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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七点的山村,还沉浸在家家户户的炊烟中,就被一连串警笛声打破了沉寂。
当先是两辆闪着警灯的面包车,后面则跟着数辆警用挎斗摩托。
这样显赫的声势,立刻让一早下地的村民们扭过头,大家三三两两望着这排车队,脸上都露出百思不解的困惑。
佟大嫂推开屋门,脸盆里的水还没来得及扬到院里,就看见一串警车鸣着笛,径自朝自家的方向开过来。
她先是一怔,随后,一股极度的不安从心底里升起,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下脸盆,急匆匆转身返回了里屋。
“娘,娘!”
她朝着佟大娘的房里喊,声音中带了一丝慌乱,“守业他可能,出事了。”
几分钟之后,庄国栋、小周、李工、梁哲、甜甜、宋大壮等一行人,出现在了佟家的院子里。陪同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当地的公安民警。
佟大嫂其实在看到他们的瞬间,一颗心便已沉到了谷底,都说夫妻连心,佟守业这么久的异常失联,早就已经在佟大嫂的心底埋下了忧患的种子。
只是她一直强压着不安的念头,不肯往最坏的地方揣测。
她下意识地在人群中飞快扫视一圈,既没看见徒弟佟小山的身影,就连之前和自己通过电话的孟庆也没露面。
“小山那孩子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庄国栋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把厂子里最近发生的种种变故,尽量简洁地和佟大嫂说了一遍,特别提到佟小山觉得是他自己害了师父,深感罪孽深重,根本没脸来见师娘。
而孟庆孟厂长,也在接过她打来的那通电话后,便惨遭特务毒手,已然遇害。
哪怕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但当听到这残酷的真相时,佟大嫂还是一阵天旋地转,心口传来剧痛,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李工早有心理准备,急忙回头,让一直待命的两名女警和一名医生上前,扶住了佟大嫂,医生拿出几颗救心丸,让佟大嫂含在舌底,这才把人急救过来。
佟大嫂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撑起身子去看望年迈的佟大娘。出乎意料的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反倒比她镇静得多,老人面朝京城的方向,静静端坐,一语不发,只有无声的泪水不断滑落,显然早已隐约预知了凶兆。
等到屋中家属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庄国栋才问道:“昨晚孟庆和你的通话内容,我们已经知道了。佟小山邮寄回来的信件里,藏着一件至关重要的物证,现在需要你交给我们警方。”
“这……”佟大嫂想起孟庆临终前的叮嘱,有那么一瞬的犹豫,但在看到庄国栋亮出的证件,以及他们头顶大檐帽上的国徽,原本的顾虑也就消了下去。
“东西我好好收着呢,这就给你们去拿。”
说着,她走进厨房里,不一会儿,从家中米缸深处翻出一个严实包裹的小纸包,层层打开后,里面赫然便是一个小巧且极其珍贵的微型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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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胶卷的一刹那,在场众人无不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之所以连夜驱车赶来,就是因为要抢在“灰雀”组织下手之前,找到佟大嫂,拿到这个胶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一次,他们终于抢在了时间的前面。
李工立即下令:“马上行动,按原定计划执行!”
随行的公安人员迅速搬来提前备好的专业设备,众人向佟大嫂借了一间闲置的储物仓房,严严实实地封死所有门窗,隔绝了光线,将仓房改造成临时暗室。
随后取出显影药水与专业器材,即刻着手冲洗胶卷。
为了确保胶卷没有被调包,第一时间固定关键证据,庄国栋特意从京城刑侦支队抽调了专业技术人员,就为了确保物证真实有效、影像清晰完整。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李工等一行人终于从紧张窒息的斗争环境中脱身,可以欣赏一下山村的风景了。
之前由于查案,梁哲便将甜甜暂时交由公安局局长照顾,现在即然危险解除,又来到乡下,便把她也接过来了。见众人都在忙碌的工作,梁哲自觉帮不上忙,便领着小姑娘的手,和李工、宋大壮几人缓步走出佟家小院。
他们此刻所在的山村,距离京城不足三十公里,四面青山环抱、林木葱郁,远离闹市喧嚣,满目皆是清新自然的山野景致。
晨间的山风清冽通透,裹挟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闻来沁人心脾。甜甜穿着小小的碎花外套,迈着小短腿跟在父亲身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澄澈透亮,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草一木,眼底全都是属于孩童独有的新鲜与欢喜。
“爸爸,这里和舅姥爷家好像呢。”
同样是山野村落、田舍风情,只是不同的是,江家村没有这里地势开阔,气候、植被也略有不同。
父女二人一路慢行,走到一片刚被翻耕完毕的农田边,松软蓬松的新土层层铺开,淡淡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走着走着,甜甜忽然停下脚步,小鼻子轻轻翕动几下,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她伸手轻轻拽住梁哲的衣角,仰着小脸说,“爸爸,这里为什么会有臭臭的味道啊?”
乡村的田间地头上,难免会有畜牲的排泄物,梁哲知道女儿的嗅觉敏感,便并未放在心上。
他揉了揉小姑娘乌黑的发顶,柔声道:“你瞧这里,除了耕牛、还有鸡鸭小狗,自然会有臭臭的味道了。”
“是吗?”小姑娘将信将疑。
可她蹦蹦跳跳地走了几步,还是感觉不太对劲,鼻子里始终有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异味,像是一条线,牵着她不断地向前。
那味道并不浓烈,始终和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极难察觉。如果是普通的村民,肯定会和梁哲想的一样,将它当成了普通牲畜的粪便。
可甜甜对此并不了解,她顺着自已小鼻子闻到的味道,穿过一垄垄的田梗,朝着山脚下一片松软的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