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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忽然跳起,猛地向梁哲扑了过去。
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狭小的办公室成了生死相搏的道场,两道人影翻滚、碰撞,拳脚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椅子被踢翻,台灯被撞倒,墙上的挂钟摔在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老孙头的身手诡异而老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他的拳头不重,但指缝间始终夹着针,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寒光。
梁哲比他年轻,力量也更强,但老孙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被他抓住的瞬间滑脱,然后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反击。
“好身手,”老孙头一边打一边喘着气说,声音断断续续,“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哲不语,一拳一脚速度加快,渐渐将老孙头逼退至墙角。
眼看自己实力不敌,老孙头猛地虚晃两拳,利用梁哲躲避的瞬间,身形一矮,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从梁哲的钳制下滑了出去。
他不退反进,直直扑向倒在地上的孟庆。
第二根针,已经夹在了指缝间。
孟庆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的、赤裸裸的杀意!
而他手指尖那根泛着蓝光的钢针,正直奔自己的眼睛而来——
他想躲,身体像是被吓僵了似的,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徒劳的大喊:“啊啊啊——”
千均一发之际,梁哲从身后扑过来,一把抓住老孙头伸出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拽。
老孙头整个人被拽得向后倒去,与此同时,梁哲的一记铁拳已经重重擂在他的胸口。
老孙头痛呼一声,仰面朝天摔倒了下去。
他为人十分悍勇,即使这样,手指夹着的钢针仍然被他费力一弹,可惜此刻他已经没了力气,那根针飞出不过十几公分,就颓然摔落在地上。
“咔啦”一声轻响,梁哲手上的枪终于出身,冰冷的枪口指向他的额头,梁哲厉声喝道:“你再动一下试试!”
老孙头目光上扬,注视着居高临下的梁哲,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恐慌,反而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你这位同志,身手可真不赖,”老孙头叹了口气,“不过嘛,就算你是天兵降世,也救不了孟庆和他儿子的命!”
孟庆在一旁听着,脑子里“嗡”的一声,恨不得跳起来撕烂老孙头的嘴。
但他刚才已经被那生死存亡的搏斗吓得没了力气,压根动弹不得。
老孙头偏偏还要刺激他,他冷笑道,“孟厂长,你该不会以为,今晚上等着你的,只有张捷那小子一颗子弹吧?”
他用下巴点着地上散落的花生米,“我告诉你吧,“那不过是个开胃菜。真正要你命的,是这些好东西。”
“您猜对了,这里面放了点氰化物,要不是你接电话耽误了时间,压根就没人能看出来。”
“而且这玩意儿发作起来,跟心梗一个样。您这么些年高血压、心脏不好,全厂谁不知道?您半夜死在办公室里,谁能说不是急病?”
他顿了顿,笑声从喉咙深处渗出来。
“佟守业死在厂里,孟厂长也死在厂里——多般配。一个是被‘意外’害死的,一个是‘急病’走的。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孟庆脸色惨白,浑身上下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说,”老孙头叹了口气,“您要是不接那通电话,痛痛快快把花生米吃了,可有多好?您走得体面,我也交得了差,两全其美。”
梁哲再也听不下去了,从旁边扯过一条麻绳,几下就将他绑了起来。
老孙头”毫不反抗,事实上,在梁哲的枪口和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也无力反抗。
但他配合得如此“顺服”,反倒让梁哲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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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人捆好,匆匆搜了一遍他的衣领和袖口,没有发现异常,随后把人提起来,打算拎出去单独关押。
孟庆也在这时颤巍巍起身。
“梁同志,我……”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老孙头忽然猛地一甩头,利用两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一枚极短的钢针,忽然从他舌下吐了出来!
钢针无形,却带着破空的蓝芒,时间仿佛在此刻被拉长,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致死的威胁!
孟庆的双眼几乎瞪凸出来,他做梦也想不到,老孙头居然直到此时,仍然没放弃要杀他!
此刻自己想要再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一切几乎无可挽回之际,梁哲猛地飞起一脚,正踢中翻倒的桌子!
桌面在地上一个横划,恰好撞在孟庆的腰眼上,把原本呆若木鸡,根本无法动弹的孟庆当场撞翻在地。
而那枚钢针,也因为力度不足,并没有按老孙头预想的那样,真正射中孟庆,它和前一枚钢针一起,都在半空中坠下,轻轻落在了地上。
这已经是老孙头最后一件绝杀的武器。
在此之前,他一直试图和孟庆对话,麻痹他和梁哲两人,而这枚钢针,就藏在他衣领之下,他趁着梁哲用绳子绑自己双手的瞬间,用牙齿咬出针尾,将它含在舌底,再趁机弹射出来。
只可惜,年轻时苦练的绝技,随着年岁渐长,两腮的肉和舌尖的力量终于跟着褪去,他再做不到从前的百发百中,只能遗憾地看着自己精心的策划功亏一篑。
梁哲没有想到这位训练有素的特务竟然如此负隅顽抗,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他大怒之下,就想再揍他两拳,顺便堵住他的嘴!
孟庆几番死里逃生,吓得冷汗直流,他此刻满嘴都是腥苦的味道。
“梁同志……谢、谢谢……”
他语无伦次,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再次用手撑地,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来。
渴,实在太渴了。
不在是不是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让他有严重的脱水和虚脱感,他感到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迫切地需要找到水,喝上一口就好。
“孟厂长,你……”
梁哲正想让他别乱动,话到一半,声音却陡然卡住,瞳孔骤缩!
他骇然发现,孟庆虽然勉强用手臂支撑着站了起来,但那两条腿却像煮烂的面条,又像失去了所有骨头,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此刻他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旁边的破椅子上,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半挂在那里。
而他的脸色……
那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的灰白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褪去。
“我,我怎么了?”
孟庆似乎也察觉到了身体的极度不适,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梁哲。
他的双眼瞳孔有些散大,目光失去了焦距,显得空洞而呆滞。
“不好!!”
梁哲心中警铃疯狂炸响!他再顾不得地上的老孙头,将其往旁边一推,几步就扑到孟庆身边。
“孟厂长!”
就在他手指刚触碰到孟庆身体的一瞬间,孟庆整个人晃了一晃,随后如同彻底融化的蜡像,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