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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 ? 报告(文案内容)
    75报告(文案内容)

    

    ◎褚书颜,玩的够花啊◎

    

    多数时候, 褚致远觉得是不是他的错觉,疏忽了褚书颜,才会这样。

    

    比如, 晚饭时, 褚书颜的筷子在碟子里挑来挑去,最后“唉”了一声,“褚致远,我不想吃排骨了, 有别的吗?”

    

    褚致远放下筷子, 擡眸观察她,并无异样,“我去重新做。”

    

    褚书颜重新夹了一块,“算了算了, 凑合吃吧。”

    

    再比如,一靠近她,会掐着鼻子, 说有烟酒的味道, 不让他碰。

    

    抛开一系列琐碎的找茬之外, 褚书颜和平时无二异,而且,最近也不是生理期,也没有怀孕的征兆。

    

    不是激素作祟。

    

    更多的时候, 会和他开玩笑,在他加班回来后,在楼下沙发上等着他, 一开门就冲上来抱着他、亲他。

    

    就像今晚, 漫长的会议驱车回家后, 已近深夜,褚致远提前报备,让褚书颜早点睡吧。

    

    打开门,楼下没有人,但留有一盏暖黄色的灯,从大门延伸到楼上。

    

    以前回到家,家里一片漆黑,习惯了一个人,并不觉得落寞。

    

    后来和褚书颜结婚,她搬走的那段时间,体会到了偌大的房子只有一个人的孤寂感。

    

    褚致远擡起手腕,瞄了眼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最近基本都是这个时间回家,因为工作忽略了褚书颜。

    

    害怕吵醒褚书颜,轻手轻脚走上二楼,拿上睡衣,去次卧洗漱。

    

    裹挟着浑身的凉意,褚致远掀开被子,细小的动作扰醒了褚书颜,环住褚致远的腰,迷迷瞪瞪地说:“褚致远,你回来了。”

    

    褚致远握住她纤细的腰窝,亲吻她的额头,“睡吧,老婆。”

    

    手接触到柔软的腰肢,褚致远摸到了镂空的蕾丝质感的花边,贴到温热的皮肤。

    

    即使处在黑暗中,寻着感觉便知道是什么衣服了。

    

    她仍在睡着,均匀的呼吸声落在耳边,褚致远按下心里的躁热,轻轻搂着她,阖上眼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褚致远睡眼惺忪,很快要进入梦乡,褚书颜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探身吻了上去。

    

    条件反射似的熟悉感,舌尖激烈交锋,渐渐不满足于此。

    

    在褚致远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时,褚书颜两手撑在前面,“褚致远,我不想做,睡觉吧。”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而且,特意穿了性感的蕾丝睡衣。

    

    重要的是,她主动的。

    

    更何况,身体反应不会骗人,两个人此刻的身体温度,如同发烧一般。

    

    千钧一发之际,主动“飙车”的人紧急刹车,褚致远哑着声线问:“宝宝,你怎么了?”

    

    此刻,褚书颜头脑异常清醒,“我没事啊,就是突然累了,不想做了。”

    

    声音低下去几分,带着困意的柔软。

    

    褚致远不强求她,“那睡吧。”

    

    旁边的人呼吸轻匀,似乎刚刚是一场梦。

    

    褚致远的欲.火轻易被撩拨起,又不忍心打搅褚书颜,下床去洗冷水澡。

    

    身侧的男人推开了主卧室的门之后,床上的褚书颜倏然睁眼,自己闹了这么久的别扭,褚致远却浑然不觉。

    

    甚是可笑。

    

    褚致远今晚第二次洗澡,蓬头的水冲灌而下,浇在了他的头上,更浇开了他的思绪。

    

    确信褚书颜是在闹别扭,具体是什么,如同麻绳缠绕在脑海。

    

    解不开。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褚致远本想开门见山地聊一聊,猜来猜去太伤感情,不如敞开心扉聊。

    

    但是,褚书颜早早起床,在衣帽间里选来选去,最后挑了一件吊带裙,“褚致远,以蓝回来了,我去和她们逛街了。”

    

    “你要穿这一身?”褚致远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褚书颜领口的位置。

    

    长款吊带连衣裙,要说暴露,其实也没有,就是大V领,露出锁骨和蝴蝶骨,显出腰臀身材。

    

    自己的老婆,难免会有占有欲和私心,不想给别人看。

    

    褚致远从后面搂紧褚书颜,双臂环住她的腰,浓墨的眸子移不开胸前,“换一件。”

    

    褚书颜扯开他的胳膊,严厉拒绝,“不换,我买了就是穿的。”

    

    “刺啦”一声,一股凉意钻进侧身,拉链被褚致远拉开了,“褚致远,你耍流氓。”

    

    褚书颜擡手将侧边拉链重新拉上,“不换,就是不换。”

    

    褚致远从衣柜里找到一件奶油色开衫,套在她的身上,眉头微皱,“那就这样,我只能让步到这了。”

    

    抱在怀里,始终不撒手,“你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卡绑定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褚书颜绕了一个圈,灵动的双眸望着他,笑逐颜开,“褚总这么大方呢,不怕我刷爆啊。”

    

    褚致远抵住她的额头,“那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刷爆。”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褚书颜反应过来磨耗了不少时间,将褚致远向后一推,“我要走了,云安来接我了。”

    

    褚致远拉住她的手掌,“亲一下。”

    

    褚书颜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好啦。”

    

    “敷衍,这样才可以。”褚致远揽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一切好像没有任何反常,但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褚致远历历在目,不能由着事态发展。

    

    拾玖酒吧里安静、清幽,不像酒吧的样子,没有音乐、没有嘈杂的人声,褚致远坐在一个包厢里,喝着白开水。

    

    从进来的时候,就是如此,不喝酒、不说话,沉闷闷的,谢寻忍不住了,“吵架了,和我说说呗。”

    

    狗头军师,也是军师,褚致远抛开掉那天晚上的细节,把最近的异常大概说了一下,“谢寻,你说颜颜怎么了?”

    

    谢寻消化掉庞大的信息,拉开凳子坐下,开始一一分析,“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就过一个520,没想过求婚和婚礼吗?还有,你的戒指揣了多久了,还没给。”

    

    褚致远淡淡“嗯”了一声,“想过,但是每个方案都觉得不合适,达不到我想要的。”

    

    谢寻又站起来,手指点了两下,“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这个时候这么傻,形式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你的心意,你的真心。”

    

    褚致远低头转着水杯,“这些我自然知道,就是想给她最好的,越想完美,越做不到,拖到现在。”

    

    谢寻懒洋洋地偏头,“没有十全十美的,她是在意这些的人吗?肯定不是,褚书颜就是想要一个仪式感,别纠结了,大哥,黄花菜都凉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褚致远向外走,幽幽地说:“回去了,做求婚方案了。”

    

    开车在回去的路上,褚致远一直在谋划求婚方案,比拿地、选地、收购方案难上千倍万倍。

    

    红绿灯的时候,褚致远余光一瞥,看到商场门口的玩偶,突然来了灵感。

    

    恰巧,中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备注是“宝宝”,接通之后,褚书颜的声音传过来,“褚致远,你在家吗?我ipad里有个文档发我一下,我妈要填资料,具体位置和名字我发你了。”

    

    听到称呼,褚致远叹息一声,“那你等我一会,我快到家了。”

    

    “好,我挂了。”褚致远摇摇头,用的着的时候,甜的啊,用不着的时候,电话挂的毫不留情。

    

    褚致远在书桌上找到了褚书颜的ipad,褚书颜忘了发密码,只能自己猜了,她的生日,不对,他的生日也不对。

    

    最后试了一个日期,成功解锁,密码是领证的日子,褚致远唇角不自觉上勾。

    

    找到褚书颜要的文件,发送过去。

    

    关上的那一刻,褚致远瞄到了最新编辑里有一个《霸总研究报告》的表格,犹豫半晌,压不住好奇心点开了。

    

    沈以蓝回到北城,虽然经历过一遭难过的事情,终归雨过天晴,一切都过去了。

    

    好友回归,褚书颜开心的忘乎所以,褚致远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三个姐妹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回到苏云安的小窝,褚书颜例行通知褚致远,“褚致远,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去云安家睡。”

    

    电话另一头蓦然安静了,片刻后,褚致远声音低落,“好,今晚我独守空房。”

    

    “哦,拜拜。”褚书颜的声音毫无感情,毫不犹豫挂了。

    

    挂断了电话,褚书颜赖在沙发上,提不起精神,苏云安走过去问:“怎么了?颜颜宝贝。”

    

    褚书颜抓抓头发,“就是,褚致远他不提婚礼了,也不求婚,好烦,领了证,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苏云安细细分析,“也许是在筹划呢,你如果看他不顺眼就踢了吧,反正你们合约到期了,你也会踢了他。”

    

    沈以蓝适时补刀,“果然,颜颜舍不得了,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劝分不劝和,褚书颜第一次见,“你俩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沈以蓝给她出主意,“旁敲侧击,暗示一下,不然你求婚也可以。”

    

    她来求婚?想想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日的傍晚,褚书颜缓缓归家,家里一片寂静,夕阳的炬火折射地面,化作一缕橙光与白日告别。

    

    褚书颜走到楼上,看见坐在书房椅子上的男人,唇线抿直,寒着一张脸。

    

    “褚致远,你怎么了?”

    

    面前的男人瞳孔幽深,只直勾勾盯着她,并不回答。

    

    褚书颜拿起书桌上的抓夹,将头发挽起来,低头看到了打印的厚厚一沓“报告”,封面上硕大的六个字。

    

    霸总研究报告。

    

    褚书颜内心大喊,完了完了,被褚致远发现了。

    

    倏然,褚致远眉峰轻挑,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褚书颜却觉得浑身发冷。

    

    昨天打开表格的时候,褚致远属实惊呆了,每一个sheet分列了不同的内容,从车子、房子、衣服、日常起居,甚至他喝的酒喝多少都清清楚楚。

    

    202X年9月25日,上班座驾迈巴赫。

    

    202X年10月30日,上班座驾换成了宾利。

    

    202X年12月12日,顶层餐厅约会。

    

    ……

    

    零零散散,像记日记一般。

    

    他的一些特殊点,也如实记录下来了,褚致远不抽烟,褚致远吃辣椒,褚致远不失眠、没胃病、不矫情……

    

    细致得仿佛真的在做什么研究,他是工具人还是素材库。

    

    另一边放着打印出来一本小说,看到书名《晚归》,褚书颜内心大呼,彻底完了,男二取材于褚致远。

    

    不是温柔爱而不得的男二,而是一个渣男,追妻火葬场失败了,孤独终老。

    

    褚致远直起身,眼眸深邃,手背上青筋凸起,敲了敲所谓的“报告”,“褚书颜,玩的够花啊。”

    

    喊了全名,说明事情很大。

    

    “你听我解释。”褚书颜绕过书桌,抱住褚致远的腰,尽力去安抚。

    

    褚致远垂眸望着她,等她解释,等了一时片霎,怀里的女人也没说话。

    

    褚书颜心虚地低下头,解释不了,她又不是有钱人,合理借用一下身边的人。

    

    男二,那是意外,那段时间褚致远和她闹别扭,临时改了大纲。

    

    褚书颜硬着头皮说:“你别生气,宝宝,我就是写不好有钱人。”

    

    褚致远淡漠地问:“那男二呢?”

    

    褚书颜挠挠碎发,“这个,谁让你那段时间气我的。”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只增不减,褚致远气极反笑,“还是我的错了。”

    

    褚书颜将褚致远按在椅子上,跨坐在他腿上,吻着他的唇边,“我的错,你别生气了,老公。”

    

    甜糯的声音喊老公,盈盈杏眼凝视他,褚致远想发火,都不忍心。

    

    “好,不生气了。”

    

    褚书颜放开了他,笑意融融,“我老公最好了。”不忘再给褚致远喂一颗蜜枣。

    

    立刻从褚致远腿上下来,改了平板的密码,6个无规律的数字。

    

    夏风摇落最后一片云霞,拂来第一缕清辉月光。

    

    褚书颜穿着平平无奇的棉质睡衣,躺在床上打字,身侧的男人在认真看书,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午夜12点,敲响了魔法的时钟,如同童话一般,变幻风云。

    

    褚致远丢下了手里的书,摁灭了顶灯,留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光。

    

    从褚书颜手里抽过手机,扔在床头,欺身而上,压住她。

    

    褚致远浓墨般的黑眸望着她,褚书颜被盯的心里打鼓,手指卷着领边玩,“不睡觉吗?明天周一。”

    

    “睡觉之前先干正事。”褚致远手指挑开睡衣,三下五除二,将褚书颜剥了个精光,比剥荔枝还快。

    

    褚致远指尖的温度触到她细嫩的皮肤,褚书颜打趣他,“我们褚总,脱人衣服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啊。”

    

    “帮我把衣服脱掉。”褚书颜乖乖听话,指甲划过他的喉结,故意停留一下。

    

    褚致远践行渣男的那句话,我就蹭蹭,不进去,始终不进行下一步,悬着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室内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好像他们第一次一样,不知道在焦灼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褚致远不说话,没有行动。

    

    褚书颜忍不住,面露愠色,“褚致远,你做不做?不做就睡觉。”

    

    激将法起不到任何作用。

    

    褚致远缓缓俯下身,浓黑的双眸始终观察她的眼睛,只一指的距离,鼻尖碰到鼻尖,呼吸纠缠。

    

    故意磨着她,暗哑的嗓音洒在颈侧,“怎么,写小说不用研究这个吗?”

    

    褚书颜心理防线坍塌,大喊道:“我是写正经小说的,脖子以下不能描述。”

    

    脖子以下、被子之下,进行着不可言说的秘密。

    

    褚致远是懂如何折磨人的,玩味地笑道:“你女暗恋男的小说,不会是根据你和你班长的情况加工的吧。”

    

    怎么可以做到一心二用的,一条一条和她算账。

    

    褚书颜咬上他的肩膀,喘着气,“不是,没有原型。”

    

    这一下,褚书颜使了十分的功力,肩膀上清晰留下一个牙印,褚致远未吭声,“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主啊。”

    

    外表温柔体贴,背地里阴暗疯批,占有欲极强。

    

    “褚致远,你看了多少?”

    

    “每一本都看了,顺带做了功课。”老板就是不一样,看小说都如此认真。

    

    被熟人看到自己写的文,熟人还熟读,太可怕了。

    

    “褚致远,你怎么知道我的笔名的?”

    

    “猜的。”褚书颜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几万个作者,这个答案不能令人信服,褚致远继续补充,“有一次你截图发错了人,我瞄了一眼,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一个一个试,猜对了。”

    

    褚书颜去蒙他的嘴巴,“你赶紧忘掉,不准再看了,好羞耻。”

    

    褚致远吻了她的手心,暧昧地笑,“看你表现了。”

    

    褚书颜做好心理建设,搂紧褚致远的脖领,柔着嗓子说话,“老公,你不准再看了,好不好?”

    

    “老公,老公。”

    

    “老公,拜托你。”

    

    褚致远心软成了一滩水,“好,答应你。”

    

    褚书颜擡起头,对着他的嘴唇啄了一大口,“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天下最好最好的。”

    

    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

    

    闹了一会,时钟怎么也转了一圈多,褚致远搂紧她,“下周末去南城参加陆今安的婚礼。”

    

    话落进褚书颜耳朵里,褚书颜问:“谁啊?”

    

    “我表哥。”

    

    “好的。”褚书颜语气里夹杂着几不可查的失落。

    

    褚致远准备的惊喜没法提前透露。

    

    *

    

    工作缘故,褚致远和褚书颜周五下班,乘坐高铁从北城驶向南城,需要花费4个小时。

    

    褚书颜第一次来南城,和谐号抵达南城南站时充满了新鲜感,牵着褚致远到处晃悠,曾经差一点就报了志愿的地方。

    

    褚致远看穿了她的心思,“少想那个班长,你现在是我老婆。”

    

    空气里醋意太浓,一股子酸味,褚书颜眉头拧起来嗅了嗅,“看你小心眼儿的,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与班长早就断了联系,走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了。

    

    “就小心眼儿。”得,还挺骄傲。

    

    陆家派了车来接他们,到了陆家别墅,其余人忙忙碌碌,而顾念一与陆今安两位主角表情淡淡,并没有办婚礼的喜悦和幸福。

    

    褚书颜甜甜地打招呼,“表哥、表嫂好。”

    

    “这么晚,辛苦。”顾念一和陆今安礼貌性地点点头。

    

    一个高大帅气,一个清冷气质,颜值般配,但红红的氛围仿佛和他们无关。

    

    始终游离在结婚之外。

    

    褚书颜偏头问褚致远,“为什么我觉得表哥和表嫂不熟啊。”

    

    褚致远小声和她解释,“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民政局,领证一个月就办婚礼,是不太熟。”

    

    更加好奇了,褚书颜笑着问:“联姻吗?”

    

    家里稍微有点钱,就脑补是联姻,褚致远无奈述说:“不是,具体的陆今安没和我说,貌似是我外公也就是陆今安爷爷,和表嫂爷爷是战友,老人定下,两个人就结婚了。”

    

    果然大户人家,都是现成的小说素材,同为女生,褚书颜心疼顾念一,“表嫂好惨,嫁给不喜欢的人。”

    

    褚致远转了话锋,“你当时呢?也这样想吗?”

    

    褚书颜思索几秒,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莞尔一笑,“不是啊,我当时有一点点喜欢你的,老公。”

    

    褚致远薄唇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这还差不多,老婆。”

    

    顾念一先行告别,外婆褚美珠喊陆今安,“今安,你去送一下念一。”

    

    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所以今晚陆今安歇在陆家别墅,顾念一回市区的房子。

    

    “不用……”顾念一话未说完,陆今安已然拿起钥匙,擡腿向外走,“好的。”

    

    顾念一和陆今安走后,屋内的矛头指向了褚致远,褚美珠叫走褚致远,“还有你褚致远,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办?领证比今安早,婚礼却比今安晚那么多,你就这样对颜颜的啊。”

    

    “外婆,提上日程了。”褚致远扭头看向客厅的褚书颜,打哈欠,头点下去昏昏欲睡,“放心吧,我发誓不会亏待颜颜。”

    

    褚美珠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一周时间,还看不到影子,外婆就要上手了。”

    

    “好,外婆,我带颜颜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

    

    一缕晨光擦破了夏日的晨昏,陆家老人和褚致远的舅舅、舅妈早早起床,去对接婚礼流程。

    

    大户人家,盘综错节,人情世故复杂,流程更加繁琐。

    

    从婚礼用到的花说起,南美洲空运而来的玫瑰花和绿植,抵挡住夏季的高温,冷藏在超大冷库中,当天再拿去现场布置。

    

    更不用提其他东西了,酒席的菜品和用酒里面学问更多。

    

    从头到尾都是家里人在忙活,陆今安这位主角和褚致远聊天。

    

    虽然只见过一次,浑身写满了疏离感,但不知为什么,褚书颜回想起那张清淡的脸,对她充满了心疼。

    

    感觉身上有故事,或者是心疼她和不爱的人结婚吧。

    

    褚致远得空问陆今安,“你为什么答应外公?”

    

    远在北城,有所耳闻。

    

    陆今安双腿交叉,靠在沙发上,“和谁结婚都一样,爷爷挑中的,他们满意就好。”

    

    褚致远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经验,“也许是正缘呢。”

    

    对陆今安的人品自然是信任的,这些年除了学习就是手术,清心寡欲。

    

    缘分,可遇而不可求,陆今安平淡笑笑,“随缘吧,倒是你,结婚这么久,也不办婚礼,是想干嘛?”

    

    问题绕回到自己身上了,褚致远勾着笑,“快了,你先结,我先给份子钱,到时候你还我礼钱的时候要加钱,想想也挺好。”

    

    陆今安打掉他的手,唇角总算有了点弧度,“做梦,原封不动地还你。”

    

    婚礼前一天,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陆家门槛快被踩破了。

    

    除了陆今安之外,最大的关注点在褚致远和褚书颜这一对身上。

    

    毕竟南城的亲戚,第一次见褚书颜。

    

    中心自然是围绕婚礼、生孩子,这一类老生常谈的问题,有褚致远在前面顶着回答,褚书颜只负责收红包,简直太开心了。

    

    亲戚的话语落在褚书颜耳朵里,结婚快一年了,婚礼还没办,难免让人多想。

    

    褚书颜心里暗暗想着,等回到北城,要开门见山得和褚致远谈一谈婚礼的事宜了,不可以浑浑噩噩对付过去。

    

    没法出去玩,其他人各自忙活,褚书颜乐得清闲,继续写她的稿子。

    

    夏日的傍晚,抓住阳光的尾巴,邂逅一缕晚风,微微发亮的暖光灯光,照亮通向幸福的路。

    

    柔软的树林和草地,温柔了婚礼的缱绻,身着鱼尾裙的顾念一,缓缓走来。

    

    是褚书颜见过最美的新娘子。

    

    但是,顾念一路过褚书颜前方时,褚书颜看清了头纱下的面庞,仍然是浅淡的笑意,仿佛婚礼和她无关。

    

    前方台子上的陆今安,一身黑色西装,主角是他们没错。

    

    是皮影戏里的主角。

    

    早上接亲亦是如此,堵门问的问题,陆今安好似提前准备好了答案,伴娘问出来时,直接背出来。

    

    毫无感情波动,像回答1+1=2一样。

    

    舞台上的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宣读结婚誓言,司仪报幕,“接下来,有请新郎亲吻新娘。”

    

    婚礼的高潮,褚书颜从她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陆今安头低下来时,顾念一身体下意识向后仰,被陆今安拉住。

    

    嘴唇触碰到的前一刻,陆今安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挡在了两人的唇中间。

    

    一个完美的借位,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明明是最高规格的婚礼,最美的婚纱和最般配的新人,褚书颜却感觉到哪哪儿都不对劲。

    

    换上敬酒服的顾念一过来喊褚书颜,“你好,陆今安让我和你说,褚致远在那边,让你过去找他。”

    

    褚书颜微微一笑,“好的,谢谢表嫂。”

    

    顺着绿茵草坪向北走,穿过一片密林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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