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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号码,是去年周义拜访青云观离开后,
通过官方系统找到林祭年的联系方式,而后联系了他,
说是如果遇到什么官方层面不好处理的麻烦,可以随时联络。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了。
“喂?是林道长吗?”
周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明显的惊讶,
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位主儿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您……这是?”
“周先生,”
林祭年语气平直,开门见山,
“我在宜华县S302国道青龙岭路段附近的一处荒村,”
“刚处理完一个鬼戏班,地上有五具普通人的尸体,需要你们的人过来处理现场。”
话筒里沉默了不到一秒。
“林道长,您辛苦了。”
周义的语气在那一瞬间迅速切换成了公事模式,干练,严肃,
“这种情况普通警方确实处理不了。”
“您稍等,我现在联系人员安排过去,巧了,瞿宗正今天就在宜华县附近执行任务,”
“让他带人直接过去,我估计一个多小时内能到,您在原地等一下。”
“好。”
林祭年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转身沿着来时那条被荒草掩盖的土路,往外走去。
S302国道旁,那辆黑色奥迪还停在原处,车灯熄着,
在夜色里静静地等待着,好像是一个憋着一口气不敢松的人。
林祭年走到副驾驶窗外,屈指轻轻敲了两下车窗玻璃。
车内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沉默了将近十秒,车窗才缓缓地降下来一条窄缝,
刘向明那张被冷汗和惊恐洗白了的脸从缝隙里露出来,
借着月光往外看,看见是林祭年那张熟悉的脸,他拿着辟邪符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一点。
符纸没有燃,他看了一眼手心里那张纸,安静地待着,没有任何异样。
车门解锁,刘向明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
靠着车门稳了稳,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重复了两次,才算把胸口那口堵着的气稍微顺开了些。
“林道长……您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颤,
“里面……孔彰他们……”
林祭年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节哀。”
刘向明的脸在那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僵住了。
他不是没有预感。
从林祭年第一次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开始,
他心里就有块石头,几乎不敢让自己往最坏的方向想。
但心里预感是一回事,真正听到确认的话,是另一回事。
“他们五人,我赶到时已经晚了。”
林祭年补了一句,刘向明愣了将近三秒,而后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后背靠上了车门,
他的眼眶在那一刻红了,快得让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眼泪没有哗哗地流,只是眼眶里积着,积着,
“他跟我认识有十几年了。”
刘向明的声音沙了,他低着头,咬着牙,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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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这帮天杀的东西。”
他猛地直起身,掏出手机,
“我要报警,我要让他们把这地方封了!”
“不用报警。”
林祭年伸手,拦住了他,
“普通警方来了,这种现场没有办法处理,只会更麻烦。”
“我已经联系了专门处理这类情况的部门,他们会过来善后的,他们都会有人安置。”
刘向明的手机举在半空,停了片刻。
他看了看林祭年,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最终没有拨出去,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从另一侧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蹲在路边抽了起来。
烟雾在夜风里飘散,他就那么蹲着,一口一口地抽,
没有再说话,眼眶还是红的,也没有刻意去收。
林祭年没有打扰他,在车旁站着,
看着那条漆黑寂静的国道,等着那边的人过来。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夜已经深了。
国道上许久都没有过往车辆,只有风的声音,和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虫鸣。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国道尽头的黑暗里由远及近地传来。
五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车风驰电掣地驶近,
稳稳地停在奥迪车后方,停车熄火,开门,一气呵成。
七八个穿着便装的男女快步下车,分散在车辆周围,
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精干,在这片黑夜里安静而有效率地就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他直接走到林祭年面前,停步,伸出手。
“林道长,久仰了,我是临安调查局,瞿宗正。”
语气郑重,态度客气,
“今晚有劳您,替我们处理了这个隐患。”
林祭年与他握了一下,
“里面的残局就麻烦你们了。”
他简单地将荒村里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瞿宗正听得认真,中间问了两个细节,确认之后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示意手下的人带上装备跟进去。
随后他注意到了靠在奥迪车旁,有着一地烟头,还在抽闷烟的刘向明。
他走了过去,掏出证件,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
然后用一种尽量温和但仍旧严肃的语气,把这件事后续的处理方式说清楚了,
孔彰等五人的死亡,将由调查局以“突发意外”的名义向其家属进行通报和后续安置,
尸体会得到妥善处理,家属会得到相应的通知与支持。
而涉及这次事件的具体经过,以及一切与灵异相关的内容,
需要刘向明签署保密协议,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透露。
刘向明沉默地听完,红着眼眶,没有多问,
拿起协议签了,将一支已经抽完的烟头踩灭在地面上。
凌晨12点刚过。
交接手续完成,现场已经有人接手,林祭年和刘向明没有再在那里久留。
宜华县城距离青龙岭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刘向明开着车,一路上没有说话,林祭年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在那个安静里各自待着,吹着打开了一点车窗才钻进来的夜风。
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酒店,开了两间房。