着那段已经逝去的历史，和那些即将到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