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冲动战胜理智,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
闻邵毫无防备被推开,险些摔下床。
幸好孟芙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抓住,但房间的气氛更怪了。
她烫手似的收回握着男人手腕的手,麻溜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略显局促。
闻邵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小芙……”
孟芙一个激灵,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抱歉闻邵,我最近太累,吓到你了。”
“你先躺会吧,我去给你煮个醒酒汤。”
撂下一句话,她飞速逃离卧室,胡乱从冰箱拿了食材便钻进了厨房。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凌乱的思绪也渐渐冷静。
看着锅里的醒酒汤,她抿着唇,眼底有懊恼和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庆幸。
那样的气氛,那样的场景,他们应该水到渠成的。
明明只是摸了一下腿,她为什么会有这怎么大的反应?
为什么会突然推开闻邵,就连孟芙本人都找不到答案。
她分明已经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结果却……
他会不会误会?
深吸一口气,她认命地拿起勺子搅动着锅里的汤。
真是个糟糕的夜晚。
从厨房出来时,闻邵刚从浴室走出。
他换上了睡衣,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只是脸上还微微有些酒后的红晕。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孟芙主动破冰,将醒酒汤放到闻邵面前的桌子上,“晾好了,不烫,可以直接喝。”
“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吹个头发吧。”
“太晚了,头发不吹干睡觉明天起来会头疼的。”
她语气软得很,闻邵看着桌上的醒酒汤,深深叹了口气。
“浴室架子上。”
孟芙赶忙进浴室找吹风,站到身后帮他吹头发。
男士头发短,三两分钟便吹得差不多了。
她将吹风放回原地,看着闻邵将醒酒汤喝下,纠结的站在原地不动。
已经三点了。
闻邵家就一张床,她若是留宿……
刚刚才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她实在没心情了。
孟芙站在原地,正纠结着应该怎么主动提回医院的事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动了。
他站起身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家里床小,怕你睡不安稳。”
“以宁一个人在医院你估计也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吧。”
他竟主动提了出来。
孟芙惊讶抬眸,站在门口的男人已换好了鞋。
她沉默着点点头,换鞋出门,保持半米距离地跟在闻邵身后。
同样的路,来时只觉轻松,回去时却显得有些沉重。
一路上,闻邵什么都没再说过。
孟芙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唇主动牵住了对方的手。
凌晨的夜里,马路上空空荡荡。
黑色迈巴赫隐匿在路边树荫中,驾驶室微微降下的车窗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车轮地面一地烟蒂。
十多分钟的路程,两人愣是不到十分钟便抵达医院大门。
闻邵停了下来,“明天我最后一天晚班,上完之后休息半天就该回京市了。”
他看着孟芙:“以宁的出院手续我会帮你办妥,医院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等着安心跟我回去就行。”
“小芙,你准备好了吗?”
“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新的人。到了京市后,你的生活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又一次在确定她的心意。
孟芙主动上前抱了抱闻邵:“我准备好了。”
想了想,她又低声解释道:“刚才不是故意推开你的,我只是……有点紧张。”
“你知道的,五年前分手后,我再也没接受过别人。”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但五年没接触过那档子事,紧张害怕也是正常的。
男人眼神软了下来,用指尖轻轻在她的后背画着圈。
“我明白。”
“今天是我太心急了,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
“抱歉,是我的问题。”
“下次不会了,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做准备,让你彻底接纳我。”
孟芙闷闷应了声。
凌晨三点半,两人在医院大门口分别。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闻邵才转身往回走。
短短一天经历了太多,孟芙累到抬脚都像灌了铅,她拢着外套一路往住院部走,此刻只想舒舒服服躺下睡上一觉。
经过住院部楼下那段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得漆黑地段时,她下意识加快步伐,没走两步却听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朝她靠近。
可现在是深夜。
浑身汗毛直立,正当孟芙思考是跑还是原地找武器时,身后突兀响起熟悉男声。
“我以为你会在那过夜。”
这声音……
脚步顿住,她回头,只瞄了眼黑暗中的轮廓,便得知了对方身份。
贺之年。
孟芙气笑了:“贺少好像很闲。”
“但半夜不睡觉,跑到医院扮鬼吓人?还跟踪我?”
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显然是知道自己刚才去过闻邵家了。
这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她缄口不言,身后的男人步步紧逼,在黑暗中精准攥住的她的手腕。
“为什么?”
贺之年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十足的怒意:“既然已经登门入室,为什么又要回来?”
手腕被攥得生疼,跟着质问扑面而来的还有浓浓的烟味,孟芙挣扎无果,嘲讽地笑了起来。
“贺少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我还没彻底放下你,所以无法接受其他男人?还是……我未婚夫那方面很快,不如你?”
“孟芙!”
贺之年目眦欲裂。
她在故意激怒自己。
这个女人,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她的雷点上。
手腕快要被捏得粉碎,孟芙疼得直冒冷汗,嘴角裂开的弧度更大了。
她得寸进尺,甚至故意往贺之年身上贴了贴。
“怎么,贺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勇猛,恼羞成怒了?”
“这些年,你和乔听意事后难道不会询问女方的体验感吗?那贺少这方面可真够差劲的。”
“我未婚夫常年健身,是海市人民医院骨科的台柱子,身体素质更不用说。”
“输给他,贺少无需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